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杂集》鹿山脚下

9、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

　　他盯着输液袋发呆，这是他离京到家后的第三个凌晨了。爷爷病危，刚从icu出来，现在转入了普通病房。大家都在这场“战役”里身心俱疲。病房走廊依然灯火通明，来往的脚步声仓促又破碎，本该寂静的深夜，现在似乎热闹非凡。不过他内心很安静，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烟盒，想抽一根来着，不行，这是医院。真tm累啊，他想，要是能抽一个根该多好。
　　“把你妈妈电话发给我，我要打电话告诉你妈，他儿子感染刚好，就开始抽烟！”他突然想起上周自己恢复后跟她抱怨，嗓子疼，没办法抽烟，她当下就回复了这句。他整个大无语。然而这时却在病房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马上掏出手机，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和她谈谈。
　　他真的很想她，想知道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和感受。他想告诉她自己所有的真实想法，解释给她听为什么自己迟迟没有行动。他陷入困境了，但他不能告诉她这些。因为他被生活撕扯着，拉向了很多不同的方向。他时常回味两人相处的时光，他甚至想提醒她，我们之间的那些火花，你还记得吗？他知道他们有一些没完成的遗憾，就像门在那，却没能跨过它。他想让她知道，即便时光流逝，我依然想着你，但这是秘密。他告诫自己，不能冲动行事，如果听从自己的直觉，表现得很脆弱，或者和你一起走进那个未知的世界，我会被接受吗？还是拒绝？
　　但他想说，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他对自己不够诚实。他需要先找到钥匙，解救困在其中的自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有多失望，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自己失望的原因。想到她时，她就像一个永恒的伴侣。他想告诉她，即使我们身处异地，但我们依然在一起。
　　“我准备下周回来。”他终于发出了一条信息，窗外的路灯灭了，他对着推门而入的堂弟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病房……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