《韩剧-茶母(文字版)》叶开

2、12集

　　皇甫允带着军队彻夜不眠的搜寻着张城伯和彩玉的下落。
　　山洞内。
　　张城伯终于支撑不住而昏了过去。
　　彩玉继续在寻找着出口，就在她因为一直找不到出口而沮丧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水源，自从他们掉下山洞后一直滴水未进。
　　甘甜的水慢慢流入张城伯的口中，他的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
　　“你的嘴唇已经干裂了。”耳边传来彩玉的声音。
　　“你，带我去有水的地方，我要清洗伤口，化脓很严重。”张城伯勉强支撑着意识。
　　彩玉没有回答，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帮助他。
　　“我要冲掉皮肤腐烂的味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一阵强烈急促的呼吸声后，张城伯的意识再次飘离。
　　彩玉缓缓转身走回到张城伯的身边，用力把他扶了起来，张城伯虚弱的靠在她的身上，彩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乱，耳边响着张城伯沉重的呼吸声，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从没和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的身体接触，更何况是她的敌人。好不容易来到水源的旁边，彩玉马上松开了支撑张城伯的手。
　　张城伯突然失去了扶持的力量，重重的摔倒在地。突如其来的外来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你真不体贴。”他用力把一直绑着大腿伤口的布条扯开，“拿水过来浇伤口。”
　　“不要命令我该做什么。”彩玉看见了张城伯眼里的桀骜，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要强，她拒绝了，她不是一个随便听别人指挥的人。
　　“拜托你。”彩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一直高傲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转过身子，看着张城伯，心中的傲气也随即烟消，是啊，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斗的呢？
　　彩玉慢慢来到张城伯的身边，伤口早已红肿化脓。水浇过伤口的瞬间，虽然张城伯强忍着，但从他身体的猛烈的颤抖，可以看出他此刻正忍受着何等的痛苦。在那个时候彩玉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也在发抖，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因为清洗伤口已经让他如此的痛苦，清除伤口的脓，此时他虚弱的身体能支撑得住吗？彩玉犹豫了，这时张城伯的脸别了过去，示意彩玉继续，再次剧烈的疼痛让张城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等张城伯悠悠醒来，发现彩玉正失望的走回他的身边，他知道她还是找不到出口。“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立志要谋反，就在去年，我找到了患瘟疫的我娘，别说是治疗，她被人赶出了村子，被活活饿死，她全身都是被石头砸伤的淤痕，她过往的岁月是如此，连最后的人生也是如此，这就是朝鲜百姓的人生。”疼痛再次袭来，他急促的呼吸着，希望借此来平缓痛楚。
　　“我劝你最好还是少说话。”彩玉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连七岁年幼的妹妹也在我的面前被人粗暴的拖走，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已经过了20岁，可能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如果她生了小孩，那么这个小孩可能也是一个卑贱的奴婢。”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流了下来，彩玉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让病患接受治疗，把吃的东西送给饥饿的人，这样有错吗？同样是人，却把人当牲畜般奴役凌辱，没有做事的人却享受荣华富贵，这样就是对的吗？”
　　“这些事，我，我并不了解。”彩玉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无法理直气壮的反驳他。
　　“如果能活在好时代，我会放下剑拿起锄头，努力去耕田，梦想着，和妻儿过着幸福的生活。这就是。”局促的咳嗽让他的话停了下来，“就是你们所说的企图叛乱和谋逆。”张城伯的话语开始急促起来，说话和强与疼痛抗衡让他的体力下降得更快，虚弱的身体已经丝毫无法抵挡疼痛的折磨。
　　彩玉的心已经乱到了极点，她的内心认同张城伯的话，但理智告诉她，他是她的敌人。看着痛苦的张城伯，彩玉不忍心再去看，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我好想活下去，好想看看那个新的世界。”急促的呼吸声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慢慢消沉了下去。
　　彩玉急了，飞奔到张城伯的身边，发现他已彻底昏死过去，身体开始抽搐起来，额头烫得惊人。彩玉再也顾不了什么礼节与矜持了，她只知道她不要他死，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张城伯的身上，并紧紧的搂着他，搂住他的生命。然而这样的做法没有丝毫的作用，张城伯身体的抽搐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强烈了。
　　不行，必须要先帮他降温，彩玉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连忙把张城伯身上的衣服解开，一条彩带吸引了她的目光，这是一条女子用的彩带，彩玉看着昏死的张城伯，拿起那彩带把自己散乱的长发紧紧束在脑后，在这一刻，她不后悔把自己的命运与他紧紧的绑在一起。
　　彩玉不停的用清水搽拭着张城伯滚烫的身体，紧紧的搂着他抽搐的身体，他不能就这样走了，不能。
　　彩玉也不知道究竟多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她决不能放手。慢慢的，张城伯的身体平静了下来，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散去，呼吸声也恢复了正常。他活过来了，彩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张城伯，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虽然他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长时间待在这里还是不行的，他们必须离开这里。就在彩玉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正习惯性的拿着自己的配剑，她笑了笑，缓缓把配剑放在了张城伯的身边，敌人已经不存在了，剑也没意义了。
　　依旧没有找到出口，彩玉开始失望了。然而当她的视线对上正在昏睡的张城伯，她失落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她轻轻的摸了摸张城伯的额头，烧已经退去。她依旧不放心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心脏规律的跳动着。她缓缓的伏下身体，偎依在张城伯的身边，好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幸福的笑容悄悄爬上她的脸庞。
　　规律的心跳声，平和的呼吸声，彩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全，她紧蹦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再也抵挡不住疲劳的侵袭，沉沉睡去。
　　……
　　张城伯缓缓张开眼睛，他还活着？张城伯慢慢扫视着四周，盖在身上的外套让他心神一震，他挣扎着拽了过来，没错，这正是彩玉的外套，欣慰的笑容跃上他的脸。彩玉呢？张城伯这是才发现自己身旁正躺着一个沉睡的人儿，那正是彩玉，此刻的她正象一个无忧的小孩，睡得那样的甜。张城伯轻轻的把她搂入怀中，温柔的拨理着彩玉散乱的长发，彩带？这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彩带。张城伯释然的笑了，曾经以为不再拥有的幸福他此刻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一直牵系着他的心的彩带，一直随他漂泊的彩带，现在终于不再漂泊了。
　　这时彩玉也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城伯关切的眼睛，她正在他的怀里，彩玉不敢再抬头，也不敢再逗留，急忙挣脱跑到山洞的另一头，跑到看不到张城伯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她的心乱到了极点，不知道该去如何整理自己的思绪。
　　“和你住在山寨的时候，我才发现人活着居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自从我拿起了剑，我的心充满了对人世的愤怒，对任何人我都不会恐惧，当我第一次遇见你，我好想从此放下手中的剑，我的心越是被你占有，我就越觉得害怕，也很埋怨自己，因为总有一天，我必须要和你以剑相向。”
　　彩玉听着张城伯的话，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生怕哭声跑了出来。
　　“我第一次真的很渴望，放下剑回归平凡，到头来，这不过是一场空而已。即使我必须死在这里，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活捉你……”彩玉的话没说完就惊叫声所取代。
　　“发生什么事了？回答我。”张城伯无法看清彩玉那边的情况，但他知道一定出事了。此时他再也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拖着伤腿挣扎着爬向彩玉所在的方向。是蜈蚣，张城伯在快靠近彩玉的地方发现了蜈蚣，他明白了一切。
　　“里面有人吗？”洞口传来了皇甫允的声音，他在茂密的林中发现了这个洞穴。“里面有没有人？玉儿，你在不在里面？玉儿……”
　　声音在洞里回旋着，看着表情痛苦的玉儿，“快回答他。”张城伯催促道，他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彩玉得救。“快回答他。”
　　彩玉无力的把头低下，不，她做不到，她很清楚这样等待着张城伯的将是很悲惨的下场。
　　“她在这里。”张城伯着急了，他不在乎后果，他只是不要她死。他回头正要向洞口方向大喊，彩玉的手把他的喊声堵了回去。
　　张城伯惊讶的回头看着彩玉，她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无力的把头低下，但她的手却依旧紧紧捂着张城伯的嘴。在这一刻，他们谁都无法用对方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独活。
　　洞口的喊叫声慢慢静了下来，皇甫允失望了，玉儿并不在这里，看着密密的丛林，他的心只觉得隐隐做痛，“玉儿，你是不是还活着，如果不能再尖刀你，那我的生命也如同死亡了。”
　　蜈蚣的毒非同小可，彩玉已经开始陷入了昏迷，张城伯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把毒吸出。
　　……
　　“为什么你没有回答他？至少你也应该活着回去。”张城伯看了看旁边已经恢复清醒的彩玉。
　　“换作是又你会怎样？当时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我的身体让我这样做。”彩玉缓缓把身体别了过去，背对着张城伯。“我好冷，抱紧我。”
　　在寒冷的山洞里，两人身心具疲的人只能紧紧相拥着以获得温暖与安慰。
　　当彩玉再次醒来，身旁已没了张城伯的身影。旁边一块的石坎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彩玉回头看过去，是张城伯，他正坐在那里。
　　“你，你叫什么名字？”颤抖的声音，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这让彩玉感到很不安，她拿起身边的火把向张城伯靠近。
　　“你疯了，难道你吞下了毒液？”火光下的张城伯面无血色，隐隐笼罩着层黑气，嘴唇也已紫黑，显然是中毒已深。
　　“我没有时间考虑，我嘴里的伤口。”张城伯的眼里透着微笑。即使有时间让他考虑，他的选择也不会变的，只要她平安的活着就够了。“与其这样活下来我宁愿选择离开。”
　　彩玉已经泣不成声，是她，这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都是因为她之前的那巴掌，才使他的嘴角受伤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并不是你的错，”张城伯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一字一顿的说道：“抱歉，不得不留下你一个人走了。”眼前的彩玉已经开始模糊，他努力看着彩玉，他要把她深深的刻在脑海，巨大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我爱你，如果真有来生，希望我们，希望我们再也不要再相遇了，再也不要。”拼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最后的心声，话语落下的同时，张城伯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张城伯。”彩玉痛哭着扑了上去。
　　张城伯只能看着痛苦的彩玉，却无法言语，他艰难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把一直紧紧拽着泥土倒在彩玉的手上。
　　彩玉看着张城伯的眼睛缓缓闭上，大声叫唤着，拼命摇晃着不让他睡去，然而她失望了，张城伯再也没有醒过来。
　　半晌，彩玉才回过神，泥土，湿润的黑色泥土，找到这样的泥土就一定可以找到出口，她看着地上昏死的张城伯，他竟然在她睡觉的时候，不顾剧毒攻心到处寻找出口。彩玉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泥土，她不能让他的功夫白费。她一定要带他一起离开这里。
　　出口，流水声就在外面，彩玉掏出匕首拼命挖着，随着光线的透入，成功了，她终于找到了出口。然而喜悦随即被悲痛所覆盖，看着山洞外面的倾泻而下的瀑布，彩玉无力的瘫坐地上。“彩玉”不，彩玉摇了摇头。“在喜，张在喜，这就是我的名字。”这个一直深藏在心中没有人知道的真实名字。“为什么你不叫醒我，为什么你要放弃，本来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
　　离开明亮的出口，彩玉重新回到黑暗的洞中深处，回到了昏死的张城伯的身边。“睁开眼睛，你不是说想看新世界吗？不是说想跟我一起生活吗？我还没，还没来得及回答你，睁开眼睛。”彩玉不再控制的情感了，她不要再回避自己的内心了，她痛哭着，倾诉着。“你知道吗，我也很爱你。求你睁开眼睛，求你了，我们一起出去，一起生活，我也不喜欢一个人，我受够这种生活了，你不要死，不要。”彩玉悲痛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不要，你不要死，不要……”
　　瀑布下，皇甫允带领部下拦截了名为支援，实为救援张城伯的杨判官。就在双方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瀑布上方一阵巨响，有两个人从上面落入湖中。
　　“搞什么，我们都快急死的人，咚的一下出现了。”好缩地发现突然出现在湖中的人竟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彩玉。
　　张城伯呢？彩玉刚冒出水面就焦急的寻找着张城伯的踪影，完全没有发现即将开战的两队人马。这时熟悉的眼神进入了她的视野，少爷？看着皇甫允欣喜的眼神，彩玉担忧的心情盖过了内疚，她错开了皇甫允的眼神，继续寻找着张城伯的身影。
　　“玉儿，他们是贼盗。你赶快过来这里。”白部将看着彩玉站在中央心急如焚。
　　张城伯，彩玉终于发现了张城伯的踪影，在另一个方向，他刚好落在了靠近皇甫允军队地方。
　　这时杨判官他们也发现了张城伯。
　　“有胆你们就过来，我敢保证一定会砍下你们首领的头。”白部将抢先了一步把剑撂在了依然昏死的张城伯的脖子上。
　　“大姐，你快过来啊，你到底在那儿干什么？难不成你的脚抽筋了，真是的，快过来啊。”好缩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彩玉着急叫道。
　　然而彩玉此时所有的眼光都聚焦在张城伯的身上，她一定要救他。
　　皇甫允此时已从最早看见彩玉时的喜悦变为了愤怒，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彩玉关注的眼神，也看到了她的内心，他无法忍受她的眼里不再有他。他挥一挥手示意进攻。
　　彩玉咬一咬牙，挥剑冲进了敌方的阵列，这是她唯一可以救张城伯的机会了。她冲向了杨判官，在杨判官试图抵挡的瞬间，她一把抓住杨判官的手反撂在自己的脖子上。“跟他们说拿张首领来换我。”
　　“放下剑。”杨判官虽然不清楚彩玉的目的，但他可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你们快放了张首领，我就放了这丫头，快点。”
　　皇甫允内心的愤怒达到了极致，彩玉的做法丝毫没有逃脱他的眼睛，她竟然为了一个逆贼而背叛自己。他没有回话，只是紧紧的注视着彩玉。
　　“大人。”白部将好缩地见皇甫允没有丝毫的退缩，纷纷哀求道。
　　彩玉不敢正视皇甫允，她默默的把眼光移开，只觉得在他的目光下，她无所适从，是她让他失望了，可是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听说她是你最珍惜的丫头，要让她死在这里吗？”杨判官手中的力度加大了。“把你的剑扔下。”
　　皇甫允恨恨的把剑扔在了彩玉和杨判官的面前，剑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打在彩玉的面上，她内疚的闭上了眼睛，她可以感受到皇甫允此刻的愤怒与失望。
　　“大人，放了张城伯好了。”白部将见皇甫允依然没有下令放人，着急了。
　　“如果她死在这里，你也休想活命。”皇甫允看着杨判官。
　　“死是一种解脱，快点放开张首领。”杨判官也没有怯退，剑刃紧紧的贴着彩玉的脖子。
　　“杨判官，你认为这个交易可以吗？逆谋的头目跟一介茶母。”皇甫允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但手中却早已暗扣匕首。
　　“大人不可以，大人。”白部将拽着昏迷的张城伯向前迈进了一步。
　　“随你处置吧。”皇甫允看着彩玉哀求的眼神，狠下心说道。其实他是决不会放弃她的，但他也决不会为了她而放手张城伯。
　　皇甫允的回答让彩玉的身体微微发颤，少爷真得放弃她了？看来她真的伤透了少爷的心。彩玉此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眼神在不自觉间又飘向了昏迷中的张城伯。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但她只知道无论如何挣扎她始终无法放开他。
　　“那我就先解决了这个丫头。”杨判官没耐性再等下去了。
　　“不行，大人。真是气死我了，好吧，我们交换。”白部将拖着张城伯向对面走去。
　　“白部将。”皇甫允大声制止。但眼睛却不敢离开杨判官，手中暗扣的匕首正在寻找着机会。
　　“大人，只要他还活着，什么时候都可以再捉他，但彩玉死了就不会回来了。彩玉是外人吗？难道只是茶母而已吗？与其让下官取逆贼的性命，我宁可选择以此交换自家人的性命。等以后，以后您再定下官的罪吧。”白部将并没有停下脚步。
　　内疚增加了彩玉的内心的痛苦，她背叛了大家。她缓缓的走向白部将，与她错身而过的是依旧生死未卜的张城伯，在交错的刹那，她的眼神，她的心都牵系在他的身上，慢慢的走远，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她很想抓住他，不让他离去，预感告诉她，她的这次放手将是永远的放手，而这一刻就将是他们生命里唯一也是最后的交错。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就意味着她离开他的生命远一步。
　　皇甫允看着这一切，他很想把彩玉拖入自己的怀中，他发现彩玉对张城伯的心早已远远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被嫉妒之火烧昏了头，但仅剩的一丝理智控制了他，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捉拿逆贼。
　　“彩玉快过来。”双方的人马早已相互拨剑冲向对方，白部将一把抓住心绪不宁的彩玉护在身后。
　　看着张城伯被他那方的人带走，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伏在白部将的胸前痛哭起来，她最终还是失去了他。
　　双方的战斗最终以有后援部队的皇甫允军队取胜。
　　“大人下官愿意接受您的惩罚。”在战斗结束后，白部将负荆请罪。
　　“把她绑起来，”皇甫允大声下令，“把彩玉绑起来。”
　　彩玉没有辩驳，因为在这刻，她的心已经随张城伯而去，剩下的命运会如何，已经不再重要了。
　　……
　　夜幕下，皇甫允来到了关押彩玉的帐篷，他决定不再逃避。“坐起来。原本逮住张城伯，你也知道，那时阻止逆谋的绝佳机会，为什么你自愿当人质，要去救他呢？我在问你为什么。”皇甫允的声音微微发颤，答案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彩玉没有回答，一直低着头。
　　“莫非你，已经爱上他？”沉默片刻，皇甫允最终还是说出了内心最不愿意去面对的答案。
　　彩玉缓缓的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珍珠般不停滚落。皇甫允只觉得自己的心落到了低谷。
　　“明天开始我不再是从事官，抵达捕厅之后我会报告捕将大人，辞去我的职务，你跟我一起，到我娘目前所居住的地方。”虽然早已经知道的答案，但他仍无法接受，他再也不要所谓的顾虑了。
　　“但是小女不能成为大人的妻子。”彩玉幽幽说道，这个也是她一直不敢做的梦。
　　“这件事是由我来判断，而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小女已经无法生育了，师傅曾经这样告诉小女。”彩玉的声音更低了。
　　“我有你就够了。”皇甫允急了，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但少爷已经和小姐有婚约了。”
　　“那是我自己欺骗自己。”皇甫允开始有点恨自己了。
　　“小女身份卑贱配不上大人。”
　　“我也一样卑贱就可以了。”皇甫允发怒了，她为什么要逃避他。
　　“大人，小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应该向他挥下手中的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越是咬紧牙关拼命的挣扎，越让小女陷得无法自拔，小女也不知道为什么。”彩玉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哽咽，十五年相偎依走过的情感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但此刻的她实在找不到自己的心。
　　“我们走，到一个可以忘掉张城伯的遥远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我不要再掩饰自己的情感了，我愿意回去当一个庶子，当一个屠夫也无所谓，之前，你说过是我让你感觉到呼吸，我也跟你一样，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活下去。”皇甫允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彩玉。
　　“小女的躯体即使能隐藏在大树下，可是如何掩饰早已离去的心。”彩玉痛苦的闭上眼睛，最终她还是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心里话，此刻她可以深切得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痛苦。
　　皇甫允慢慢松开紧抱彩玉的双手，他还是无法挽留她的心，那个一直跟在他身旁默默陪伴着他的小女孩终于要离开他了。痛苦使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帐幕里只剩下了让人窒息的压抑跟抽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