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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是我要藏一辈子的秘密 文字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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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艾冉生被田酒拉着去酒吧喝酒了,起因是酒吧老板在田酒的牵红线下脱单了,一喜之下,提出酒水全免随意喝。
比起酒吧,这个地方更像是小酒馆。这里是田酒往常当常驻贝斯手的工作地点,平时田酒人缘太过旺盛,两人为图清净,喝酒特意挑了一个角落。
田酒盯着隔壁卡座的位置,羡慕道,
“我也想染头发,想挑染墨绿渐变的,到时候一上台,贝斯一弹,可太帅了。”
“那改天去染呗,我陪你去。”
“那不行,我家里人看了不更得发疯。”
艾冉生听到这,终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说起这个,阿姨和叔叔还好吗?看着压力有点大,他们真给你找富婆,也不像啊,感觉也不在意你谈没谈恋爱。”
田酒手指磨蹭了两下酒杯边沿,坦白了,
“对不起,小生生,其实富婆是我编的,因为……他们发现我喜欢的人是谁了,我还不是只能把你拿去堵着。”
“都能接受你有男朋友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啊?你喜欢谁啊?”
田酒摇了摇头,
“你不懂。”
然后灌了一口酒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田酒醉了,艾冉生还醒着,因为明天还要早起送外卖。
“小生生,我真的……好喜欢他,为什么他就不能看看我……”
艾冉生走到醉得一塌糊涂的田酒身旁,小心翼翼掠过田酒手中的高浓度酒杯,然后把一杯清水塞在了田酒手上,田酒很少表露自己的心迹,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的,永远都是一副我是大哥,你跟着我混的自恋模样,艾冉生不禁问道,
“你到底喜欢谁啊?这么寻死觅活的。”
听到这句话,田酒反而噤声了,脸一转,砸在了桌子上,语气突然清醒了几分,嗡声嗡气道,
“你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得有时候感觉没法呼吸吗?你有吧。”
见对方没回应,田酒坐起身,干了一口手中的清水,提高了音量,但语气故作轻松,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他是我要藏一辈子的秘密。”
艾冉生坐回对面,伴着这句话,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灌了一口下肚,肠胃火辣辣疼,泛至喉咙。
80km的另一个酒吧,和艾冉生在的酒吧不同,这里的主场是蹦迪,同样在角落里,一个男人坐得笔直,眼里没有半点情绪,但是灌酒的速度却逐渐提高,
然后杯子被坐在对面的男人接过了,
“遇见什么事了?”
“……”
秦皈也不着急得到回复,只是心里大致有数,林清酌只会为了一件事喝酒。
半晌,林清酌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眼里依旧没有浮现半点感性因素,
“今天,他带男朋友见家长了。”
“所以如果这次他们分手了,你会告诉他你的想法吗?”
“不会。”
“……”
“……”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干杯。
最终,林清酌点了一杯酒,入口前道,
“我想他。”
两小时后,秦皈见林清酌坐姿有些松散,头微微倾斜在墙边,知道这个人是醉了。
秦皈拿起林清酌桌上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打开通讯录。
通讯录的置顶,备注是“弟弟”。
“你是风儿我是沙~恋爱的傻子~”
田酒开始疯狂K歌环节,艾冉生正拿着手机给田酒录视频,心想,等田酒醒后,让他看看自己喝醉后有多难伺候,这人一定追着让他删了。
这时,田酒的手机响了。
田酒放下杯子,手往兜里插,却看不清哪个才是兜,插几轮都没进入,艾冉生见此,叹口气,起身伸手帮忙摸出了手机。
田酒趴在桌上,打了一个嗝,
“谁……谁啊?”
艾冉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清酌,接不接?”
“接,怎么不接……我怎么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是你喜欢的人?”
“是,我喜欢他。”
艾冉生心道,这一辈子的秘密,随意问一句,就套出口了。艾冉生滑动了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在了田酒旁边,
“通了,快接。”
田酒偏头趴桌上,手机放耳朵上,喝了酒说话都大舌头了,
“晚……晚上好。”
“什么?谁醉了?谁说我醉了!我没醉。”
“啊?你醉了?你没醉?他醉了?我醉了?到底谁喝醉了?什么?你要来接我?啊?你说什么?你那边好吵!!!”
“喂!!你说话啊!”
秦皈听着对面的酒气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刚没说几个字,对面就一顿话痨,
“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能不能大点声!”
艾冉生坐在对面,看着这幕哭笑不得,笑道,
“你能不能先给人说话的机会啊,酒疯子。”
这个时间段的小酒馆本就安静,这句话透过了话筒,传入了秦皈的耳中。
过于想念也许会带来幻听。
秦皈念头刚过,电话被挂断了。
秦皈把手机放回了原位,他本想借这个机会,让林清酌能见上他弟弟一面,看来今日无缘了。
后半夜,夜生活的喧闹也该褪去了。
秦皈把林清酌送回家后,意外清醒。
把安全带系上,秦皈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车,此时街道冷清,透过车窗能看到半轮月亮。
秦皈抬手摸了摸被月光冷却的副驾驶座,白天的时候,艾冉生坐在这个地方,和他聊天,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也想一拿起手机,就能给艾冉生打一通电话。
秦皈拿起手机,手指在艾冉生的电话号码处磨蹭许久,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转而打开微信,切了账号,给唯一联系人发了消息,
“晚上好。”
谁知下一秒对方回了,
“小白弟弟,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玩游戏吗?”
秦皈直起身,反复斟酌,
“你不是也没睡?”
“我有个酒疯子朋友,大晚上的买醉,你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是为什么喝醉?”
“还不是爱情,爱情让人痛苦啊。”
“你会因为爱情痛苦吗?”
“痛苦太多,不值一提。”
字变得格外扎眼,秦皈打字打了删,删了打,可能对面觉得自己的话语过于沉重了,在秦皈还未发出消息时,艾冉生回道,
“小白弟弟,我去睡了,晚安。”
删去还未发出的安慰话语,秦皈重新看向副驾驶座,作为作家,他竟浮现了如此想法——文字有时实在过于苍白。
车终于开动了,载了一车空荡荡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