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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仇家上门 眼神瞬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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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听见自家老母鸡惨叫左手提着大大菜刀,怒气冲冲:“谁偷俺家老母鸡。”
纱雾摸索着头上的大包,四处在满是鸡屎的地上摸索着什么东西,摸着摸着薅到了鸡脖子顺势提起来,凑近嗅了嗅味道。
“好臭。”她连忙把鸡丢到栅栏外边,甩了甩手上的液体,不出意外应该是鸡的粪便,刚好甩到老汉的脚边。
“谁这么不要命了,竟然这么糟蹋俺的老母鸡,出来出来。”他大声嚷嚷,四处寻找贼子,谁知他竟然是个老花眼根本看不清纱雾,也许是纱雾太矮了被栅栏遮住了。
只怪她个头太小了,赶来的扶尘冲到老汉栅栏里,老汉一用力把菜刀丢了出去,眼看就要砍到纱雾,扶尘抬眸望去,回旋一脚将菜刀朝反方向踢去。
一股风吹得曹老汉脖子发凉,从耳边发丝一擦而过,那菜刀就直立耸在木门柱上,门柱出现些许裂缝。
“好哇好哇,快来人啊,有人偷俺鸡还想杀人。”老汉呼来左邻右舍的人,用手指着栅栏里的鸡。
“曹老汉,你说鸡自己偷自己还砍你?大白天牛还能在天上飞。”邻居的男人对着大家呵呵而笑,众人都不当回事。
这曹老汉经常喝高了喊着有人要偷鸡,次次来大家都只见到他在神游,这么瘦的鸡谁会偷,偷回去啃毛吗?
“你们这群糙汉子懂个啥,那里有个人偷俺鸡,还不快去报官。”
曹老汉揉揉眼,指着纱雾说道,邻居们又一哄而笑,一个小姑娘偷鸡,倒是说鸡把人小姑娘啄了还合理些。
“我说曹老汉啊,你好好看看,一个小姑娘一个小和尚,和尚又不吃荤,小姑娘头上还有一伤口,人家不告你是污蔑已经很好了。”
大家说说闹闹都各自散去,以后啊曹老汉的话可听不得,浪费时间,回家还要给孩子做饭洗衣服......
......
扶尘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几遍,还放了几锭银子在曹老汉手里,这才消停下来,不然一个劲儿拉着他往外拽。
纱雾肚子“咕咕”作响,想来又是饿了,这才没吃完饭多久。
曹老汉仔细看了看纱雾,“还有个小奶娃娃。”他很喜欢小孩子,自从儿子做生意后就带着儿媳妇到其他城里了,这种小地方基本很少有外来人来,这一下来了个孩子还挺热闹。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只适合养老不适合做买卖,连过年也很少有人会回来,留下一群空巢老人守着世代良田生活。
“你们看我真是老眼昏花了,怎么来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都没看到。”从刚才的嚣跋转变成慈蔼,看到纱雾就想起远在他乡的孙女,额外亲昵。
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给纱雾,“来来来,快吃,小姑娘饿坏了吧。”
扶尘看着面前一堆吃的,料想刚吃完一直鸡现在又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不由汗颜。
捏着她软嫩的脸蛋,单手撑着下巴:真可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困了?”曹老汉看她一直闭着眼睛不由多嘴一句,扶尘怕她伤心轻轻抚摸她的头。
纱雾倒是乐呵呵往嘴里塞东西,“额,额,额叫纱护。”
“啥?窗户?”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曹老汉瞧纱雾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自己亲孙女一样亲切。
“窗户你干脆留下来跟我老头子生活吧,老头子这里啥都有,东西随便吃。”
扶尘听到曹老汉想留下纱雾,撰起眉尖,意图起身抱着纱雾遁走,可看了看纱雾跟着自己饱一顿饿一顿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天地为铺。
一说到吃东西,纱雾停住嘴里动作,这才是理想型长期饭票啊,下手搭在扶尘手背上,还是算了,扶尘是个帅哥也饿不着自己,一边混吃等死,一边跟着帅哥流浪,这肥差她想接了。
“谢谢爷爷,纱雾很喜欢爷爷,不过纱雾不能留下来。”她冲着曹老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扶尘双眸一怔,随即勾起嘴角不怀好意:“跟着我可没饱饭吃。”他其实有想过,看曹老汉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纱雾,那群吃人的亲戚一个个都不愿意接纳,到最后还有一个陌生人主动要接纳她。
刚开始扶尘自己也确实不喜欢孩子,他自己活着就是累赘还带一个小孩,天下笑话,可如果有一个可爱的女娃跟着自己,好像也不错,没事可以使唤使唤,可瞄眼纱雾,心想还是算了吧。
曹老汉舍不得孩子,自己年过半百也每个说话的人,两人临走时叫住两人:“小和尚,没事就多带她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他们走后这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都说他闲着没事消遣大家,然不择他只想有人陪他说说话。
自打老伴走后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喝酒,时不时找找老母鸡说话,这几只鸡还是老伴在世时养的,他一直舍不得吃。
看见这鸡就像看见亲人一样,比自己命还重要,就是他不会养鸡,给养死了一只,其他都瘦的只剩骨头和一身鸡毛了。
“走喽,都走喽,又剩下咱们兄弟几个了。”
院子里的枫叶随着秋风飘落,拿出几块糖花,是纱雾临走时给的,放一个到嘴里。
甜
太甜了,如同亲人都在身边一样,拿起酒壶灌一壶热酒下肚。
吧唧一下嘴,别有一番享受。
纱雾骑在扶尘脖子上,双手紧紧摁在他光溜溜的头顶,有些生疼,她已经很久没剪指甲了。
扶尘摸摸她的肉手:“小肉丸,轻点摁,你看看我头顶是不是都被你掐出指甲印了。”
马上又止住话语:“......对不起。”纱雾面迎着夕阳,,一片极美的明霞余光染红了天,下面一线薄雾,映出地上的枯叶,灿色一片。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扶尘身上,双手紧紧按住脑袋,她很害怕摔下去。
还记得三岁生成的时候她的爹爹鄞家主说要带她玩游戏,将她放在他的脖子上这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看这么远。
鄞家主扛着她到处瞎跑一通,想着带着女儿来一次飞檐走壁,还没飞檐上前就跌了下来,鄞家主的腰也闪了,纱雾被迫从鄞家主头上掉下来。
手里还死死抓住一把鄞家主的头发,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正值夏季衣服穿得少,身上的皮都被擦掉了。
每日上药就躲着不出去,疼的晚上都不敢盖被子,一触碰就像伤口撒辣椒粉一样钻心刺骨的痛。
她有些惆怅,木着脸,憋着嘴,小声抽泣着,泪珠映射这余晖金黄透亮,像珍珠一样,缓缓从眼角划出滴落在扶尘头顶。
他摸了摸凉飕飕的头顶,有些湿乎乎黏答答,在手指上揉搓两圈,将纱雾放下来,看着她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有些头疼。
是因为自己让她别抓自己的头而哭的吗?“对不对对不起,别哭了,我不该说你让你别抓头的,随便抓没事,就算给我脑子里的佛经抓出来我也不怪你。”
她觉得有些好笑,边哭边笑跟个小傻子一样,抽噎着:“才不是,只是纱雾好想爹爹啊,还是奶娘......还有小兔姐姐......还有老管家......”
道着道着扶尘沉默许久,眼神空洞,攥着纱雾的手:“是我没能救他们......”
这样算下来扶尘还是第一次没有救到人,他何尝心里没有半分悲痛,不过好在他救了纱雾这个孩子。
他本不想管闲事,次次碰到都无法让他袖手旁观,看着纱雾犹如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也许她比自己幸运很多,至少还有爹爹的疼爱。
她爹不在了,今后没人疼她,他疼,或许这就是师傅常说的缘,虽然他很不相信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但她能再次找到自己也许真就是一场特殊的安排。
纱雾揉揉他的脸,小声说着对不起,“是纱雾连累了你,忘记告诉你了,那些人其实都是鄞家的仇人。”
仇人?扶尘有些茫然,纱雾又说道:“他们知道我没死的话一定会来追杀我的。”
扶尘楞了,意义上就是以后自己要从芸游变成逃亡......带个奶娃也有错?这个地方靠近鄞宅,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你怎么才说。”
“其实纱雾也是随口猜的。”扶尘听了立马停下,瞎说的那就是没有的事,“不,其实是有的哦,因为纱雾爹爹得罪了不少人,加上爹爹争强好胜总喜欢抢别人生意.....所以你懂的......”
“那也不至于被人追杀吧!”就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杀了人全家,几十口一个不留,还用那么阴毒的手段对付小孩。
纱雾没说话,只是给了一个难言猜测的灿笑,不出她所料,仇人真的追上来了。
“瞧,人来——了——”还没开口就被扶尘拽得老远,声音拖了几条街,她还在嘻嘻哈哈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一把将她丢在已经背上高低向下一跃,从十几米高的屋顶跳下来,轻踩着湖面上的船只顶棚跃过对岸,步履矫健,鞋底像抹了油,以为甩了那些人。
一转眼那群蒙面黑衣人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咦啊啊啊啊——”扶尘刚喘了口气就被蒙面黑人吓的魂差点飞了。
“真是没完没了。”顺间变得警惕起来,眼睛如猫,身形微微屈下,扯出自己腰间的绑带将纱雾系在背上。
“小秃子我劝你少管闲事,把你背上的女娃娃给我们,就立马放你一条生路。”
扶尘抬起手,腿脚刚韧有力扎在树叶堆里面,他眼眸里的光变得狠戾,身形呈迎战趋势。
蒙面人蜂拥冲了过来,手提着大刀,扶尘用棉帕将纱雾耳朵捂住,道:“别出声,安心在我背上趴着。”面对纱雾时又格外温柔。
由远到近,扶尘将地上的枯叶掀起来谜砂住了蒙面人的视线,又抡了十几拳,快步一跃朝着那几人洒了些药粉,将其全部吸入肺部。
不一会儿就有人无征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扶尘眸光一闪,后面那人停止步伐,颤颤惊惊放下手中武器,随即又捡起来大刀砍向自己。
纱雾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忍不住犯呕,扶尘随后从袖口洒出些什么粉末立马就将血腥味掩盖住。
僵持许久该是有些累了,扶尘额头冒出汗珠,这人怎么这么人,一个接着一个,就这么想要这个小女娃?
扶尘转身跳上树枝,众人一同追过去,他回眸来恶狠狠看了一眼那群蒙面人,凉唇上下抿动,眸光映射月光一闪,霎时那群人跟找了魔似的跪在地上拜三拜,随即齐刷刷举起大刀朝自己砍下去。
弹手一间竹林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他们呢?”纱雾耳朵微动,俯身倾下,貌似已经许久没听到声音了,周围一片寂静,嗅在扶尘耳边轻轻询问着。
他在河边灌了一大口水,眼瞳如同点墨,直勾勾盯着河水里的自己,一脸脏乱,解开衣带将纱雾放下,“放心吧,他们以后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