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不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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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上课我都发现一个初中女孩不在学校，她之前也有请假的情况，但是像这次的连续几天不见人的情况很少。那个女孩很特别，每次上课都是最晚进教室的，每次都背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竹筐，放了学就马上离开了。
“英子又没来。”王老师刚上完初中语文课来到办公室就说道。
“还没来？今天是第四天了，再不来跟不上班了。”我边收拾下节课要用的东西边说，“这个孩子经常迟到早退，但是学习态度很好，是个想学的。”
阿c沉默了一下说道：“英子家里有点复杂。这个等下和你说。”
放学后我和阿c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今天收拾了一下学校的杂事，回去的晚了点。夕阳洒在我们的肩上，很温暖，但是我听到的故事却让人唏嘘。
阿c说：“英子的父亲喜欢抽烟酗酒，没什么正经工作，也不喜欢工作。之前去茶厂干了几天，但因为抽烟点燃了晒好的烟，我也没有让他赔偿，反而自掏腰包给了那些被烧茶叶的村民补贴。本来因为这事我就可以辞退他，但看在英子的份上。之后又因为喝酒和别人打架，把人肋骨打断了，无法，我只能辞了他。他现在闲在家，依旧每天抽烟喝酒打牌。”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踢着脚边的石子问：“英子的妈妈呢？不管吗？”
阿c叹了口气说：“她妈妈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回来过。这也不怪她。英子她爸喝完酒就打她，乡里人都知道。为这事村长找了英子爸爸很多次。他爸认错态度好，酒醒了就认错，跪在地上的时候都有，泪水呀，忏悔呀，但是那都是噩魔的眼泪，没用的废话。下次喝了酒依旧。”说道最后阿c的声音越来越冷，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英子的妈妈离开了也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哪天他又喝醉了，又一顿拳打脚踢。也好，也好，可就是可怜了英子呀……
后来的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李大婶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餐。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有个女儿但是早年生了场大病去了，走的时候才几岁，后来有个儿子，在给人建房子的时候摔死了，老伴受不了刺激，不过两年脑溢血也走了，一家人独留了这么一个老太太。
有时她也会开玩笑的说：“我命硬呀，都走了我还走不了。”
往往这时阿c就会说：“你要是也走了，谁给我做饭呀。”
这个老太太曾经想过自杀，刚走到河边被阿c发现了，阿c使出浑身的劲救下了她。当时被救的老太太很不甘心地捶打着阿c，哭喊着：“我还活什么劲呀，还活什么呀……”阿c抱着她也哭：“他们不要你，我要，你就是我婶，我养你。”
于是阿c就把李大婶接到自己家里来了，也让她给学校煮饭，像亲人一样，两人相依为命。
这些都是李大婶跟我说的。那天阿c新酿的酒好了，我们都尝了点，我还兴起地弹唱了一曲。李大婶也高兴，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于是就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阿c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但是紧紧地握着李奶奶的手，眼眶红红的。
“听说英子还没来上课呀，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了。”李大婶边夹着菜边说，“头发乱糟糟的，背着一大筐柴回去。也是个可怜孩子。”
是啊，父亲不是父亲，家不是家。
我和阿c合计了一下决定周六去英子家里走一趟。
……
周六转眼就到了，我和阿c去英子家。英子家很好找，那一片就英子一户人家，房子前面是一条小溪，溪上跨着一座石桥，桥面不是很宽，勉强能过一辆汽车，现在正是秋天，溪水不是很深，大概淹没成人膝盖。
到了英子家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危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刚进村看到的那座房子比这还要好上几倍。一眼看过去还依稀可以知道这家原来还是个条件很好的家庭。阿c说这是英子爷爷修的，花了一 辈子的功夫，这下都败在这唯一的儿子身上。
房子的门是很厚的木板门，但是上面明显有着岁月的痕迹——靠近门槛的地方已经被腐烂了，上面还有很多青苔。院子很大，正对门口的是一个大堂，里面摆着一张桌子，桌角有一方断了一节，下面用砖头塞着，砖上也泛着绿。院子的两边堆着柴火，有些树枝，也有些烂了的桌子、凳子，堆得高一点的地方上面盖了一层不知从哪里拣来的塑料纸，想来是害怕下雨淋湿了柴火。
“林老师，c老师？”一道声音唤回了我的视线。
“英子？”我盯着她的脸看了看，她的有脸不正常的红肿着。这个混蛋不会自己的女也打吧？
阿c已经走了过去，在英子面前弯腰看着英子，慢慢伸出手去，又像是害怕碰疼她，就虚虚靠近英子的脸，英子扯出笑说：“已经快好了，没事的了。”
英子招呼我们坐下，我这才意识到，四方的桌子，只有两方是有凳子的。
“英子，你爸爸呢？”我没有忘记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我们是来沟通，并带英子去上学的。
“不知道，爸爸昨天就没回来。”提到英子爸爸，英子本能的握了握拳头，眼神也是躲躲闪闪。
“那你这几天怎么不上学呀？王老师、c老师、我还有同学们都很想你，我们……”
“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不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