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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他不清白 “你只会让 ...

  •   “那束花……”

      塞缪尔望着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反应过来刚到木屋时见到的花束不见了踪影。

      罗伊原本是打算借着送花表明心意,可惜在卡西安面前放不开手脚,随后又是塞缪尔生病,就这么搁置了。
      昨晚听取了卡西安的忠告,他此时更觉得不该和塞缪尔进一步拉近关系。

      “我看那束花有些蔫了,不够好看,于是就丢掉了。”罗伊道,“你要是喜欢我再去镇上买一束新的。”

      塞缪尔拉住他,阻止道:“不可以,现在镇上太危险了。”

      其实塞缪尔在意的并非是花,而是送花行为背后的心意。
      他几乎可以确定罗伊要正式回应他在伯爵府的那一吻了。然而这份回应却像花束一样不明不白地消失,再也没露面。

      罗伊察觉到了塞缪尔的闷闷不乐。
      就像现在,话已经说完,塞缪尔还仰着脸投来殷切的目光,希望罗伊能再多说些什么。

      ——为了他,你究竟能做些什么?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罗伊不允许自己轻浮告白。

      “肚子饿了吧?我去准备吃的。”

      罗伊自认为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抽身离开,浑然不觉塞缪尔郁闷地看着他的背影,活像一块望夫石。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依旧,罗伊的照顾无微不至,对塞缪尔更是有求必应,可唯独不会主动表示什么。

      塞缪尔劝说自己不要太敏感。
      二人生活平安幸福,这就够了。

      晚上睡觉时,塞缪尔觉得嗓子不舒服,轻咳了两声。
      罗伊立马将手伸了过来,轻轻放在他额头上试温。

      “我很好。”
      察觉到罗伊的关爱,塞缪尔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就好。”罗伊率先把眼睛闭上,“晚安,做个好梦。”

      对塞缪尔来说,最近一次的好梦应该就是在伯爵府的第一晚了。
      他始终没跟罗伊提及梦的内容,却清楚的记得梦中的对方是多么温柔又强势。

      那时候的距离可比现在近多了。

      如此想着,塞缪尔往上挪了挪,到了微微仰头就能和对方鼻尖相碰的位置。

      夜晚总会让人萌生出许多情愫,单是相伴于床侧不足以慰藉心中孤寂。

      “罗伊,”塞缪尔悄声开口,“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罗伊睁开眼,被两人距离之近一惊,往后躲了躲又闭上眼,回答说:“梦到过。”

      塞缪尔好奇起来:“我在梦里做了什么?”

      “你……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塞缪尔看不清他脸上的窘迫,却听得出他仿若漏了半拍的心跳。
      看他为难,塞缪尔反倒来劲了:“快说呀,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他找了个最实用的借口遮掩。

      “什么嘛……”塞缪尔忽然觉得扫兴,“明明我还记得关于你的梦呢。”

      罗伊睁开眼,显然很感兴趣。

      “你想听吗?”
      塞缪尔心跳加快,想到自己要将那段花园幽会的经历讲出来,不由得又羞又激动。

      “我……”罗伊陷入纠结,似乎好奇但又怕不好收场,“你愿意说吗?”

      “靠近一点,我可不好意思讲得太大声。”
      塞缪尔扯着罗伊的衣领,将他拉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用羞涩的气声说:“在梦里,你亲了我。”
      他抬眼应上罗伊错愕的目光:“不是手,也不是脸颊,是这里……”说着用指肚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一刻,塞缪尔预想了罗伊可能表现出的各种反应,就是唯独没猜中他会僵硬一秒后猛然坐起——
      “请原谅我,”罗伊慌张地说,“这实在是……太冒犯了,真是抱歉。”

      看得塞缪尔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我梦到的你,你道什么歉?”

      “话虽如此,也一定是我做了什么才会让你梦到。我不清白。”

      “是啊,你不清白。”塞缪尔也跟着他起身,跪坐在他两腿间,手按在他紧绷肌肉而鼓胀的大腿上,“就像我那没有回应的吻,就像你打算送出又收走的花……你总是什么都不做到位,就只会让我一个人浮想联翩。”

      “对不起……”
      似乎除了道歉,罗伊再说不出别的什么。

      塞缪尔摇摇头。明明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和罗伊比起来他又是那样镇定自若。
      “我不要你道歉,我想要的是明确答复。”他顿了顿,“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的助手。”
      我的神女
      我的……

      “是吗?”塞缪尔垂下目光,“所以你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每一对猎人和助手都会这样?”

      答案是否定的,连卡西安都看得出。

      “我就问这一次,罗伊。请亲口告诉我你的答案,什么都好,只要让我别再胡思乱想。”

      呼之欲出之际,可罗伊偏偏回想起了卡西安的忠告。
      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够格,无论是亵渎还是辜负都是他绝不能做的事,于是只敢默默守护,做一位无名信徒。

      但……
      他真的清白吗?

      既然早就萌生出私欲,那就已然有罪。
      他该做的并非掩盖而是忏悔——面对神女,就应该毫无保留。

      罗伊呢喃道:“我不清白,请原谅我……”

      在塞缪尔愣神之际,罗伊扶着他的肩膀,温柔地吻上唇瓣。

      罗伊感觉得到塞缪尔下意识要躲,但很快又稳住身子,加深这个吻。
      于是像是得到了神女的应允一般,罗伊将塞缪尔搂得更紧,让他依偎在自己胸膛上。

      “我向你忏悔……这都是我不可见光的罪孽,盘踞在我的灵魂深处。现在,我将它们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
      罗伊亲吻塞缪尔的脖颈,听到他难以抑制的低喘,犹如引人向往的圣言。
      “你愿意原谅如此卑劣的我吗,我的神女?”

      “罗伊……”
      塞缪尔已经被亲得目光涣散、意识混沌,哪里听得懂罗伊说的那些玄妙措辞,只得抓着几个只言片语回复:“原谅你什么?原谅你……让我等了太久吗?”

      塞缪尔的皮肤比罗伊想象中更容易留下印记,即便是在昏暗月光下也看得出来。

      罗伊后知后觉自己做得过了火,赶忙想办法弥补。
      “我……我去打点井水,冰敷一下……”

      塞缪尔却将他一把抓住,带着怨念道:“你总是这样,这次我不允许你不明不白地糊弄过去。”

      罗伊自叹冤枉,想要进一步解释,但塞缪尔没给他机会,扯着他领子将吻续上。

      罗伊念着自己要做的是诚心忏悔,不能放纵成亵渎,所以吻得小心谨慎,手自始至终只接触塞缪尔的脸和肩膀,比塞缪尔梦里的情景少了太多强势的侵略性。

      塞缪尔急得忍不住轻咬他的嘴唇和舌尖,像只在够高处山泉的渴水猫儿,手更是偷偷从罗伊衣衫下摆摸了进去,顺着紧绷的腹肌向上爬,只可惜很快就被罗伊抓住手腕。

      罗伊弓着背,克制道:“可以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塞缪尔压抑着急促的呼吸,眼神晦暗不明:“真的吗?你觉得这就够了?”
      两人挨得很近,他能感受到罗伊蓬勃的欲望,和他高大的体格相称。

      远离人烟的林间小屋,僻静清爽的二人月夜,再没有什么比此时更适合放纵一把。

      但罗伊脑袋里的最后一根弦还绷着,理智尚存:“不行,教义要求……我不能继续做下去,绝对不可以……”

      “又是教义,你现在可是和女巫之子厮混在一起。”塞缪尔不满地嘟囔,身段柔软地缠了上来,搂着罗伊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而且你逾越的底线早就不止这一条了,不是吗?那何必再虚伪地拘谨下去呢?”

      罗伊顿感愧疚,开口又是道歉:“对不起,我在忏悔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

      “忏悔的事就交给明天的你吧。”塞缪尔亲吻他的侧脸,故意吻出声响,再挑逗般地啄至嘴角,边吻边说,“现在满足神女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嘴上说得游刃有余,只有塞缪尔自己知道实际是有多么面红耳赤。
      这是他第一次调情,自称神女有点角色扮演的意味,他不确定自己的措辞是不是尴尬又笨拙。

      这一招对罗伊格外受用。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袋里的那根弦已经断了,他几乎就要抓着塞缪尔的手臂将他按在床上,做些大逆不道的事。
      但他是孤儿院、乃至猎巫队最老实本分的孩子,下一秒就清醒了过来,将那根弦强行续上。

      他已经步入歧途,不能再任由邪念占据上风。

      “是考验对吧?”罗伊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不会上当的。”

      “啊?”

      “先睡觉吧,”罗伊吻了吻塞缪尔的额头,“我去喂马。”

      是熟悉又唐突的借口,塞缪尔一下子将上次莫名其妙的事联系起来,恍然大悟:“你又去!上次也是!好啊你,原来你早就——”

      罗伊落荒而逃。

      “你宁愿忍着,也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吗?”塞缪尔抓起罗伊的枕头朝他丢过去,可惜力气小,没成功丢中,“两次了!这才是你该忏悔的!”

      等罗伊冷静好回来的时候,塞缪尔已经背对着他蜷缩成了气鼓鼓的一团。而且故意躺在床正中,占了罗伊的空间,对他走进房间的脚步声充耳不闻。

      罗伊捡起枕头放在床头,然后站在床边衡量,意识到除非硬挤,否则以他的体格一定躺不下。

      塞缪尔是想用这种方式赌气,逼罗伊跟自己交流道歉。但罗伊却实诚地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思考片刻后决定不打扰,去另一屋睡。

      塞缪尔听见他要走,忍无可忍地坐起来骂:“你又要去哪儿啊!”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罗伊老实道,“空间太小,我躺下去就会挤到你了。”

      “就算我睡了,你就不能把我往另一边抱一抱吗?”塞缪尔点着他胸口埋怨他不开窍,“以你的力气来说明明很轻松。”

      “可是万一你被我吵醒……”

      “那你也不能去另一个屋睡啊!明明才亲过的!”
      塞缪尔将他拉上床,然后双手在胸前环抱交叉,躺得笔直又僵硬,就差吧“哄哄我”写在脸上了。

      “对不起,”虽然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但先道歉总是没错的,“下次不会了。”

      罗伊一搂,塞缪尔腰肢就软了,很好哄地躺到他怀里。
      他抓过罗伊的手,找到留下牙印的地方,作势要再咬一次。

      罗伊没有躲,任由他摆弄。

      “你不怕疼吗?”塞缪尔问他。

      “你咬得不疼。”

      塞缪尔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宝贝似地放到胸口上,娇嗔道:“算了,我才舍不得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他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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