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c姑娘》孰谁汝你

6、无形的刀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声，然后就跌跌撞撞进来一个身影，很瘦，不健康的瘦，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杂着几根黄色的稻草，想来昨晚他没回来就是随便找了个稻草堆睡着了。
　　“死丫头，给老子端杯水过来。”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我去你妈的，你也欺负老子。”那个男人狠狠地踹了门槛一脚。这就是英子的父亲！
　　看着这样的父亲，英子往我们身后躲了躲，拽着我的手臂，我感受到她浑身在发抖。我拍了拍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没事的，我们在。”
　　英子的父亲见没人理他，看了一眼大厅，看到了我们，于是收起了脸上的戾气，眼神迷离的对我们说：“哟，是c 老师呀，好久不见了，怎么来我这了？”说着走近了一点，一股酒味扑鼻而来，熏得人想吐。过了一晚上了酒味还没散，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今天我是来和你聊一聊英子的学习的。”阿c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冷地说。
　　“学习？英子？”英子爸爸像是听不懂一样，“英子不用学习，没钱。”
　　没钱？这个混蛋说什么疯话，有钱喝酒，没钱给自己孩子读书？
　　“c老师，这么有能力，要不你给我点？”英子爸爸伸出一双手指发黄发黑的手指说，“想来你也不会拒绝的。”
　　“你自己的女儿你都不愿意给她读书？”我实在气不过开口说。
　　“女孩子读什么书，家里有钱读一下。现在没钱不干活干什么，浪费钱。反正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要是以后找个好人家，没准我还能过好日子。”混蛋开始做青天白日梦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了，牵了英子的手，拍了拍阿c的肩膀说：“别跟他说废话了，我们走。”
　　刚要走到门口，英子爸爸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声说：“你以为我变成这样是谁的原因，还不是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我会没工作？会被村里人看不起？”
　　“那你是活该。出什么事不想着找自己的问题，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你还是男人吗？”我鄙夷地开口。
　　“英子的学费我出，以后英子住我那。”阿c告知英子的爸爸。说完就抬脚想走出去。
　　“站住。你说去你那就去你那？英子是我女，我是他老子。她不在这谁干活呀？”这个人渣这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些话的？“再说了，我养她到这个年纪，再过得几年就可以嫁人了，到时候彩礼钱又是一大笔，你不会想跟我分这笔钱吧？”
　　厚颜无耻，真是今天见到鼻祖了。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提前捂住了英子的耳朵。伤人的话就像刀子，就算把耳朵捂住，心也是会被伤到的。英子的眼睛红红的，死死咬住嘴唇。
　　“英子身上的伤是你打的？”阿c盯着英子的父亲问。
　　“这……教育小孩不打不成才呀。谁小时候没被打？”英子父亲说。
　　教育？成才？他竟然还有脸说这几个词，我一肚子气，我很想好好“教育”一下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阿c不想多说什么，牵着英子就往外走。
　　“死丫头，谁准你走了，你要是走了，你就别再回来了。”英子父亲恶狠狠地扯住英子的手，英子被吓得立马眼泪就落下来了，然后低低呜呜地哭了起来，向后倒退着说：“你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林老师，我害怕，我……呜呜呜。”憋了许久了，英子像是抓住了两根救命稻草一样死命拽着不想放。她知道，如果这次她放手了，以后的日子就没有希望了。
　　“你放开。”阿c推了一把英子父亲说道。
　　他一下没站稳，再加上一晚的酗酒脚下虚浮，四脚朝天地倒落在地。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臭娘们，敢推老子，老子不恁死你？”我见形式不对，你将英子外门外推，边给她擦眼泪边说：“别哭，没事的，去找村长爷爷过来，快去！”看着她跑远，才回头。我以为那个人渣就是嘴欠骂人，没想到他人渣都不是，他还打人！是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哪个不是被他打走的，他多厉害呀，人渣都不是，就是个渣渣。
　　那个渣渣在地上找了一圈，找到一根木棒就往阿c身上抡，我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本能的反应，抬手挡在了阿c的前面，木棒“啪”地一声断了，还好这些天天气有点潮湿，气压有点低，再加上这人不爱收拾，这木棒腐朽得差不多了，只经得起这一下。虽然我不是练家子，但是还是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的，我一脚踹过去，给他踹地上了。
　　阿c赶紧过来看了我的手臂，被击中的地方很快出现了一大片红色，上面还有扎着几根木屑。阿c见他还没爬起来，上去就是一拳，接着两人打了起来，我还没见过着们生猛的阿c，一下子呆住了。虽然英子父亲是男人，天生力气大些，但是这么多年的酗酒败坏了身子，战况还是向阿c这边倒，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而且是打这个渣渣，不打他一顿，我这伤不是白挨了？
　　等到英子带着村长来的时候，英子父亲已经被我们揍成猪头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和阿c也挂了彩。我们和村长说明前因后果，在村长的叹息中带走了英子。
　　阿c给英子安排在一楼，那个房子原本是用来存杂物的，我们两个伤员带着伤和李大婶一起收拾出来半间房子给英子住。阿c打算过几天买些木头回来在外面搭一个小房子，把杂物都放过去，再重新整理英子的房间。英子全程没说话，只是抱着阿c不撒手。等到好不容易睡着了脱身离开。
　　刚洗完澡出来，李大婶拿了碘酒和棉签就来了：“哎，我给你擦擦。一个女孩子打什么架呀。”
　　“我自己来吧。”我接过碘酒，“李大婶，这样的人不应该打吗？”
　　李大婶捏了一把我的脸笑着说：“该打，打死都行呀。”

作者有话说

　　打人是不对的，但是渣渣不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