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游戏》许池婧

8、街边人彘（四） 是我还

　　是我还不够强大，没办法保护你们。
　　金策低下了头。
　　“你们那么晚了，为什么出宿舍？”金策问道。
　　“是这样的，我本来想和她道个歉的，所以想找你们见证一下。”江平乐说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她有些慌了神，再三给金策鞠躬道歉:“金警官，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当时真的太危险了，我们没有帮到你，但是谢谢你救了我们。”
　　江暮归拍了拍金策的肩:“下次不能贸然行动，你给我记住了。”
　　“嗯……”
　　“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江暮归将二人驱散，“注意安全。”

　　“你不觉得奇怪吗？偏偏挑这个时候下手？”江暮归问道。
　　金策听了冥思苦索了一会儿:“也许，他一直都在蹲点随机杀人呢？”
　　江暮归有些不可思议，觉得金策不该说出这样没头脑的话:“随机杀人？你看这像是随机杀人吗？一个男人，追不上两个小女孩？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而且这个人知道今晚我们在这里的，挑这个时候下手不就是自投罗网吗？还有，一开始不是判断嫌疑人是比较瘦小的人吗？你看看他像不像？”
　　“万一那个剪创只是伪装呢，只是了混淆我们的逻辑的呢？”金策有些不服气回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话那么多！”
　　“……”
　　江暮归觉得“孺子不可教也”，有些无可奈何。自己转身走了。

　　“来，说说，为什么要杀她们两个人？”
　　男人手有些颤抖，目光飘忽不定。
　　“你别慌，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慌？”江暮归盯着他的脸说道。
　　男人被江暮归看得发怵。沉默不语。
　　江暮归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依旧有办法让你开口。”
　　男人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愣了几秒，闭上了眼睛。
　　“闭眼休息？”江暮归把尸体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愤怒地拍了拍桌子，“把眼睛给我睁开！看着她们！你看啊！”
　　他微微地张开了眼，额头渗出了冷汗，眼底尽是恐慌。
　　“你别怕，她们都是冤魂，她们会来找到你，找出真相的。”金策插了一嘴。
　　江暮归给了他一拳，轻声说道:“你给我闭嘴，不要说这种话。”
　　“还不说话是吗？有骨气。”江暮归站了起来瞪着他，“你当真没有顾虑吗？你当真没有牵挂的人吗？”
　　男人一直咬着嘴唇，依旧颤抖着。
　　“你怕不怕你的孩子以后背负着‘杀人犯的孩子’的称谓活一辈子？”
　　他心脏狂跳，几乎快要炸开。
　　“哦，忘了，像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孩子。”
　　男人像是被点到了穴，怒吼道:“闭嘴！闭嘴！闭嘴！”
　　“啊，你有孩子啊？让我猜猜，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吧？”
　　江暮归看了看他，正中下怀。
　　江暮归继续说道:“你的孩子其实也生病急需用钱治病对吧？”
　　江暮归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杀人得来的钱，叫他怎么用的安心啊？你当别人的替罪羊的时候，好好思考一下你的家人吧，你的孩子知道你是为了他杀人，该有多难熬啊，就算治好了每天都背负着这些莫须有的压力与阴影，迟早有一天会撑不住的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人咽了咽口水:“我……”
　　“你说不说？你确定你不说？”
　　“我说我说。我只负责砍四肢，绝对绝对没有杀人！我只是收钱办事！”
　　“我看不止是这样。”
　　“还有，监控也是我操作的。”
　　“说说是谁让你杀人的？”
　　“一个组织……”
　　江暮归有些懵圈:“你知道都是谁吗？”
　　“不知道，他们只负责帮我缴费，然后递纸条给我，在保安亭门口。”
　　江暮归有些气恼，反侦察能力真的很可以，不留下联系方式。
　　“纸条在哪？”
　　“保安亭的抽屉里。”
　　江暮归向金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拿这些纸条。

　　金策将纸条递给了江暮归。
　　“这几张的笔迹都不一样。”江暮归翻看着纸条。
　　“十万，销毁监控数据。”
　　“二十万，学校树林边的木屋，砍断两个人的四肢，然后离开。工具就在旁边。”
　　“四十万，小树林边拿斧头追逐两个女生，记住，不要杀她们，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杀。”
　　三条字迹都不相同。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暮归一脸狐疑地看着金策:“哦？快说！”
　　“让老师收作业一个班一个班的对照学生字迹，我看这个字迹不像是刻意伪造的，所以我想赌一赌。”
　　江暮归扶了扶下巴，点了点头。

　　“找到了！”金策冲进办公室，对着江暮归笑吟吟地说道，“这些字迹与很多人都对上了，但是，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学生。”
　　“学生……”
　　“啊呀，这些学生，他们有什么怨，什么仇，非得……”金策抱怨道。
　　“准备逮捕！”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这是杀人！她们两个人是活生生的人啊！”金策吼道，脖子爆出了青筋，异常恼怒。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女生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江暮归凝视着她:“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们已经比对过这些字迹了，你们凭什么？”
　　“我没有杀人。”
　　“你撒谎！他们已经把你们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