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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主学园 “……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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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夕阳被晚风吹散，月亮刚从酣梦中苏醒，静谧的夜悄然降临。
一前一后，两个高挑身影在黑主学园中穿行。
维持着既不会踩到玖兰枢影子又不会被当作陌生人的距离，达达利亚看着对方似乎全无防备的背影，再次感到了熟悉的躁动。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停下为好。”
完全没有被人戳穿的窘迫，达达利亚在对方看不见的情况下依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好奇老师要带我去哪。”
“老师？”
“你教我成为吸血鬼猎人的方式，所以是我的老师。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谈不上好恶。我现在是黑主学园的学生，不适合被人叫‘老师’。”
“那就叫你枢啦。”
“随你喜欢，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轻笑，战斗的躁动稍稍减弱。
“话说吸血鬼也要上学吗？”
“吸血鬼和人类一样，都需要不断学习。不过这所学园除了传授知识外，还有探索吸血鬼和人类共存途径的目的。换句话说，我们在这里学习如何与人类相处。”
“人类学生知道你们是吸血鬼吗？”
“我们的存在不允许暴露。”
达达利亚轻哼一声，道：“这是不公平的关系。”
对话进行到现在，玖兰枢第一次回头。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达达利亚不假思索地说：“没有。但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玖兰枢瞳孔微缩，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穿透达达利亚的灵魂。
“对一知半解的事立刻下结论，抱怨却无法提供对策，实在称不上明智之举。”
达达利亚闻言哈哈大笑，无光的靛青色双眼眯成弯弯的缝。
“因为我是愚人啊。”
“……”
若一方自称愚人，建立在理性上的辩论便失去了意义。
似乎是对少年的戏言感到无奈，玖兰枢摇头，继续领路。
出乎达达利亚的预料，玖兰枢带他进入了黑主学园图书馆。
两人沿着楼梯来到位二楼最右侧的双开门前，玖兰枢将手贴在门上，红色字符组成的光圈浮现，门自动打开。
这扇门通向的并非一间房间，而是与二楼图书馆布置完全相同的镜像空间。
“这里是只对夜间部——也就是吸血鬼学生开放的区域。那一排书架摆放的都是吸血鬼或猎人相关的资料。对刚刚才知道吸血鬼存在的你而言，首先要掌握关于我们的信息。”
达达利亚惊恐道：“这些都是？！”
“嗯。”
“那个……其实，我一看书就会犯困……有没有别的方法？呃，比如说你直接告诉我最基本的东西。”
玖兰枢挑眉。
“按人类的说法，自己付出时间和努力学到的知识才会印象深刻。想成为猎人却不愿付出努力，你的觉悟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但、但是——”
“那就没有问题了。”
玖兰枢说完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你要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吗？”
“学习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一会儿还要上课。”
玖兰枢干脆地离开了。
面对比自己还高的书架，达达利亚长叹一声。
没办法，普契涅拉也说过“知识是通往强大的途径之一”，只能靠毅力加油了。
令达达利亚庆幸的是，虽然世界不同，但和语言一样，这里的书大部分是用的是稻妻语。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蒙德、璃月等国的语言写成的书。
但这个世界不是提瓦特，尘世七执政和祂们的国家都不存在。那么它们应该是这个世界里，达达利亚尚不知晓的国家正在使用的文字。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语言文字却是共通的。仔细想想还真是奇妙的现象。
达达利亚的稻妻语水平有限，他用手指抵着书脊，一本一本艰难地分辨书名。
“《血族：起源》《圣经中的吸血鬼》《历史的背面》《血猎研究》《日本吸血鬼：七大氏族》《缥木始末》《血族简史》《猎人手册》《MA神秘学入门·吸血鬼篇》……”
这么多书全看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挑一本就够了。
光看标题达达利亚也分不出所以然，于是他果断选择了最薄的那本。
“《MA神秘学入门·吸血鬼篇》作者梅达姆·阿西亚（Medam Assiah）……哦，所以是MA。”
【对吸血鬼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世纪。在这一时期，各地关于吸血鬼的见闻传说井喷而出。“永生不死”“以血液为食”“吃人”“被诅咒的眼睛”“等等是最常见的描述。
关于吸血鬼的起源，学界目前主要有三种观点。
一、仪式起源论。
该观点认为吸血鬼和现存的诸多超自然生物一样，都是魔法仪式的产物。古代人类为了永生，运用禁忌的知识举行了一场规模庞大的仪式，吸血鬼便是这场仪式的最终产物。
这个观点的最大弱点在于，推测中的这场仪式在史料中并没有相应记载，后人为永生进行的种种尝试也均以失败告终。
二、病毒寄生论。
该观点认为吸血鬼本质上是一种疾病。它推测远古时曾爆发过一次席卷全球的病毒大流行，被这种病毒感人的人会获得被自然排斥的各种症状，如“嗜血欲”“畏惧阳光”等，甚至“永生”和“异能”也是一种病症。此外，被感染者可以通过獠牙将病毒传染给健康人。
该论点争议很大，反驳者认为古代文明相对独立，缺乏大流行条件；支持者则指出，当时特异的地质环境和星象有可能干扰全球元素流动，使各地病毒发生同种变异（注：关于元素流动对病毒的影响，详见《MA神秘学入门·炼金生物篇》第14章）。
三、外星起源论。
随着天文学和航天技术的进步，现代学者提出了崭新的理论——吸血鬼的真实身份是外星人。吸血鬼与人类相似的外表、两者之间没有生殖隔离使得研究者往往下意识认为吸血鬼和人类有着相同的起源。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了吸血鬼身体和精神构造异于人类的独特性，以外星起源论为代表的异源学说也开始流行。
……
或许是因为吸血鬼能够永生，他们作为生物的另一特性——繁殖能力被极大削弱了。吸血鬼越是强大，相互结合诞生后代的概率越低，另外后代吸血鬼也无法完全继承亲代的能力。
然而吸血鬼与人类之间存在相当高的生育率。虽然混血会削弱吸血鬼的能力和永生特性，但与个体永生相比，繁衍对物种延续显然更为重要，毕竟“永生”不等于“不死”——这点在时间中得到了证明。到了现代，没有混杂一滴人类血液的纯血种只剩十余位，他们中大部分隐居在日本，其余分散在世界各地。
（图3A是现在最常用的吸血鬼等级分类。以纯血种作为金字塔顶端的Level A，按血统纯度由上向下等级递减，最低是Level D——被纯血种转化，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在金字塔之外还有Level End，即Level E。Level D极不稳定，他们会被嗜血欲逐渐侵蚀，一步步丧失理性沦为Level E，最终往往会被血猎猎杀。）……】
达达利亚下巴贴着书桌，书立在前方，每看一段就往后翻几页。
“这个章节怎么还没完啊……好困……我不行了……”
睡眠中，达达利亚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拿着什么向他头顶砸来。
一把握住攻击攻击者的手腕，达达利亚揉了揉朦胧睡眼。原来是那个银发少年试图用《MA神秘学入门·吸血鬼篇》砸醒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指了指桌上的提示牌。
“要爱护书籍。”
“你醒着？”
“被你的脚步声吵醒了。”
银发少年“啧”了一声，甩开达达利亚的手。他一边嘀咕“不想被流了一脸口水的人说教”，一边将书放回书架。
“伙伴，你在这儿干嘛？”
银发少年瞪了达达利亚一眼。
“别叫我伙伴。巡逻时发现上课时间夜间部阅览室灯却亮着，进来就看到一个校外人员在里面呼呼大睡。门上有……门是锁着的，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进来的。”
打瞌睡被人抓到，达达利亚腼腆地摸着后颈，如实说明原委。
……
听完说明的少年猛地抓住达达利亚的肩膀。
“竟然让吸血鬼训练你当猎人，你的脑袋坏掉了吗！”
最近怎么总是被人说脑子有问题？
“我的脑袋很正常……大概。”
“哪有人会无缘无故训练敌人，那家伙一定有什么图谋。你被他利用了！”
“嗯，我想也是。”
“既然你明白，为什么还要……”
“因为他很强。他能让我变强。”达达利亚说到，他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只要能够变强，被利用也无所谓。”
银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放开达达利亚。
“你的脑袋果然有问题……只因为这种理由就和吸血鬼扯上关系……你迟早会后悔的。”
那之后，银发少年将达达利亚赶出了黑主学园。
被赶出学园的达达利亚四处乱逛，不知何时回到了最初的街道上。
达达利亚双手枕在脑后，仰头凝望星空。
脑中浮现的，是冒险家们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无论你身在何方，提瓦特的星空永远有属于你的位置。
不论在哪个世界，星空都是相似的。浩瀚深邃的黑，既温柔又冷漠。
但这片星空上没有达达利亚的命座。
这个世界没有达达利亚可以回去的地方。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达达利亚轻快的脚步声在石街上回荡，嘴里哼着故乡的小调，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