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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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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的一句话打破了他们三人沉静的步伐,蓬涯因此注视了四周的房屋这确实是往白谷的路没错。
“就是到白谷,没有师父的阵法单凭我们可到不了西海,鱼妖可等不得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得加紧些。”
银笛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些许脚步,若是再迟一些怕是镇上那些早起的镇民会撞见他们,两位伏妖师倒没什么大碍就是银笛特殊一些,前些年她外出时被人撞见过这么些年她的容貌却没有半点变化定会被人怀疑,虽这镇上的人大多见怪不怪可难免还是有些胆小之人会被她吓坏,她自是不敢贸然露脸。
二人跟着她突然莫名有些紧张,彷佛眨眼间会生出个什么事来,见她加快步伐也不再多问半句直到出了城门靠近白谷银笛才停下脚步。
“直去便进入白谷的外围了,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里面的狼群未经驯化,对生人闯入很是抗拒。”随后她忽然在二人手中施了法继续道:“此法能屏去你们身上的气味尤其伏妖师的煞气,若是狼群一围而上你们便将掌心朝外它们自然会停下。记住!白谷里任何带有灵气之物皆不可伤害,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破坏者将触发谷中致命的阵法,你我皆无命可归。”
灵霄愣了愣问:“没有解开之法?”
她摇摇头:“谷中所有阵法都是师父亲自设下的,一环扣一环,除了师父无人能解,这也是为什么自白谷现世以来擅闯之人皆有去无回的原因。谁都不得打扰白谷的清净。”
经银笛这么一说倒加深了他们二人对白谷的好奇,灵霄师父留下的羊皮卷记载的实在是太少了压根就没提及过里头还藏有狼群,就连蓬涯也不知情,若有机会他定要一探究竟,再将里头的一花一木记载到那卷羊皮卷上。
“走吧!跟在我身后。”
银笛未待他们答应于腰间取出一个折叠的灯笼又用法力点燃,往白谷内前去。这条路她仅仅走过几次,回回都是大师兄独自前往白谷巡视,她也就是调皮悄悄跟随,秦呼担心他误触阵法只能任她在身边随行,但她一介凡体压根未进入白谷深处便因呼吸不畅而昏下,秦呼唯有将她送回,自打延风告知她后她便收起玩心不再跟随,以至于至今她都未一睹白谷全然风采,只能从奇渊口中得知一二,说那里虽然凄静却恍如世外桃源,若长时间置身其中连修为也可大大提升更别提是□□上的治愈,她心虽向往却还是克制自己的欲望,她清楚唯有如此才能如两位师兄那般真正修得大道,兴许不入昆仑飞升为仙但也对得起师门已问心无愧了,只是这路还真得小心。
越过小小山坡,周围的树林层层结冰貌似从这里开始温度便是瞬间降至冰点的,可奈何他们却未感一丝寒冷,就连呼吸也未见哈出的烟气,彷佛眼前的一切如同假象一般。
“这灯笼一旦开始燃烧方圆半里都能保持舒适的温度,这里再如何寒冷我们也感受不到,所以一旦入了谷这灯笼万万不能灭。”
银笛是过来人自然能明白他们的疑惑,如同当年秦呼告知她那般原封不动的将原话传达一次。
蓬涯问:“灭了就点不燃了?”
银笛道:“灯一旦灭了我们便如同冰封压根无法施法。”
两人又悄然的对看了一眼,这白谷的阵法还真是得处处小心否则性命堪忧。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这灯笼即便是落入河中也不会熄的。”她停下脚步回过身将手中的灯笼推道他们二人面前笑道:“除非有人敢朝灯芯灌入自己的心头血。”
她这句话自然是假的,只是为了吓唬他们,唯一让这灯熄灭的办法便是施法者自身的意愿,若她想灭即使使用摄魂术也未必能拦截她的心思,可若她不想灭强行拔了灯芯也无济于事。这法宝是来自九重天的一位上仙所铸炼,全渡忘思也只有两只,一只秦呼交给她随身携带,另一只便是在秦呼手中,他巡白谷之时都会用上。至于是哪位仙人她也只是听奇渊提起过,压根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可见着这两位伏妖师什么也不知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还真是好玩,更是不愿意告诉他们真相,就盼着自己还能想出些什么更有趣的好吓唬他们逗着自己乐。
心头血那可是会灰飞烟灭的事,别说是凡人了就连九重天上的仙人可不敢随意动用,他们是修道者无需多做解释也能明白当中的轻重,自然是不会尝试。
银笛继续领着他们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潺潺的流水声渐渐入耳,依据眼前所见的结冰程度周围的温度似乎高出不少,应该是比原先进来之处热一些,至少树林中见着些许小草不再是光秃秃的一片地了。
银笛来到此处后放慢了脚步,手中的灯笼也举得高高的,她就怕看不清眼前的路。
灵霄好奇的抬头看了天,这天虽算不上大亮但也不至于需要点灯的地步,按理说应该是低头也可见脚下的路才是,可这眼下确实无银笛的那盏灯他们便形同瞎子什么也看不见。他又伸出手在蓬涯的面前挥动示意他是否可以看见,蓬涯明白他的用意也学着他伸出手挥了挥,两人皆可清楚看见唯一看不见的便是脚下,着实暗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蓬涯下意识的取出他的寻妖匣却寻不得半点妖气,二人便猜可会是邪祟躲藏于此,灵霄不顾银笛是否介怀拿出黑符施了法仍未见半点邪气,他们有些惊讶却未曾想银笛突然不耐烦的调过头注视着他们,那神色像足了学堂里的先生面对那群熊孩子般。
“怎么了?”
灵霄些许心虚。
银笛撇了嘴角道:“这里是白谷不可能有妖能藏身于此而不被大师兄发现!俩大爷们瞎操什么心!”
灵霄有些不悦道:“这不是奇怪,看这天都已经辰时了还看不见路。”
银笛没好气的道:“这要是看得见还要这法宝来作甚?即使是午时也得点着这灯!光线再亮、再看得见也一样冻死你。”
“这是为何?”
蓬涯这个问确确实实发自于内心。
银笛边摇着头边道:“师父布的阵,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闲杂人等闯入,哪怕是九重天的人也进不去。”
他又问:“铸炼这法宝的上仙也进不来吗?”
银笛脸色一沉道:“他绝对不会做让师父不开心的事,何况八百年前天地有异动上仙为了镇压魔界舍了自己,自打那会起便不知身在何方了。这些事你们万不可在大师兄面前提起,那位上仙也是大师兄的故交。”
两人未见反应银笛已转过身去。她道:“过了河就能借用师父的阵法直接往西海去!”
“隐约的可听见流水声了。”
灵霄道,蓬涯点头附和应了声。
三人又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那小桥流水的声响变大,银笛方停下脚步而此时那震耳欲聋的狼嚎也似乎正逐渐朝他们所在之处缓缓逼近,不一会便见不远处的树林有些晃动然后便是一对对发光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银笛没有任何胆怯,从腰间扯出令牌高举着道:“吾乃殿下座下六弟子银笛,奉大师兄秦呼之命入谷。”话一落她又重负了两遍,却未见那些狼群有退下之意。
三人开始戒备。
蓬涯问:“亮了身份也不行吗?”
银笛道:“这些狼群未经驯化,我们是人身上自然带着人的味道,于它们而言是外族。它们如此也属正常。记住了千万不可伤了它们。”
“它们对你大师兄也如此吗?”灵霄问。
“大师兄自幼就跟着师父一块训狼,他的气场,一个眼神就足够它们退下了。”银笛道。
“现在该如何,东家可教你了?”蓬涯问。
银笛摇摇头,接着道:“向来都是大师兄一人只身过来,所以他从不提及训狼之事,这掌上的阵法还是二师兄教的。”
她语一落下,一只龇着牙许久的狼便往他们三人跃去,其他的狼见着同伴展开攻击也一跃而上,银笛见势赶紧喊着让他们摊开掌心朝狼群的方向打去,上面的阵法本就无色无样可待狼只靠近之时却忽然泛出微微紫光,之后立即可见一圈圈的阵法往外打去,狼只随即被弹开了些许距离却未见受伤,不一会又龇着牙往他们奔去!
“千万别伤它们!”
银笛又一次提醒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狼只见她收了手掌更肆意的朝她前去,灵霄力气大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脚下,又跨过腿掌心朝那狼只打去,可未待他站稳另一只身躯明显比其他狼只更大的狼突然跃出将那只狼撞下,嚎叫了一声其他的狼便忽然停下了攻击,静待原地。
银笛抬头一看喜道:“是狼王!”
她立马站起身欲朝它走去,二人担心她的安危将她揽下。
她道:“没事!它是狼王,它不攻击我们其他的狼都不会动的。”
“这可说不好,那始终是畜生!”灵霄道。
狼王闻声回过身凝视着他。
银笛拍了他轻道:“它听得懂人话。”
“我是说。。。它们,其他的狼。”
灵霄试图唬过去,可狼王却又龇了一次牙,那是它的同族说它们是畜生,它堂堂狼王可不容许!
“别说话了!”
银笛怒拍了他。她身高不高走到身躯大的狼面前竟无需蹲下,仅仅只需要半弯着腰便能与它对视。她拿出令牌又重复一遍方才的话道:“吾乃殿下座下六弟子银笛,奉大师兄秦呼之命入谷。”
狼王没有作声直接朝另一处方向走去,银笛赶紧领着他们俩跟在狼王身后,沿路那些围攻的狼只也纷纷给他们让了路。
灵霄和蓬涯都对眼前所见刚到惊讶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