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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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每天陪在蓁娘身边。清晨给蓁娘带去爱吃的零嘴，夜晚披着夜露而归。蓁娘有时一呆坐着就是一整天，宋瑜便在她的身边，给她讲以前的故事。他牵着她走动，不让她久坐。他为她轻柔地梳发，绾成和记忆中阿蓁一样骄傲的发髻。
但阿蓁没有回应他。宋瑜每对上阿蓁呆滞空洞的目光，便泛起酸涩的心疼。
“阿蓁，你知道吗。我们一起上了那么久的学堂，直到你骂我书呆子那次，我才开始记住你。”
宋瑜挽起阿蓁新近养回来的缎子般柔顺的黑发，“当时我就想，这小姑娘可真厉害，她把我心里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儿地说出来啦。”
宋瑜说着，径自伸长手臂去拿妆台上的木梳。他抬头，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微黄的铜镜里，披着乌黑长发的尖尖下巴的女孩儿，眼眶聚满了晶莹的水光，一滴清泪顺着脸颊而下，划入厚实的衣裳。
女孩儿猛地转身，一头扎进男孩洗的发白的蓝袍上，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好像要把她一生的委屈全部哭喊出来。
宋瑜紧紧抱着阿蓁颤抖的背脊。轰隆的哭声穿过胸膛冲入他的心里，又从他的眼中倾泻而下，消失在阿蓁发间。
“阿蓁，别怕，阿瑜一直都在。”
蓁娘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楼里的姑娘们第一次看到这样鲜活灵动的蓁娘。宋瑜照旧每天清晨陪伴蓁娘。宋瑜双手叠放在身后，蓁娘左右探着脑袋，手摇晃着宋瑜臂上的衣袖。
“看看嘛，今天带的是什么？”
“哇，糖葫芦！”
蓁娘抓着宋瑜的手叼走一颗糖葫芦。
“还记得那次学堂被罚么，你双手举着砚台站在墙外，也不忘伸长脖子叼走我手里的糖葫芦。”
“那也是你把糖葫芦举到我面前的，夫子让我罚站那样旧，早饿啦。”蓁娘侧过身睨笑着，眼角流动的眼波似乎也沾染了她心底的喜悦。
宋瑜满心满眼注视着阿蓁，是他骄傲的阿蓁，会翘尾巴的阿蓁。
蓁娘接过宋瑜深邃的眼眸，阿瑜的眼眸中有一个全然的自己。蓁娘心灵一动，轻轻踮起脚尖，掠过宋瑜温软的唇。
宋瑜闻到一瞬而过的糖丝的甜味儿，唇上一暖。他惊颤低下头，看见阿蓁低垂的双眼，和两颊晕染的绯红。他的心掠过一圈儿甜蜜和欢喜，随即涌上的是密密的激越的心跳，以及脸颊耳廓上欲滴的鲜红。
“阿，阿蓁。” 宋瑜舌头打结，撸不直一句话。
蓁娘扑哧一阵笑。
“阿瑜，话本子里都讲‘情’，有情的人叫‘情人’，有情的郎君又叫‘情郎’，阿瑜，你既是阿瑜，我便叫你‘瑜郎’可好？”
宋瑜望着阿蓁眼底的期冀，郑重地点头。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