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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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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周漾想象中快很多。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因为参加了一个叫“厨神大挑战”的综艺，被激奋的网友合力网暴到不想出门。
毕业设计是他参加综艺节目后匆匆完成的，后来也是心情抑郁而错过了毕业典礼。
他被网暴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太过于忍让，没有综艺感被观众嫌弃。
二是在节目中和林絮呈互动不小心把面粉弄到了他脸上。被林絮呈的粉丝骂绿茶男，让他滚出圈子。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想讨好每一个人，却笨手笨脚地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回到家里被周序讽刺成没用的垃圾，父亲早就不再理睬他，母亲偶尔电话打给周序时问起他的现状，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一句知道了带过。
他还住在周序的房子里，每天看着他的眼神生活。
周序不允许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尽管他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他瞧不上周漾，才怕他离开自己的范围后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不想等到周漾活的太难看的那天让外界对他嚼舌根。
看到周漾没有工作可接的时候，他动用自己的关系把他送进了“厨神大挑战”，
周漾很清楚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一世的专断也并没有改变。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反抗，这一世他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厨神大挑战”综艺的消息。
他有了很多时间在自己的作品上。
他本身很有天赋，获得了优秀毕业设计，在毕业典礼那天他见到了盛一昂。
他穿着稍微正式的衣服，卷头发剪得短短的，周身看起来很干净。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总瞄到计算机院那一片区域。
“在看什么？”手机震动，弹出来一条消息，是盛一昂的。
“找网友。”
这半年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断断续续的消息却没断过。
“找到了吗？”
“没。”
到计算机院的学生上台进行拨穗仪式时，周漾在台上一眼找到了盛一昂。
盛一昂朝他看来。在人群中穿行的这道目光，仿佛凝聚时光，模糊空间，将他定在原地。
好像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盛一昂就是……
他低头避开了目光。
被刻意错开目光的盛一昂愣愣地站在台上。
“哥哥！”典礼结束后，默默注视着周漾背影出神的盛一昂被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终于没抓住人群中的一抹红色。
“一心。”他伸开手臂抱住冲向他的小炸弹。
约莫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辨，扒在哥哥的肩膀上被他抱在怀里。
他礼貌地向对面的女人打招呼，“张阿姨。”
张瑾温柔地笑着向他点头，“一心很想你，非要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她是盛一昂的继母，并没有比他年长多少。
他摇摇头，任由一心在他身上撒娇。
“你爸爸也很想来，可他工作太忙了……”张瑾面带歉意地对他说。
他不甚在意，得体地和她客套两句。
一心糯米团子一样的脸蛋埋在哥哥的肩膀上，忽然和一个人对视了。
那个人一头红发，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哥哥。
有点好奇，她挣扎着从盛一昂身上下来，向着那个人的方向跑去。
周漾不自觉地在人群中寻找盛一昂的身影。
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是他，又不想见到他。
看到盛一昂抱着一个红裙子的小女孩和一个年轻，打扮时髦的女人说话时，他有点茫然。
小女孩也看到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向他跑来。
他下意识地想接住这个圆滚滚的小包子。
小包子则在他身前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伸手指向他，奶声奶气地问：“你为什么盯着我哥哥看？”
趁着周漾没反应过来情况的时候。
追着妹妹跑过来的盛一昂到了她身边，一把抱起了她，“一心，不可以这样说话，他是哥哥的朋友。”
一心……妹妹……
忽然一股巨大的失望包裹了他。
有一个名字这样相像的妹妹，肯定不是他。
那样的一别之后，怎么还会再奢望见到他呢？
周漾嘴巴里有点发苦，但心情却轻松了起来。
他脸上挂起了戏谑地笑容，逗乐这个小姑娘，“你叫一心呀。小女孩这么粗鲁找不到男朋友哦。”
一心虽然还不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是在否定她。
她伸出小肉手拍掉捏着她脸蛋的细长手指，气鼓鼓地瞪着那个红发男生，“你胡说！”
“哎呀，还这么爱生气。更没有人喜欢咯！”周漾另一只手过来按住她的头发揉了一把。
一心是个爱漂亮的小朋友，好看的发型被弄乱的一瞬间就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哭周围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来。
成为人群焦点的周漾紧张了起来，连忙从裤兜里拿出来典礼上发的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塞到她嘴里。
一心本来就是假装在哭，咧开大嘴的同时还眯缝着眼睛观察周漾的表情。
看到他慌了神，还给自己吃了甜甜的巧克力，她满意地收了眼泪。
见她堪堪停下嚎哭，周漾松了口气，朝着盛一昂摆摆手，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盛一昂一直拍着自己妹妹的后背安慰她，只冲着周漾的背影喊了一句，“再联系。”
挥挥手，周漾表示自己听见了。
张瑾早就过来了，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一向是个沉默且聪明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功爬上了董事长的床。
她知道这个红发青年，从自己这个“大儿子”看他的眼神里似乎也悟出来了些东西……
“一心。”等到周漾走了她才插嘴道，“不可以这样任性哦。”
周漾下午的时候收到盛一昂的消息，约他到学校北门的咖啡馆见面。
行李收拾到一半，周漾穿了他最常穿的白T和牛仔裤前去赴约。
“打算住哪啊？”盛一昂开门见山。
周漾搅动着盛一昂提前为他点好的拿铁，头也不抬，“还没想好。”
毕业以后住在什么地方是他最近一直发愁的事。
作为一个想存钱的十八线小糊咖，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个既便宜又便利的住处不是很容易。
他算过自己的所有资产，根本支付不起动辄月租小一万的公寓。
黑料傍身的他也不考虑和别人合租。
“实在不行，就搬到别的城市去吧。”他揉了几下眉心，语气很平淡。
他还记得自己的家乡，是一个气候宜人的南方城市。
在那里有他很多的回忆，或许去那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工作可能会不太方便……
听到他说要走，盛一昂着急了，抢着说：“住我家吧。”
周漾拒绝了，这一世和盛一昂意外地发生这样多的联系已是不该，他一直在考虑和他道别。
盛一昂不知道可以用什么理由来挽留他。
他有很多的理由，但每一条都不能宣之于口。
见坐在他对面的盛一昂沉默了良久，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周漾起身，“再见。”
口中咖啡的苦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激烈。
盛一昂望着周漾的背影。
看着他穿过柜台。
他打开前门的时候，碰到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和他隔着一道咖啡店的玻璃橱窗。
他的红发长了些，围在白皙的后颈上。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再也看不到周漾时，盛一昂低下了头。
这背影他看了一辈子，熟悉到只看到衣角飘扬的方式就能感觉出来是他。
还要再看他一辈子吗？
一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眼中情绪翻涌，雾蒙蒙地有些看不清。
再一次问自己，难道还要再看他一辈子吗……
回家是不可能再回的。趁着学校宿舍还能再赖一段日子，周漾开始相看老家合适的房子。
等定下房子，随时都可以搬离这里。
有一个屋子很符合他的要求，只有一室一厅，不大但是够用。
一个月的租金只要一千八，并且就在高铁站附近，有工作的时候可以随时启程。
看好了房东的电话，正准备拨通。手机屏一闪，是林夏打来的电话。
“小周，恭喜毕业。”林夏似乎心情很愉快。 “是之前让我帮忙打听的那个综艺，给你发通告了。”
这个综艺叫“奶爸练习生”，邀请一些年轻的艺人带小朋友们参加游戏，完成节目组定下的任务。
这一期节目的主题定位在“人与自然”，综艺旨在探讨成年人应该如何与孩子相处，向观众们展示孩子们的纯真可爱。
尽管，周漾非常非常非常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但是！
参加综艺的报酬相当之可观，是他想拼命争取一下的程度。
这样忽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周漾终止了给房东打电话的念头。
节目组的拍摄地点大多数是在当前这个城市周围，拍摄周期不短，来回跑也很不方便。
他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他当机立断，打电话到了盛一昂那里。
“喂？我改主意了，之后都住你那了。”他霸道地通知对方。
盛一昂很配合，二十分钟后把早就准备好的钥匙送到了周漾面前。
周漾不知道，这次的导演之所以愿意给他通告，只是因为他的招黑体质，很适合在节目里给林絮呈做陪衬。
或许这次参演的结果只是成为一个丑角。
林夏不忍心告诉他。
此时的周漾正美美地躺下，联系好了搬家公司，打算后天一早就搬去盛一昂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