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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西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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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又比初步入谷时更亮一些但脚下的光线仍无任何变化,低下头依旧什么也不看见,只能在余光中看见银笛手中灯笼的光,周围的环境由原先隔三岔五的树木变得空旷一些,眼前也多了几重雾,可不知为何那雾总让人产生些许的恐惧,彷佛那雾的另一端正有什么猛兽盯着自己一般,幸得灵霄和蓬涯见惯了这些诡异的场面若是换作其他的什么人怕是早已吓得都爬不起身来了。
流水声随着他们的步伐渐渐大了起来。
狼王停下脚步后便退到一旁立着,随后便见另一只狼从他们的前方缓缓而来,灵霄下意识的打开了手掌,待狼靠近时却丝毫没有瞧他们一眼,而是站到了狼王的身边。
“这是狼后。”
银笛朝他们二人道。她笑了笑又指着前方道:“从狼后过来的地方走便是师父给我们留下阵法的地方,进了阵就能直达西海了。”
“那走吧!”
未待银笛起步蓬涯已走在了前头。
灵霄和银笛随即跟了过去。
穿过白茫茫的雾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大片空旷之处,低头总算可见自己脚和草坪,可抬眼却被环绕的烟遮去大半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远方高处忽明忽暗的两盏灯,那样子像是悬挂在某个东西之上,想用力看清一些奈何一阵雾飘来后就连方才那两盏灯的光也被彻底遮盖。
蓬涯好奇问道:“里头是有人吗?”
银笛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吧!白谷里只有狼群。”
灵霄问:“那你师父呢?那两盏灯不会是你师父点的吧!”
银笛道:“天地六界近来有些动荡师父怎会在这!肯定是在魔界结界外镇守!”
灵霄指着方才看见灯的方向问:“那那两盏灯是怎么回事?”
银笛眉间一皱没有回话,他们也看出了她有意隐瞒这事,只是他们都不愿戳破,就怕为难了这个小姑娘让她急了眼,她这个半大不小的年纪可是最难哄的年岁了!
“给狼群点的,否则这白谷这么大也难免有寻不得路的时候。”
银笛琢磨了半晌总算编出了个稍微有些像话的理由来。那两盏灯的由来她自然也好奇的问过,就是两位师兄和奇渊都千交代万叮咛说是师父的秘密不可对外说,既是师父的事她压根没有违背的胆量随意含糊过去便是。
灵霄和蓬涯刻意装出相信她的话的样子,不再追问。
三人入阵前银笛又嘱咐他们在她施法间定要在心里默念所去的地方,否则阵法失败将会引来反噬,他们是凡人之躯绝对是承受不了的定要全力专注为上。
阵法开启,阵阵紫光层层环绕形成了一层保护障,待紫光消失之时已看不见他们三人的身影。待银笛将法力收回睁眼的瞬间已置身西海边,三人感觉手掌些许凉意摊开一看竟出现了狼印。
灵霄急问:“这是什么?”
银笛道:“应该是回程时开启阵法用的吧!”
“你不知道吗?”灵霄很是惊讶。
银笛有些尴尬的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用这阵法。”
蓬涯一愣,看了看周围道:“那我们能平安到这也实属不易。”
银笛半拉着脸道:“开启这阵法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入门第二年就会了!”
蓬涯笑了笑问:“那我们又如何找龙王?”
“用这个呀!”
银笛掏出那金闪闪的珊瑚用法力筑了个保护罩在外头,将起升至半空又用意念将寻龙王之意附在上头,她一个高高跃起,左掌心朝外右掌心朝内运气了会又将手腕转动成直立快速朝西海打去,一个重力已见什么东西沉入水中,蓬涯定睛一看那珊瑚早已没了踪影,而银笛已稳稳的站在了原地。这法力让他很是惊艳!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渡忘思外讨酒的那位御灵师说过,他打不过渡忘思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只是入了师门短短十来年的弟子,都已经能领上御灵师称号的人那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他顿时还真不敢再轻忽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实力,那就更别说灵霄了,三人之间他的法力可是占了下风。
不过白驹过隙的瞬间本就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渐渐又加强了波动彷佛这水中有什么正要迎水面窜出般,他们二人还真是兴奋与忐忑于心中共生,想着这西海龙王是要出来相见了吗?那可是真正的神仙!即便是修了道也未必能在有生之年亲眼所遇之事!
水珠四溅,水面跃起一个庞大的影子。
“尔等凡人?为何会有龙王的信物?”
语音未落那影子便逐渐化成人形立在了银笛面前。
银笛给他行了礼道:“吾乃是雪神将门下六弟子,另外二人与家师有些渊源。。。”
灵霄和蓬涯顿时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禁有些困惑他们二人既没见过雪神将也非她门下弟子,又是何时与雪神将有了银笛口中的半点渊源?
银笛接着道:“领信物于此皆因渡忘思有事求助龙王。”
“渡忘思之事为何不见秦呼和延风?何时换人当家作主了?”
那人满是疑虑,谁人不知渡忘思大大小小之事皆由秦呼出面,即便他有要事在身也会由延风代之。
银笛自是清楚,不过这可是早些年前的事了,为了锻炼这个小师妹大部分的无危险的事皆由她来代劳了,可西海多年未于渡忘思接触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起疑心是自然的何况还是三个凡人,他们印象中雪神将的弟子个个皆非凡胎,即使几白年前被雪神将逐出师门的弟子也得过一口仙气,虽不及秦呼和延风那般却也不失仙家该有的气场。这些年他也确实未听闻雪神将又多收了一个弟子。
“近些年大师兄已不多加处理外事,二师兄向来近身保护大师兄更不可能独自离开。”
银笛丝毫没有慌乱很是谈定的应对。
那人心里一震急问:“秦呼怎么了?难不成反噬了?”
银笛被他这么一问倒是将她从未有过的想法给引了出来。大师兄虽不知何故誓死不入仙界,平日里看似无事,可近些年可会是他身子出了什么异样方借由锻炼自己而不理外事?那二师兄呢?他可有事?兴许他武力较高反而取得了平衡?若真有事师父怎会不知?若知晓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定是想着法子对应。。。
她想起奇渊说过师父已三百年未有露面了。。。
她心头一紧,莫不是师父正四海八荒的寻着法子救二位师兄?!
“姑娘!”
男子唤了她一声。
她回过神来急道:“大师兄是否身陷反噬银笛并不清楚,可如今渡忘思有一鱼妖元神破裂急需孕育它的海水疗伤,可吾等却不知他来自那片海域,希望能求助龙王,还请这位上仙通报龙王。”
时态紧急男子抛下原有的疑虑,道:“龙王上天庭复命未在西海。你们可知他的名字?”
银笛点点头道:“邑楚。”
“邑楚?!”
男子微微瞪大眼睛用法力开出了一个镜面,上面显示的便是邑楚的容颜。
他又问:“他可是你们口中的邑楚?”
“没错!就是他!”
银笛点着头,心里难免有些高兴,此处定能查探到邑楚的来历,这下将他救回的机会又更大了些。
男子道:“邑楚曾在西海任职,后来不知何故放弃仙籍离开了西海,这些年都没了他踪迹,原来是他到人间去了。”
“他原是仙籍?!”
灵霄不自觉的插了一句。也难怪他如此,毕竟在他们二人心里他可是妖,如今得知他原先已入仙籍确实意外得很。
那男子探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原想收了他吗?”
二人一愣,这伏妖师的身份怎么在这些地仙面前皆无所遁形!
那男子又继续道:“他放弃仙籍自然便成了人间口中的妖,可在仙家看来他不过是眷恋红尘而远走,谈不上仙也谈不上妖。他若于人间作恶,即便你收了他也不算违背天道,只是昆仑会如何本座也无从猜想,不过。。。。”他指了指银笛轻笑道:“有她师父在,只要她决意保你定能相安无事。话可说在前头,狼族的人情可不好还啊!尤其是她师父的!简直是难上加难!”
语一落,那男子不禁笑出了声,眼里还带着一丝无奈,怕是有苦难言了。
“我师父这么厉害?”
银笛满是讶异喃喃道。
“别毁我师父名声!”
秦呼的声音不知由何处传来,那语气银笛可是见怪不怪了!这些年谁说了师父任何不好的话,他总会出面教训一二的,这不!一个旋光突然出现,秦呼已从里头缓缓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个茶杯怕是正在和奇渊研究制茶之事,一时气急连茶杯也忘了搁下。
银笛半抿着嘴默默地退了好几步。
“你这西海统领之位还是当年我师父力荐的。扶堇,别得意忘形啊!。”
秦呼很是严肃,警告的语气倒是突显了他心里的不满。
扶堇强扯出笑脸,尴尬道:“这你也能听见。”
“我自然能决定听或不听。”
秦呼脸上依旧可语气却平和了不少。
他懒得理会扶堇此刻在心里正不屑他炫耀那一身的法力又继续道:“既然邑楚是西海之人,取了水就当西海还了我师父的人情,至于你!再说吧!”话一落,他一个转身便又见一个旋光于他面前亮起,他正想往内走却被众人身后忽现的一股魔气断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