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我》金渐

4、烈日等待

　　成英老师邀请我一起吃午饭，顺便见了下学校领导。
　　年纪大了，脸皮厚了，这种场合下我还吃得挺满足。
　　吃饭吃得快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没改过来，不过领导们还相谈甚欢，我甚至又添了两个菜。
　　“小向，胃口不错呀！”好像说副校长还是主任，对我夸赞道。
　　猝不及防被cue，一口牛肉还在嘴里，含糊地应到，“咱们学校伙食好！”
　　“好吃就多吃些！”成英老师又给我加了个鸡腿。
　　这回是真吃撑了。忽然想到一个词，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饭后被成英老师拉去学校小树林散步。四中的环境是真不错，可能也有艺术生多的原因，不仅建筑有大师风采，就连树林也是采风宝地。
　　“第一堂课上下来感觉怎么样？”成英老师问。
　　“我觉得还行，大家都挺听话的。”我回答到，确实挺满意。
　　“咱们四中的同学啊，看着一个比一个乖，谁知道上课心思飘到哪里去了。和你们一中不一样，就得上课多提问，下课多布置点作业，这样学生们才能听不进去也能听进去些。”
　　虽然这和我的放养法背道而驰，但是还是放出了“啊对对对”摆烂大招。
　　“晚舟，你先回办公室吧，我去教室看看，让他们吃过中饭早点回来读书，不知道现在又闹腾成什么样！”和成英在楼梯口分别。

　　天气太热了，树上的知了止不住地叫着，心中平添了几分烦躁和无聊。
　　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懒散地趴在栏杆上，阳光撒在他身上，皮肤更是显得透亮。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了头，看到是我，露出了心安的神态。
　　“向老师，您终于来了。”男孩的声音清亮，略带稚嫩。
　　“有什么事吗？”午饭吃得太多，消化系统过劳工作，脑子转不过来。
　　“您说中午让信息课代表过来一趟。”他看着我的眼睛。
　　“哦对，”我想起来了，是灌水的时候碰到的小朋友，“那你们班信息课代表呢？”
　　“是我。”小朋友倚着栏杆的身子，从栏杆上卸力站直，个子比我高，高出了一个头。
　　“那刚下课你不说。”我从口袋掏出了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进去。
　　他乖乖地跟在后面解释，“我们刚开学，还没定课代表，我刚刚去问班主任，她就暂定我了。”
　　“暂定？期中考之后换吗？”我随口问，把空调打开，冷气一出，屋内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对，根据成绩来。”小朋友在外面晒了半天太阳，有冷风吹，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
　　“等很久了？别吹感冒了。”我从桌上抽了张纸让他擦擦刚晒出来的汗。
　　“谢谢老师，吃完饭过来的，没有很久。”男孩用修长的手指接过纸的另一端，粗糙地按了按汗水。他没有刻意模糊时间概念，我猜他可能等了两刻钟。
　　“作业本在门口的桌子上，把你们班人数的量数去吧。”我指了指作业本的位置。
　　小朋友好像是第一次当课代表，数本子的动作还不太娴熟。
　　我淡淡地看着他，没到五十的人数能数上五分钟。
　　不过也有可能是来蹭空调的。
　　虽然教室也有空调，但效果是不能和我们办公室的效果相提并论的。
　　等了这么长时间，让他蹭会儿就蹭会儿吧。

　　小朋友恋恋不舍地抱着作业本离开时，肱二头肌的弧度很漂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发现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全湛。”

作者有话说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