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基因（文野）》有猫夜笑人

2、致予某人 “嚯！”太

　　窗边的玻璃上结出了一片冰雾，街上行人搓着双手，怂着脖子，对骤降的气温似乎毫无防备，被冷风席卷得彻底。

　　武装侦探社内，中岛敦向窗外撇了一眼身穿黑色职业套的邮差，他拉低帽檐，急冲冲的离去。

　　大多客户为表达感谢，都是以电话或会面的方式，但偶尔也会有以信件来表的。

　　整理资料的社员小声的同旁边的人在讨论，不贴身是听不清楚了。
　　中岛敦自然没有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手里拿着信件逐个发着直到最后一封，他看了眼靠近窗口的座位，和其他电脑屏幕隐射出的脸面或者忙着接听电话的人不同，那里空荡荡的桌面上光摊着几份报纸和灵异杂谈，看起来有些晦暗。

　　思虑片刻后，他将裹在上身的外衣脱了下来，搭在手肘处，走进了医疗室。

　　此时所处同一房间的太宰懒散的坐在病床上，将腿曲在胸前，看着手机屏上的甜品广告，人来了也看未一眼。

　　“如果想找乱步先生，那么来晚了哟，敦。”待广告快结束时，太宰的眼神才晃悠到中岛敦脸上。

　　“诶，什么时候？”中岛敦十分疑惑。难不成记错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最近这里已成为‘休息’圣地，他惯性的认为乱步就该在这里。

　　太宰有些困，他打着哈欠，泪眼婆娑说了句，“哈啊，甜品啊……”

　　中岛敦突然回忆起江户川乱步是在前段时间说过要去甜品展。

　　“嚯！”太宰发现了敦手中的信件，夸张的比划着。

　　“至少得写4年份的情书才有这厚度。”说完就一把扯过，掂量起来，好像在确定什么。

　　“等等太宰先生！这个是寄给乱……”

　　金属物品以及大量文件的掉落切断了中岛敦的声音，他有气无力的看着跃跃欲试的太宰。

　　乱步先生我尽力了……

　　中岛敦认命整理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那些文件也可以说是方形卡片，看起来是崭新的，在卡片中央的位置端正的黑色字体写到‘13:15’，他晃了一眼，从视觉中心扩大到边缘，满目都是‘18:14’，‘09：13’，‘17；30’……与此类似错乱数字组成的时间指向。

　　他看向太宰，那人却像没事儿人一般只顾着把玩着刚掉落的金属物品，那是一块黄铜色的怀表，看上去有些年份，表漆暗淡，纹路也几乎被磨平。

　　它的时间已停止，指针永远留在23:10。

　　太宰将怀表仔细观摩打开后又合上，重复几次后似乎失去兴趣，转头看向一旁嫣红的玫瑰。因为左手伤势严重，他伸出的手指稍作屈伸都显得十分吃力，只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娇艳花瓣。

　　中岛敦一脸困惑，他觉得此时再不开口，太宰先生可以把花都给摸秃了。

　　“太宰先生？”

　　“嗯？敦君……”太宰眼神怪异的看着中岛敦，“还在呢？”

　　中岛敦脑袋一阵眩晕，他想，惨了太宰先生头没了，搞不好是后遗症。

　　“唔，这个有点奇怪”。太宰没在意中岛敦诡异的眼神，自顾自的拿起整理在一旁的文件。其中夹着一封黑色的信件却并未密封……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看嘛。

　　太宰眯着眼，慢悠悠的将整张信件摊到中岛敦眼前。

　　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中岛敦，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字眼吸引了过去，陈旧泛黄的纸页上模糊不清，像是识字不久的孩童恶作剧般这样写道：

　　滴嗑哒嗑，滴嗑哒嗑……
　　我不曾停止
　　滴嗑哒嗑，滴嗑哒嗑……
　　我记录着你的消逝
　　滴嗑哒嗑，滴嗑哒嗑……
　　如今，又从你的指尖溜走
　　滴嗑哒嗑，滴嗑哒嗑……
　　每分每秒，现在归于何处？

　　中岛敦好奇的拿过纸页又看了几遍，陷入思考，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他递来一块怀表，显然是刚才太宰手中的那只。

　　他下意识道谢，却听到太宰轻飘飘的说了句，“那么，敦君就是共犯咯~”

　　中岛敦目瞪口呆，“不，不是……”

　　“乱步先生不会介意的，”太宰像是戏弄够了无所谓的摆手，继续道：“敦君如何看待这些物件呢？”

　　“我……”

　　中岛敦听了有些犹豫，但还是奈不住好奇心驱使，翻开怀表盖观摩了起来。

　　“首先是怀表……虽然老旧，表面也有磨损但做工精致……”说着，他的瞳孔忽然变得像猫一般竖起，随后他将怀表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润油味从表械中传来，平时可能注意不到但当中岛敦使用异能时，他的感知会远超常人。在侦探社的这段时间里，他早已明白了凡是不能只观表面。

　　“……怀表零件应该是最近才保养过，因为里芯有股淡淡的油味，我想钟表的主人应该是想让他顺利运行，但很奇怪它的指针永远停在23:10。”

　　中岛敦思索了一番，继续道：“结合那封信上的大意这怀表的指向应该是有深意，最后的文字‘每分每秒，现在归于何处’，是对应23:10在特指什么，还是说信件的主人也无法预料到怀表在这一刻停止运转，只是偶然的坏掉了？”

　　说完他略带歉意的望向太宰，“我目前想不到更多了，但我更偏向于信件的主人想让怀表指针继续行走，不然也不会返修……但为什么又寄于侦探社？”

　　这么一想，疑团似乎更多了。

　　“唔……敦君，明天我们去吃茶泡饭吧。”太宰突然说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中岛敦虽摸不着头脑，却也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的茶泡饭里麻烦加蟹肉，顺便再说一句，因为住院和其他不能言表的事我已经欠了社里一整年的工资了诶，哈哈哈！”

　　太宰说到这似乎很兴奋。

　　中岛敦不能理解太宰笑什么，但此时国木田愤怒的神态突然浮现在他脑中，两者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