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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入崆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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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嫂,我也不瞒你,我确实心有所属。”
姜悦心中不解,自己和这个挂名小叔子这么熟吗,谈个恋爱也要和自己打报告。
谢迟之故意做出一副情场失意的表情、还很合乎时宜的叹了一口气,“我近来发现感情这事很复杂。”
“她对你无意。”根据姜悦看狗血剧、演偶像剧的经验,这妥妥的情场失意。只是这小叔子情场失意、还深受中伤——不会他是龙傲天男主吧!
来让嫂子治愈,欸不,开导你。
谢迟之表情更加复杂了、有些难以启齿,“嗯,她心悦旁人、那人已死,我生得像那人。”
这个剧情走向莫名耳熟啊,合着修真界的抓马都这么匮乏了吗。
除了替身梗、就是替身梗了呗,没意思!
“做替身我甘之如饴,但是好景不长,那人回来了,阿嫂,我当如何。”
谢迟之先是眼中隐隐藏着爱意、后星光散尽、一片黯然,最后他望向姜悦、眼神中有求助的意味。
“甘之如饴?竟然有人会甘愿做替身,少主们还都是各有特色啊。”话音未尽,姜悦瞪大眼睛、捂着嘴。
该死的,为什么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果然能撬动她这张固若金汤的严嘴的只有狗血、离谱瓜了,都说吃瓜的时候要吃瓜子,不然嘴巴一秃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说。
还好小叔子还沉浸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并没有在意自己这个悔恨的老嫂子,不是,二嫂。
谢迟之还在进行着他很有层次感的表演,“有人和我说,让我杀了那人,但我决不会如此,二嫂意下如何?”
听到这里,姜悦眉头一皱、这小叔子不会是在点我吧。
她默不作声、打量着谢迟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也是穿越的?
谢迟之被她看的心中发毛,不是吧,难道女人都这么敏感,我点过头了吗?
“阿嫂,你不会也想我去杀人吧,眼神怪瘆人的。”
姜悦还是心存试探、小心翼翼地问,“奇变偶不变。”
这些字拆开他都听得懂,但组合起来他怎么就这么茫然呢——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什么苗疆古语。”
“对,意思是何必单恋一枝花。”
竟然不是同类,真是白期待了,她刚刚都脑补了一场他乡遇故知的年度大戏了。
“还是阿嫂通透,还望你一直这么通透,有些事不值得。”
二人心思各异。
姜悦:这小叔子话里有话,肯定是在点我,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谢迟之:虽然那是他二哥,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怎能做出将道侣当作旁人的替身这么荒谬的事情。
如果姜悦能读到他的心声,会为谢玄之,不是,为替身梗证明,替身梗才不荒谬呢,它简直是绿江写手的再生父母、让广大读者欲罢不能。
平心而论,阿嫂和那位苏姑娘完全是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个艳丽、一个清纯,总不能因为名字读音相像就将一人当作一人替身吧,这也太牵强了。
二哥此举伤害了两个女子,折辱了阿嫂,也糟蹋了苏姑娘的感情、害她失了性命。
后来阿嫂知道真相后、行事过激,竟向苏姑娘投毒。
是孽缘,是悲剧。
各怀心思的两人目的却出奇的一致,保住苏江月的性命、化解这段孽缘。
这也算是一场有效谈话吧。
虽然姜悦回去也不知道如何交差,实话实说的话、谁信啊——一心求死的小叔子恋情失败。
悄无声息地,蛊铃中属于谢玄之的那滴精血已不见踪影。
而姜悦对此一无所知,离开隔云钟的时候还在腹诽,作为一个绝世美人不应该上演一些兄弟都爱我之类的限制级剧情吗?
这个小叔子难道没听过,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被念叨的谢迟之打了一个喷嚏,他想着应该是柳如烟在想他吧、不禁有些神伤。
魔尊借上古法器困天牢为崆山下了禁制,只有他本人还有血亲的精血才能短暂解开禁制。
只是如果是血亲的精血的话、需得两位以上的血亲,不失为是一个制衡的方法。
两位兄长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谢迟之还为此发愁,没想到二哥这么上道,自己打瞌睡二哥就给他送枕头来了。
谢玄之:你真的,我哭死。
这蛊铃由二哥和二嫂精血蕴养,听闻这在苗疆相当于夫妻结发,精血交融、合为一体,才能算真正的结为道侣。
只是不知为何,二哥与二嫂精血并未融为一体,像是互相嫌弃似的、各局两端,他很轻易地取走了二哥的精血。
这不是小弟破坏道侣感情啊,小弟顶多是吹了一点风,你们这感情都不用风吹走几步就散了,谢迟之在心里念叨着。
姜悦:慧眼如炬啊,小叔子。
这时,还未走远的姜悦、正在处理政务纠纷的谢玄之一齐打了个喷嚏。
姜悦加快了脚步,不会是被小叔子过了病气吧,这么一想,她脚步就更快了。
而谢玄之被这些无厘头政务整的温润如玉的人设都要破防了。
真的很想掐死那些辅政人员欸,呈上来的灵简都不审查一下吗、这么没有门槛吗?
话说畸形审美横行影响市容、有碍于年轻女修的思想发展这是他该管的事吗、这不是串线了吗。
还有那个强占别家院子被打的公职人员、还写灵简告状要不要个脸了,就这还给他呈上来。
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他都不想说了,无语是他的母语。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当初逗留人境时为什么要借口说自己是去学习政事管理的,现在好了技能没拉满、活都来了。
谢玄之深思熟虑·满腹牢骚之后,准备放一波大、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啊!
只是大还没放出来,就打了个喷嚏、还挺娇俏的。
没事、温润就温润吧,假笑男孩、谢玄之。
崆山
匕首滑破指腹,两滴精血被灵力驱使着注入石壁上的龙纹机关里、禁制开,那道绛紫色的身影向前走去、一点一点被暗色吞噬了。
而魔尊也感应到了禁制异动、心中大骇。
但也无济于事,这一世最大的变故初现端倪。
谢迟之深陷在一片漆黑中、伸手不见五指,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夜明珠、它散发出的微光驱散了稍许暗色——他在一石洞中。
夜明珠散发的光亮不足以让他窥见洞室全貌,他一手执着夜明珠、另一只手在石壁上摩挲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感、点点涌出。
突然白光一闪、如有雷声,谢迟之趁势望了一圈石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文、心跳侧漏一拍。
像是在描述一个部族的兴起和衰落——一个被血腥镇压的部族。
谢迟之捂着心脏处,不像是双生之毒的剧痛,而是隐秘的钝痛、一种不可挽回的遗恨。
吱呀一声,距他不过半尺处一箱子毫无征兆地开了。
谢迟之闻声朝箱子边走去,取出那箱子中的衣裙,还未来得及细看。
后颈一凉,回首。
一张芙蓉面近在咫尺,但那女子七窍流血、十分可怖。
那双血眸像是漩涡,凡是看一眼、心神都会陷进去。
谢迟之也不能幸免,沉溺于这涡旋中。
石壁消失了,又是一处水绿山青,谢迟之拂开拦路的垂枝。
只见一少女只着轻纱、袖口绣着墨竹,少女赤着足像是山中精怪,追逐游蝶、浪漫天真。
光影对她格外钟情,为她交织着、勾勒着她的曲线。
游蝶朝他而来,少女也由远及近,跑动时衣衫滑落、肩头莹润。
那只游蝶终于被少女拢在掌心、梨涡挂起,少女抬首,四目相交——还是那一双血眸。
然后又重新开始,谢迟之拂开拦路的枝叶,再次见到那纯真少女。
他失去了对于身体控制权,只能被动的看着这些事情一次次不断重演。
这不止是个幻境,是个囚阵,被囚者会陷入了幻梦中不断循环着,最终会被抽尽灵力、精血而亡,死时就连灰烬都不会留下,全都用来蕴养阵法本身。
囚阵久绝于世,残本也不知所踪,不过就算得了残本也极难复刻这阵法。
此法纹路繁复、几位飞升期大能齐聚、释放的灵力勉强能支撑结阵。
不仅如此此阵还对阵师神识极为严苛,稍有不慎踏错、阵毁,就算是天品九阶阵师也未敢一试、阵法反噬后果不堪。
石窟中,那七窍流血的女子正绕着谢迟之打转,“倒是生了个好样貌,精血应该也甘甜。”
细看那女子下半身并没有凝实、应是一缕残魂,但她却能触碰谢迟之、毫无障碍。
那女子的手捧上他的脸颊、脸也朝这边贴来,她面颊上的血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到谢迟之身上似的,女人像是一只久居深潭未见过人的蛇、缠上了他。
“终于有人来了,等得我骨头都松了。”
那女子声音尖锐、像是根根银针刺着人的耳膜。
“我就是要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是何等美貌。”
石室回荡着桀桀的笑声,像是拂过一阵阴凉的风。
既来之则安之,谢迟之虽然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他意识尚在。
这一回身心都在那碧绿的湖水上,这湖底像是沉了一整块翠玉,放眼而去、心旷神怡。
下一回又见那湖上一舟,那小舟缀在湖上,他竟生出想方舟、饮酒的心思。
下下次又循声朝那瀑布瞥去,那道水帘像是阿嫂结婚当日头戴的银饰的延伸。
女子:你礼貌吗,请专注老娘的美貌。
而那女子却不知为何乱了心神,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难道这阵法失效了,为何非但没掠夺到他半分灵力、反而阵法灵力在减弱。
这小子有诈。
碧水、小舟、瀑布都碎成点点光亮、趋于暗淡,只有一张鲜血纵横的脸正对着谢迟之。
“说你使了什么手段,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