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开窍记》吃土吃土

2、第 2 章

　　昨夜一场暴雨过后，不少青树叶子被打了下来，连带着谢了的花红红黄黄的铺了一地。洒扫的宫人们拿着笤帚清理，刷刷的声音交织，清脆地响亮了清晨空荡微凉的宫道。
　　王全身后跟着两队排列整齐的东厂番子，无声肃穆的踩过宫人未来得及清理的残枝败叶。宫人们跪下行礼后敏锐察觉到昨夜宫中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皇帝可是病榻缠绵一年有余了，下过地的次数屈指可数，细细思索，王掌印这仗势让人心惶惶。
　　玄清宫正殿几位肱股大臣聚集在一起，皆是眉头紧锁，愁云满面。王掌印在丑时便把他们从热乎的被窝给提溜进宫，天还乌漆漆的，以为到了宫里应是灯火通明，却不想与往常无异，进了皇帝内殿除了飘荡一年的药香气还夹杂两三分血气，退出内殿后悚然瞥见角落几滴暗红后心中倍感戚戚。他们皆是内阁重臣，其中徐大人还是三朝元老，颁布过皇帝的即位诏书，王掌印这个逆天贼子想要干什么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呀，可他们有能奈若何呢。
　　“大人们久等啊，王某人赔罪。”王全手扶拽撒，身姿笔挺迈入大殿，嗓音带着些许隐藏的尖细。身后的人马腰间皆别着佩剑跟随入殿。
　　几位大人们等待了近三个时辰的混沌头脑立马清醒，抻了抻略潮的官袍，向面前气势凛然的王掌印行礼。王全神情无波，也无任何要还礼的姿态，让身前折腰的几位大臣站直身子。
　　徐大人带头开口道：“王掌印客气，掌印叫我等前来定是因为皇......”
　　“徐大人想必已经看过皇帝，接下来你们该做什么应该不用奴才提醒吧。”王全打断，悠悠然说道。
　　徐大人诺诺称是。
　　徐大人身后一位老臣按捺不住，抬起满含怒气的双眼，要张口驳斥。王全比一般人高出一头，站在这室内鹤立鸡群般，眼中寒光一闪，凌厉看向那位行将就木的大臣。对方被王全气势震慑，要出口的正义之辞憋在胸口，脸变成了猪肝色。面色萎顿的垂下头去。罢罢罢，回家便致仕归乡吧。
　　王全本以为会有不长眼的刺头闹事，没成想竟如此顺利，心中憋闷便更加令他难过。万靛昨夜傻不愣登任那找死的道士宰割，还好他及时打破，才不至于让美人香消玉殒。只是昏迷不醒令他十分担忧，还有那淫道让万靛做的事，王全万分后悔应自己去把那道士给剐了，这样他现在的气也不至于如此憋人。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他可以尽快回去照顾万靛。
　　在皇帝缠绵病榻的一年间，几乎所有政事几乎皆由王全接手。大臣们手无任何权利，如履薄冰的处于王全淫威之下，从几位出头鸟因违逆王全而人头落地得出任何事都等候他的吩咐即可的血泪经验。所以徐大人也没有开口询问皇位继承人的问题，他知道王全会告诉他。
　　王全转身独自走到廊下，盯着从房檐落下的雨水。皇位是落不到自己身上的，他是个没跟的人，不过皇帝有不少儿子，虽然成年的都被自己杀的杀、废的废，但是还有小的呀。
　　王全看着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的差不多了，转身面向徐大人那帮战战兢兢的老头们。
　　“先帝宫中有个李才人，以后应该就是李太后。育有一子，是前年的事，现在两岁了，皇位必该由他继承，不过李才人福薄，昨个夜里随先帝一起去了，孩子交给了万贵妃照看。“王全低眸看了看老头们的反应，接着说道：“既是交给了万贵妃，那万贵妃就是他的母亲。”
　　无人应承，万贵妃为何突然得了王全青眼，他们一下子没有转过来。
　　“诸位是还有更好的人选吗？”王全低沉的开口询问。
　　还是徐大人立马圆场道：“万贵妃出身名门，身份尊贵，想是最合适不过的。”
　　王全面上终于带了些笑意，再嘱托了几句便离去。
　　赤瑾将蘸满了水的帕子拧了拧，轻柔的敷到万靛的额头上。
　　王全来到内室，对在床边服侍的赤瑾说到：“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赤瑾听到那清冷的声音惊了一惊，王全的脚步悄无声息，全副身心扑在主子身上的赤瑾毫无发觉。
　　赤瑾恭谨的向王全行礼：“奴婢拜见王掌印，娘娘刚刚退了热，但是可能还回再次发热，掌印注意则个。还有......娘娘的性子向来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醒过来之后会做些什么事还请掌印多担待。”
　　王全说：“娘娘是咱家的恩人，也是我这做奴才应尊敬的主子，娘娘要做些什么咱家是管不了的，咱家能管得不过是那些对娘娘不利的人罢了。”
　　赤瑾一愣，她回想起每每给她们主仆雪中送炭时王全望向娘娘的眼神，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渴望。
　　王全不想再和赤瑾多费口舌，再次让赤瑾退下。
　　赤瑾虽然不解王全的行事，但是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了地，又行了礼退下。
　　昏迷不醒的万靛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左胸缠着一层层厚厚的白巾。
　　王全探手取走万靛额头上的帕子，又将手掌放上试了试，冰冰凉凉。王全深吸了口气，紧张了半夜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安稳的坐到床前的小凳上，专心致志的盯着万靛的动静。
　　几下起伏出现在万靛薄薄的眼皮上。王全欣喜的俯身挨近万靛的脸庞，等待万靛的醒来。几秒过去，他又坐了回去，带着些紧张无措。
　　万靛终于悠悠转醒，半睁的双眼无神，神志混沌。她没感觉到身边王全的存在，王全也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万靛清醒。
　　万靛睁眼看到自己的床帐，昨夜自己剖心取血，早就得死了的，怎么不是躺在黑洞洞的棺材里，而是仍能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还有皇帝喝了她的心头血之后有没有好起来。她转了转头，才看到王全正一眼不错的望着她。
　　万靛心中恍然，原来自己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