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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外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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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快走,张洋赶了上来,走在温晚身侧。好奇的又问了一遍:
“温大人,你手上拿的可是食盒?”
温晚点了点头,对着张洋向上举了举食盒,说道:“从家中是带了些糕点,等会张大人有时间可以来尝尝。”张洋笑着说好。
进入衙门,开始了忙碌的事务。温晚誊录完一卷案宗后,揉捏了发酸的右手,想起那份糕点,起身拿起两块,一边吃一边递给了同样刚刚抄完的张洋。张洋谢着接过,一同吃着。
突然,温晚发现周围的同事齐齐起身,望向门外,好似等着谁。
温晚嘴里咀嚼着好奇的望向门外,只见二皇子褚宗炽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众官员,官员们脸色貌似不太妙,大气不敢喘。
只见褚宗炽目光淡淡,薄唇微抿。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度逼人。
褚宗炽进来后,原本有些杂闹的刑部大堂现下安静的落针可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他快速扫向每一个人,在与温晚双目相接时,却微微皱眉,冷冷出声到:
“温大人,注意仪容。”
说完示意后头官员跟上后,抬步向议事厅走去。
什么登西?温晚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张洋,张洋看过来后噗的一笑,抬手向温晚脸上抚去。手指堪堪沾到的下一秒,温晚一侧头,躲开了触碰。
张洋手指紧追不舍,把温晚脸上的碎屑抚了下来,翻了个白眼,大咧咧的说:“温大人,躲什么呀,都是男人,还不给人碰一下。”
不就是给“他”擦一下糕点的碎屑么?反应这么大?难道这位温大人不喜他人近身?
温晚意识到张洋的举动是为了帮自己抹下嘴角和脸边的糕点碎屑,心想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向张洋道完谢后,就拿上食盒走向张洋,摆出一副所有糕点任君挑选的样子。
张洋摆了摆手,说:“多谢多谢,只不过现在无福消受了,昨天给我安排事务的主事王大人给了我新安排,让我和他一同外出办事。”
刑部司有袁鹏司郎以外,还有四名主事,他们主要负责人员安排和案件整理的出外勤。
目前王主事负责张洋,负责温晚的是另一位主事――孙主事。
温晚心中一喜,想着原来新人也是有机会出外勤啊!有意思!
还在羡慕张洋能够外勤,一位小公公快步走来,抬手向门轻叩几声,低头俯身说道:“温大人,孙主事有请。”
温晚心里微微起波澜,怀着疑惑抬脚跟了出去。到了议事厅,便看到那位孙主事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孙主事见着温晚,急着说:“温大人,快准备准备,今日有一外办事务,想着你是新人,就让你一齐跟着去,见识见识。”
温晚眼睛一亮,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瞥一眼自己的衣物无误后便跟着孙大人上了马车。
马车上,孙大人理了理袖口,一脸和煦的看向温晚,说道:“温大人,初次外办心里可紧张?”
温晚双手握紧了几分,抬头脸庞露笑答到:“不瞒孙主事,下官现在既紧张又有些兴奋。”
“哈哈,我猜也是,想当年我初次办事也像你这般,但你不必太过紧张,出来长长见识积累经验也好。”孙主事安抚道。
温晚很是同意他的说法,点头道:“下官一定好好学。”
两人来到京城府衙,在马车上温晚从孙大人口中得知了今日案子,是一起奇案。
因为毫无头绪,就迟迟未结案,府衙县令急得不得了,就请人才济济的刑部来解决。
原来是一起中毒案件。
一名为“醉月”的酒楼频频出现食客中毒的现象,但在检查所有食物时并未发现毒物,酒楼的掌柜便报了官,希望官府能探查清楚,来恢复酒楼的声誉。
可是县令派人重新去酒楼查毒未果,尝遍所有出锅食物也皆无毒,在酒楼里来来回回巡视也未查出异样。这让县令疑惑不已,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又是如何做的?
温晚了解前因后果后,看着孙主事陷入了沉思,轻声说道:“孙大人,我们去一趟酒楼如何?”
“好,先去看看酒楼的布置。”孙主事听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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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过宽敞的街道,足有三层的醉月坐落在护城河边。
琉璃瓦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门窗上繁复的雕花、层层叠叠的银丝细纱随风飘舞,折射出一瞬瞬闪耀的光。
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醉月内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路人也驻足欣赏。
温晚内心感叹:真是大手笔,比自家酒楼更加的富丽堂皇,这掌柜定不是一般人。
两人听着缕缕琴声踏了进去,被店小二邀着坐在一矮桌旁,她发现虽然酒楼出了这样一件怪事,但似乎食客也不少,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环顾四周,温晚怀疑这位掌柜是否已到富可敌国的程度。
内里的形状像圆柱一般,桌椅一圈一圈的放置。中间空了出来,摆上了一圈红木长脚凳,凳上皆是名贵瓷器,抬头向上看,扫过高处走廊,便会发现,墙上的书画皆出自名家之手。
这酒楼的掌柜倒是放心将这些名贵物件堂而皇之的放出来,还赤裸裸的不加以保护,他这炫富的行为实在让人眼热。
猝然一阵急切的抚琴声拉回了温晚的思绪,她循着声音向上看了过去。
发现掌柜将这醉月设计的格外巧妙。一般放在一层的舞台,如今像一个圆环一般围绕在二楼的隔间前,乐者舞者就在圆环上演奏起舞。
食客们在交杯换盏间,舞者尽展身姿,使得这些食客看的如痴如醉。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舞女薄纱遮面,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玉手挥舞,一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大殿之中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温晚眼光灼灼,感叹道:“太厉害了,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竟能飞起来。”
孙大人看着她如痴如醉的模样,笑着敲了她的头,说:“赶紧的,办正事。”
温晚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摸了摸头。向前拿起一杯清茶,张口微抿小口,仔细的观察四周。
殊不知,她刚刚那副模样,被三楼某个单间中的男人看在了眼里……
―――
两人喝完茶,在离开醉月的前一秒又回头仔仔细细的看了眼。
坐在马车上,两人皆是双眉微皱,相顾无言。最后温晚打破了沉静,开口道:“孙主事,这个酒楼实在不一般,竟有如此多的珍宝,难道那下毒之人是见财起意?”
孙主事将手放于额下点了点,思考片刻后说:“应该不是,这几次有人中毒时,掌柜说明了并无财物丢失。”
温晚点了点头,那下毒者的动机是什么呢?
今天只是草草的了解了醉月的基本布置,温晚想到明日休沐,她可以再来一次,深入的探查探查。
―――
“小姐,这身衣服衬得您愈发美了。”绿蝶看着面前的美人直夸道。
今日趁着休沐,温晚恢复成了女儿身。
只见她身着淡紫色衣衫,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略施粉黛脸蛋娇媚如月。眼角微扬,眼神顾盼生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她不用裹胸、贴假喉结、穿鞋垫,不用化成男人的温晚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
想着任务在身,就探望完哥哥后便和绿蝶一同出了府。
热闹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两旁占满了各种小商小贩,一些个小玩意花花绿绿,倒是将这街道装饰的别有一番趣味。
温晚一路走一路瞧,她穿越来的这些天还未逛过街呢!
左瞧右看中最吸引温晚的便是那些香粉铺、脂粉铺,一顿席扫过后,和绿蝶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店,商铺掌柜着皆笑呵呵的陪同送出店,说到欢迎贵客再次光临 。
温晚发现,虽然这个朝代的生产力和现代完全不能比,但是这些手艺品也实在是精致。脂粉十分细腻,脸上试用过后惊讶的发现和现代的散粉效果不分上下了。
愉快的购完物,就朝着今日的最终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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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醉月依旧热闹不减,她跟小二要了个隔间,小二脸上带笑的说了声好嘞小,接着毕恭毕敬的领着她们上了二楼。
坐在二楼,温晚才发现和一楼观感天差地别,在这里,可以更加近距离的欣赏演奏。
但温晚想起昨夜孙大人传来的消息――醉月又有中毒食客,便无心赏乐,只想加快查清案子,以免更多人中毒。
眼见四下并无异样,目光投向了圆环上的舞女,翩翩姿态,但,她发现今日的舞者和那日不同,虽皆以薄纱蒙面,但她舞蹈的力度以及状态远不及昨日那位。
又是那支舞,舞女快速旋转后,在伸展绸带的那一刻,看得让温晚眯了眯眼睛。那绸带好似沾染了一丝金粉。
只见那绸带在伸展开的一瞬间,沾染上的金粉被弹的四散开来慢慢向下落去,形成一道绚丽金雨。食客们皆抬头观赏,啧啧称赞。
一瞬间,温晚脑中灵光一闪,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