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骚扰计划Ⅰ》与佟

2、军训

　　片刻温莫婷抬头，眼前已无那人身影。
　　她兴致缺缺，凭着暑期报道时的记忆向前摩挲。
　　手机贴着腰间的皮肤又是一震。
　　本想去查看，余光又瞥见一人，她也用不着去看了。
　　周湘从正前方走来，看见温莫婷时，她脚下的步子停顿一刻。温莫婷心知肚明也停了下来，双脚暗暗向下发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周湘蓄力一跑，给温莫婷来了个拥抱。
　　还没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周湘就有些失落地放开手：“什么嘛，你居然没往后退？”
　　温莫婷带了点自信地回答：“跟你一样，蓄力了。”
　　“真没意思，”周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了点骄傲：“我们得快点，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
　　温莫婷的脸上多了几条黑线。她哑口无言，最终抬腿跟上对方。
　　一路上周湘的嘴没停，从她来时所闻所见介绍到新交的几位朋友。
　　温莫婷在周湘话语里读取信息，等到正式面对那三个新朋友时已经可以区分出她们的名字。
　　交友时率先记住对方名字是个加分项。温莫婷记得这句。
　　认识完新朋友后，周湘带温莫婷去熟悉校园。
　　温莫婷无所谓，这个要呆三年的地方迟早会熟悉的，眼下自己无事可做就跟了周湘。
　　路过教师办公楼，温莫婷随意的扫了一眼，周湘来了劲，硬是把温莫婷往楼里拉。
　　温莫婷怕两人的拉扯行为太过惹眼，还是向周湘妥协了。
　　两人混在几个高年级的队伍之后溜了进去。
　　温莫婷就这么跟着周湘在楼层间来回转。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四下张望，在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温莫婷没多想，跟着周湘继续走。
　　周湘已与那三人加上了联系方式，收到消息后带着温莫婷回了教室。
　　新朋友们坐在一起，看见周湘回来冲她招呼着，然后指了指几人旁边的两个空位。周湘冲几人比了个心之后带着温莫婷入座。
　　不久后班主任上了讲台，简单介绍顺便分发鸡汤后开始呼吁同学担当班级干部。
　　周湘率先起身，抢了班长这个职位。自她与周湘同班以来，对方都是班长。这个身份也适合她。
　　班主任对如此积极的同学夸赞不绝。其实不如不夸，周湘装模作样地缓和了一下气氛之后坐下。温莫婷巡视一周，在座的不少同学脸上挂着笑，这说明周湘的这个形象已经收到了不少好评。
　　第二日，她迎来了军训。
　　原本没有听到那二字的温莫婷现在是崩溃的，她记起好多唯独忘了它，眼下她又看见就只剩痛苦了。
　　经过一整个白昼太阳的关照，温莫婷凋零在操场。此时已接近黄昏，晚饭后她就一直躺在草坪上。光线不算强，但依旧习惯性地将手背贴在眼皮上。
　　回忆起教官的“我们晚上见”，她又悲伤了几分。
　　学校安排时间自由活动，芸芸里温莫婷不算突出。
　　意识回归五感，耳边是无关她的嬉笑，无心挪动手臂于是与眼前的黑暗作伴。
　　她又想到了什么，咽喉生出一股苦味，别无他法将其咽下。
　　秋风钻着空子与她的皮肤亲密，几缕出逃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她的世界好安静。
　　冷冷清清，像枯败的落叶、孤独的山丘、自负的融雪，被篝火拒之门外的寒夜、被勇士赶尽杀绝的魔兽、被众人避而远之的不吉……
　　她常会陷入欲哭无泪的困境，或许真如哥哥所说，自己在小时候把泪都哭完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判断苦乐。
　　周湘走近俯视她，扬着笑脸忆起了过去。
　　“当年的赛道战神去哪了，怎么有人军训了一白天就不不行了。”
　　她伸出了手，一片余晖落入手心。
　　温莫婷不再继续沉浸，漏出双眼去看。
　　藏在手背下的嘴角抽动一瞬，很快被她掩了下去。
　　被周湘拉起后，她随意地抖了抖勾在身上的人造叶草。
　　关于过去周湘总能有万千感慨，温莫婷就不会，如果有人问她之前的生活里有什么让她印象深刻的，她只会脑内一片空白的摇摇头。
　　其实并不会有人会问她。
　　她被拉去小群体内玩游戏了。几人围在一起，除周湘以外其他人原本都算不上外向，却因为人多又都打肿脸充胖子。
　　一声声惊呼中，输家被安排去大冒险。
　　温莫婷一向运气不错，几轮下来她总是第一个赢，看着其他人的羞涩或怡悦，她也迎合了几次笑。
　　一个输家做任务时，她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没等她思绪落地，就又消失了。
　　此时西边的太阳只留下一个角，本就将尽的余晖又被城市的高大建筑挡去了一大半。
　　昏昏暗暗里不仔细什么都抓不住。
　　那个身影总是伴随着温莫婷的联想一起涌入她的脑海。
　　她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大笑拉回。
　　周湘惊喜地鼓掌：“温莫婷，你输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人已经完成任务，又开始了新一轮游戏。
　　她震愣着垂眸，一圈下来只有她一个人摊开五指出示了个布。
　　周湘走过来搂住她的肩，目光扫视周围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个高马尾。
　　“直觉告诉我，那个女生不简单。”周湘在她耳畔嘀咕。
　　缘分吗？又是那个人。
　　“高马尾”坐在看台上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散射的白光静静地落在对方脸上，让她的面部轮廓更清晰了。
　　她有些突出，原因是她坐的地方周围没人，而另一半零零散散没几个空位。
　　温莫婷在周湘的鼓励下出发了。任务是加上微信好友。
　　温莫婷被周湘督促快点解决，要到集合的时间了。
　　周湘见温莫婷走得不紧不慢又在她身后提醒了两句。
　　温莫婷提速，很快到达“高马尾”面前。
　　“高马尾”意识到闯入视野的鞋尖没有退出的意思，带了点烦躁得抬起头。
　　手机屏幕的光为她的鼻尖染上一点白，右眼下的皮肤又埋没在鼻梁的阴影里。
　　四目相对。
　　在刚刚对方没有抬头的时间里，温莫婷看清了对方手机屏幕里的内容。是只布偶猫，大而圆的眼睛似乎含着怨，下撇的嘴让它的可怜意味更重了。
　　温莫婷用她提前组织好的语言率先开口：“同学，你好漂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对方就这么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许久不见回答她才想起来没有自我介绍：“我是高一二班的温莫婷……”
　　温莫婷解释自己到“温”字时操场上的灯忽的亮了。
　　柔和的橘黄色灯光撒下，衬着她们之间有些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对方鼻尖那一点白光消失了。温莫婷视线下移，原来是对方的手机息屏了。
　　这是拒绝了？
　　温莫婷面对如此情形感到些许尴尬。
　　恰在这时，广播声响起：“请各班同学站回本班位置，我们开始下一轮训练。”
　　温莫婷抓住这次机会抛下一句“不好意思”后一溜烟地跑了。
　　微凉的晚风钻入她的身体，抑下了因羞愧而升起的燥热。
　　站回队伍后周湘戳了戳温莫婷，温莫婷自然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