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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新捡来的小肉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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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砰,砰......”
窗外传来阵阵敲击声,吓破胆的药铺老板直接把棺材的假人骨丢在地上自己跳了进去,扶尘楞着傻眼了。
打开窗户查看只是一根断掉的树枝卡在纸窗缝隙之间,风一吹动自然就会敲击纸窗。
扶尘过去一口气掀开棺材盖子,被震碎一地木屑,浑厚的声音压制着药铺老板:“究竟怎么回事。”
药铺老板嗓音低了又低,这段时间自己每天都活在相当于自己给自己的愧疚之中,实则他毫无愧疚之心。
“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我那亡妻没日没夜纠缠我,您说人都死了纠缠还有甚用嘛。”夹杂焦急不安,坐在棺材内急手跺脚的。
纱雾“桀桀”发笑,直渗人骨头,令人发酥,“盼妻儿,盼妻儿,盼得来个负心胖娃娃,她在哪啊她在哪?她就在你的身后呀!”
药铺老板战战兢兢扭过头,一眼一闭一睁,什么都没有,缓了一口气:“你这个瞎小孩儿,大白天的别瞎指。”
话说这大白天的天怎么这么沉,一大块黑云压在药铺顶上,房内比晚上还暗些,灵堂四处紧闭可还是有些许寒风灌进来。
在只有一盏油灯的黑暗房间中时,药铺老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蜷缩在棺材里面。
“纱雾看不见呀,但是纱雾找到了姐姐。”她的声音悠长而没有边际感,一阵凉风吹在扶尘光秃秃的头顶上,他急忙抱起纱雾将她护在怀中。
药铺老板想要抬头看看周围情况,刚睁开眼睛一只殷绿色双瞳映射在脸上,药铺老板一挥手那瞳孔就消失了。
他跪在地上祈求原谅,女主人好像不想放过他,风将整个灵堂吹个天花乱坠。
“大师,烧了她,拜托烧了她。”药铺老板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原本请扶尘来就是想烧了这女人的灵位。
死了都一年多了还不肯放过他,自己烧过几次都无果,连火都点不然。
听邻居说江湖上有个和尚精通骨术,好像是可以让鬼魂去自己该去的地方,恶鬼直接烧死。
“真火只燃十刹恶鬼,不会燃的。”
药铺老板一听急眼了,这不是恶鬼吗,天天折腾活人,要是烧不了赶紧给她超度了,自己被她折磨的白天都不敢闭眼。
她还在世的时候何尝不是整天折磨她,纱雾告知,他娶了她没多久就对她拳脚相向,自己有了孩子后稍微好点。
可孩子还被知阳害死了,端着姐妹情深,偷偷在茶水里下藏红花。
自己流产的那晚两人用绳子勒死了自己。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惶恐,他紧张瞪着圆瞳望去,“吱呀”一声,药铺门被打开,灵堂内一片通透,恢复成白天了。
“......知阳”药铺老板诧异地盯着这个名叫知阳的女人。
女人一进灵堂就下跪,“等祭拜完姐姐我们就去自首吧,人是我们杀的,罪我们来受。”
药铺老板高扬起来,他紧捏拳头,搓搓后颈脖子,“我不会去的。”
“这么说人还真是你杀的,难怪她会缠着你这么久。”
她们原本是姐妹,两人都喜欢上这药铺的老板,可药铺老板两个都喜欢,但只能娶一个,于是娶了贤惠温柔的姐姐知涟。
知阳得知不乐意了,自己也贤惠温柔不比姐姐差为何不娶自己,知涟并不知道妹妹也喜欢他,如果她要是知道怕是不会同意他的提亲。
两人成亲后药铺老板不满足于现状于是偷偷招惹妹妹,起初妹妹是不同意的,他一次次花言巧语骗取了妹妹的心,说什么自己只爱她一个人,说什么娶姐姐都是姐姐以死相逼。
久而久之知阳也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谎言,开始处处针对姐姐,传言姐姐不守妇道,闹得娘家人丢了脸面跟知涟断绝了亲情关系。
说起来知阳也是恶毒,竟然给身怀六甲的姐姐知涟下了藏红花,不仅如此还联通药铺老板一同勒死了知涟,对外宣称知涟因羞愧难当上吊自尽了。
两人将她的尸首丢在山上任由野狼啃食,药铺老板实在受不了噩梦的折磨四处寻找传闻中的阴骨师扶尘,安抚她的冤魂顺便一把真火烧死她,这样一来魂魄尽散。
扶尘听了冷笑:“你知道阴骨师是做什么的吗?你连阴骨师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随便寻人,谣言害人不浅。”
阴骨师,说白了就是替活死人算命的,肉身已经死亡但是灵魂还没死的人,摸死人的骨头可以短暂看到人死之前的一些镜像,替死者完成最后的执念。
“那,那能帮我烧了她吗?我每天都能梦到她流血泪找我偿命的样子。”
知阳挡在灵位面前:“姐姐现如今尸骨未全,你还想烧了她的灵位,简直畜生不如。”
“那你又好到那里去。”药铺老板指鼻子骂脸,当初自己一忽悠就到手了如今反咬一口,能是什么好娘们儿。
两人嚷闹之际纱雾站在地上,指着两人:“姐姐已经告诉纱雾了,姐姐只想让你们澄清谣言并衙门自首。”
衙门自首等于自寻死路,人是自己杀的官老也还能放过自己不成,药铺老板坚决不自首,澄清谣言可以,自首这辈子也不可能,自己才年过弱冠。
“那你就继续被纠缠吧,这种事任何一个阴骨师都不会插手。”
纱雾冷不伶仃站在旁边:“纱雾也不行吗?知涟姐姐好可怜。”
知阳找了说书先生去写了纸书,她深知自己对不起姐姐,要不是发现这个男人还要杀了自己得到父母的财产,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应该也不会对姐姐有忏悔之心。
扶尘诧异盯着眼前的小女娃,她应该是五岁没错吧,竟然还会阴骨术,她所述的那些和自己镜像看到的别无一二。
“你先前指着那老板身后有人是真的?”纱雾点点头,一个没有眼睛的小孩子是如何看到这些。
明明记得自己把她放在亲人门外怎么就找到药铺来了,也不过只来了一次而已,这没眼睛的比有眼睛的还熟路。
纱雾双手叉腰,傲着鼻子骄傲地说:“怎么样扶尘,纱雾厉害吧,这下可以带纱雾一起走吗?”
她渴望地皱着眉头,瘪着红润的嘴唇,扶尘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了一般,轻轻捏着她肉嘟嘟的小脸颊。
“我养就我养吧,跟着我只能啃干馒头不能吃肉哦。”他挑逗着新“捡”来的小丸子。
一身单薄的衣裳还是破的,这秋天小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掏出家当带着她去了裁缝铺,挑选了几套最便宜的素衣,顺便还洗干净了,虽然眼睛没了还好这灵巧的面容还没毁。
“真不要我抱?”扶尘原本想抱着她走路,谁知她傲气走在前面,还不需要牵手。
“纱雾可以自己走,可千万别把纱雾当成瞎子看。”
还是第一次见眼睛没了还这么开朗的人,也许因为她还小许多事情都还不懂,也许她真的是神人,竟然无师自通阴骨术。
扶尘虽然也是无师自通,可如果没有师傅落空的指引恐怕只能当个江湖骗子,这小娃娃竟然比自己还厉害些。
“嗯......真的不能吃肉吗?”纱雾脸蛋蹭在扶尘身边,两手紧紧抱住扶尘的胳膊,两微鼓。
扶尘从来没有和小孩子接触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孩子,怎么会如此可爱。
“好吧,念还未正式拜师,就允许你吃一顿肉吧。”
扶尘点起一盘烤鸡,香味直面扑鼻,他依旧夹着素菜不动如山,纱雾将鸡腿递到他鼻子边上,“真的不想吃吗?”
“不吃。”
她又跳进他的怀里,拿着鸡腿晃悠,他一把抱起她来放回自己的凳子上。
“只有这一餐有肉食,以后就没有了,好好珍惜吧小孩。”
纱雾撇开头,敞开肚子开捭,或许以后真就没有肉吃了。
吃饱喝足,这也算是纱雾这几天来第一顿包饭了,看来自己巴结上的这个长期饭票还是挺靠谱的,希望以后也可以顿顿吃饱,当然有肉就更好了。
亲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现如今只能依靠这个素未蒙面的芸游和尚,她将冰凉的手指轻放在扶尘头上。
扶尘抬眸,被一股冰凉的寒意刺醒:“你做什么?”
“摸骨啊,你说这叫摸骨。”纱雾稀稀疏疏将手在扶尘脸上乱摸一通,其实她就是想擦手。
摸骨只摸死人的骨,摸活人骨是大忌,阴骨师不同于摸骨师,一阴一阳互相不得干扰。
他提起纱雾来,纱雾吓得哇哇大哭,饭盐味都重了些许。
“你破规矩了。”
“纱雾现在还不是门下弟子,所以不算。”
她傲着下颚,手不自觉伸向扶尘:“光秃秃的,没感觉。”
果然孩子还真是孩子,什么都不懂,恐怕之前那一幕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
连活人都摸不出来还想学阴骨术,小孩子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
“吃饱了吗?”扶尘有一搭没一搭问这着,走在路上还时刻照看着纱雾的表情。
她手中拿的一把糖葫芦就是刚才从老妪手中买下的,纱雾只是想吃一根,他却买了一整把。
“......好重。”纱雾一路扛着这把糖葫芦在前面打前锋,路上又添了两对小鸟形状的发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一个玩偶......
“扶尘,我是个小瞎子,能拿的完这么多吗,况且纱雾才五岁诶。”
也许是第一次跟小孩子相处,看到什么合适的都想买下了给她试试,都忘记她还是个小孩。
顺手将她抱在自己的肩膀上坐着,这里人流多免得这个小丸子跑掉了,自己花的这些钱就找不回来了。
“扶尘。”
“扶尘?”
“啊!扶尘。”
“别喊了,我魂都被你喊掉了。”扶尘狭长的桃花眼看向肩上的小肉丸,一声郎爽的声音邹然在纱雾耳边响起。
纱雾将他的头扭想前方:“前面,前面有柱子,你是不是不想要纱雾,想创死纱雾?”
扶尘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朝着柱子奔去,可速度太快一时间无法停下来,顺手将纱雾抛出去自己腿脚朝柱子借力一跃而上,完美落地。
被抛出去的纱雾可就惨了,摔进了别人家的鸡窝,还坐碎了几个鸡蛋,闻声而来的老汉跑出来,自己鸡也被纱雾的头撞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