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卜贰肆

12、剥析

　　穆优优的到来并没有让大家感到尴尬，这一圈人除了顾喧以外都是外向开朗的人，而且顾喧说也不算难以相处，更别提大大咧咧的穆优优了。
　　程缄自己就有些小纠结罢了，穆优优对他基本上算是明恋，但是尺度把握的太好，让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话说明白，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相安无事的当了两年朋友。
　　没办法，若不是穆优优喜欢自己，他俩真的特别适合做朋友。
　　“老程！你输了！”想着想着，程缄就听到了穆优优的声音，目光放在面前指着自己的酒瓶，无奈了。
　　程缄笑道：“真心话真心话！”
　　女生男生们都格外默契把提问让给了穆优优，默默看戏。
　　穆优优自然也不客气，问：“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穆优优问了好多次，每一次的回答她都期待又害怕，期待着程缄吐出“有”，但是又害怕能让程缄心动的不是自己，但是一直到现在，程缄给出的答案出来没有改变过，这让穆优优的心里的失望甚至压过了惶恐。
　　她知道自己不该期待，期待什么呢？
　　穆优优自己知道，程缄喜欢上自己的概率有多低，两年的时间，自己花在程缄是身上的精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程缄肯定也能感受到，但是程缄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带着礼貌以及疏远，也多亏了两个人性格上的合拍，还能勉勉强强冠个朋友的称呼。
　　两年了，穆优优自己在等，等程缄喜欢上自己，又或是，等程缄喜欢上别人。
　　柯道乐和程缄与穆优优同班，自然知道多一点内情，作为同班同学，对穆优优的认识也足够多，关系也不错，两年里穆优优对程缄的喜欢，在班里哪怕是未宣之于口，也是人尽皆知。若是在一起自己当然很开心，就是可惜看得出来程缄是真的对穆优优没意思，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朋友的事情不要多嘴，只能顺其自然，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
　　柯道乐等穆优优开口后，笑着接了一句：“缄哥哪次回答不都一样，问多了都没意义——”
　　“有，有的。”程缄没等柯道乐说完，就回答了穆优优的话，顿了顿，看着穆优优举起一瓶啤酒笑道：“喜欢了两年，一直没表白，也不敢，以前真心话不真心，喝几杯给你赔罪。”
　　程缄把举起的啤酒仰头灌着自己，没有停得直接喝光，才拿下捏扁了啤酒罐扬了扬，“抱歉。”
　　穆优优苦涩的动了动唇角，扯出个难看的笑才把自己的声音挤了出来：“有什么好抱歉的。”
　　穆优优当然听懂了程缄的话，抱歉什么呢？自己喜欢他，哪担得起这句抱歉。
　　只是她惊讶着，是怎么样的人值得程缄喜欢了两年，还不敢吭声。
　　不只有穆优优的惊讶，柯道乐瞪得眼珠子都快要跑出来了，蹦到了程缄面前，扯着程缄死命晃，叫着：“缄哥！缄哥！不厚道！是哪个大美人把你勾走了！是谁！！！”
　　说完之后，柯道乐又想到重点：“还喜欢了两年？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柯道乐的语气极其不忿，还带着被带绿帽一般的愤然：“你瞒得我好惨啊！缄哥！”
　　程缄刚干完一瓶啤酒，又被柯道乐突然这么猛得晃了一阵，差点把胃都吐在柯道乐的身上之际，就见顾喧拽了拽柯道乐的手，“你悠着点，他刚喝完一罐。”
　　语气轻得大概只有顾喧本人和程缄、柯道乐能听见，就像夹在风里，拂过来的一样，程缄觉着耳朵都痒起来了。
　　忍不住把眼神放在了顾喧身上，却差点溺进了藏在眼底的关心，程缄眨了眨眼，内心失笑，可不就瞒了两年嘛，你看，他还在关心我，这样多好。
　　可我还是不满足。
　　程缄推开面前的柯道乐，坏笑道：“我已经回答了问题了，你的问题等我下次输了再回答。”
　　柯道乐气着了，跳脚道：“那我们改规则，只能选真心话！”
　　程缄才不觉得自己还会这么惨，这么多人呢，谁知道下一次输的是谁，便没心没肺的同意了柯道乐的提议。

　　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瓶，程缄想拍死刚刚心存侥幸的自己，认命的摇了摇头，问：“你们想问啥？过分的不回答！“
　　柯道乐：“问是谁？”
　　吴宇梓：“不行不行！缄哥肯定不会回答！“
　　郝富有：“问几班？”
　　姜就：“不不不！缄哥一样不会说！”
　　确实是，这么问太直白了，答案一说，大家都大概明了，程缄估计是不会答，不会答的问题问出来可没有意思。
　　顾喧不参与讨论，虽然对程缄有个暗恋两年多的对象也是有些惊讶，但是毕竟只是朋友，关心太多则过犹不及，自己也没有窥探别人私事的兴趣。
　　四个男生把目光放在了女生身上，尤兮和林美丽其实也很好奇，但是作为女生，明白穆优优的心情，最后还是把提问的位置给了穆优优。
　　穆优优看着自己这位喜欢了两年的少年，岁月的痕迹没有留下，倒是岁月的馈赠为其增添的意气和生机让人更加挪不开眼，她为他注目，虽然后者从未为她驻足。
　　穆优优藏不住不甘，轻轻的问：“怎么喜欢上的？”
　　程缄看着面前这位喜欢了自己两年的女生，带着抱歉又回忆的意味，低声的重复着穆优优的问题：“怎么喜欢上的？”他安静的想了想，摇了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一天他冲我笑了一下，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我就没完没了的想他，或许这就叫心动？”
　　程缄说完之后自己都暗自好笑，对顾喧的感情自己毋庸置疑的，但要说心动的缘由，自己确实是说不明白，心动后的喜欢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捱过了两年，却没有冷淡与消融，或许也能说得上情根深种。
　　毕竟喜欢又不是一定要达终点的马拉松，没有说起点一定要在哪开始，也不强求停止于某地。
　　或许是夜晚的凉风正好，或许是自己身旁的顾喧给予的温度足够令程缄动容，还或许是对穆优优的交代，他觉着当下算个满分良宵，少年的懵懂青涩的爱恋也想隐晦的像众人吐一吐。
　　程缄开口：“我也说不清楚，刚开始并没有觉得自己喜欢，暗暗告诉自己都是错觉，没谈过恋爱的错觉。”
　　柯道乐点头：“缄哥确实没谈过恋爱！”
　　林美丽不信：“不可能吧，帅哥怎么可能没谈过！现在就说小学的朋友都能玩玩暧昧牵牵手了！”
　　程缄失笑：“你们还听不听了，没谈过有什么，谈恋爱又不是多有意思的事情。”
　　吴宇梓掐着柯道乐使其闭嘴，尤兮也赶忙拽了拽林美丽，大家又开始安静下来等程缄的话。
　　程缄其实刚开始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顾喧，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少年对喜欢的认知其实算是模糊，心头一颤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大多时候看见顾喧，程缄都并没有多悸动，有时候自己也会怀疑对顾喧感情可能也只是对美好事物的心喜，称道不算喜欢，更遑论爱了。
　　可故意的偶遇，为了一声“程缄”而选择自己不常走的路骗不了人;哪怕回家得太晚也从不错过下午有顾喧的球约骗不了人;像迷弟一般，疯狂扒论坛收集顾喧的信息是自己也骗不了人；为数不多的几次与顾喧吃饭的机会就记住了顾喧对饭菜的喜好骗不了人......
　　太多骗不了人，程缄也骗不了自己。
　　他就是喜欢顾喧，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作者有话说

　　求求收藏评论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