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小女儿的日常》甜党议员

15、第15章 离开的决定

　　周末

　　沈秀莲把出发去美国的行程定在了周日，以便于周六还可以和孩子们度过愉快的一天假期。

　　原本这个希望是很让她觉得高兴的，但现在她觉得更多的是忐忑，因为害怕最后得到的答案会让人失望。

　　以及，还有更多的内疚与不安，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双胞胎说这件事。她要去美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甚至她也不知道，可能要在那里待多久。

　　小恩京倒还好。她还不懂事，又很依赖哥哥姐姐，即使她不在，还有锡勋锡京陪着，保姆和育婴师也能把她照顾得很好。

　　可锡勋锡京已经六岁多了。双胞胎敏感又早慧，尤其是锡勋那孩子。

　　沈秀莲现在还记得，那天他偷偷找到自己，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日宴那天会不会空出时间，锡京很想她能陪他们一起过生日，期待了好久。

　　耳朵通红的，似乎又觉得怕被误会，再次强调是妹妹期待了很久，他不想要妹妹失望和难过。

　　“但是如果，妈妈你真的很忙，晚一点回家也好吗？”

　　哪怕晚一点，也要回来可不可以。

　　锡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坚强又懂事的目光让沈秀莲觉得心疼。

　　锡勋知道妈妈总是很忙，但小孩子无法过问为什么，所以他只好来问她，他希望锡京能高兴，如果妈妈能在的话，他和锡京都会很高兴。

　　但他又怕这样，会让妈妈觉得很累，觉得他们不乖，不听话。

　　可沈秀莲心里难过极了，她觉得锡勋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心疼。

　　可是她没有办法，有时候她真的分身乏术。

　　她答应锡勋，如果有空，一定会回来。

　　锡勋仿佛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她笑起来，“谢谢妈妈。”

　　沈秀莲把他拥入怀里，“锡勋啊，跟妈妈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的，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都可以直接和妈妈说，妈妈不会生气的，知道吗？”

　　锡勋垂下眼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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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游乐园那天的照片已经都洗出来了，沈秀莲带着孩子们一起把喜欢的照片挑出来，放进相册里。

　　“妈妈，我每一张都喜欢，妈妈好漂亮，”锡京笑着地清点每一张照片，“我长大以后也会和妈妈一样漂亮吗？”

　　沈秀莲温柔地摸了摸锡京的头发，笑着说："当然啦，我们锡京现在就已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以后肯定会比妈妈还要漂亮。"

　　锡京笑得眼睛弯弯，扑在妈妈怀里撒娇，

　　一旁的锡勋正专注地给照片分类，"妈妈，这张合影拍得好好！"照片上，阳光斜着撒落在旋转木马上，锡勋锡京还有抱着小恩京的沈秀莲都被拍到了，每个人都笑容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是啊，这张可以放在相册的第一页了呢。"沈秀莲接过照片，眼角微微湿润。

　　这时，李白英端来了果汁和刚烤好的曲奇饼干。锡京欢呼一声，帮忙相册收好，才跑去洗手。

　　沈秀莲望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这其实些平凡的日常，对她而言都是最珍贵的礼物。

　　"妈妈，下周我们还能去游乐园吗？"锡京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锡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沈秀莲忽而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下。

　　“锡京锡勋啊，妈妈有件事，必须要说一下，”她深呼吸，还是下定决心，“妈妈明天，要去美国了。”

　　空气中忽然间安静了。

　　连李白英和尹善莉也觉得震惊。

　　怎么好好的，要去美国……

　　锡京手里的饼干突然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瓣。她睁大眼睛，声音有些发抖："妈妈...你说什么？"

　　锡勋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去美国？为什么？"

　　沈秀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边缘，不敢直视孩子们的眼睛："公司有个重要项目，需要妈妈去处理一段时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段时间，是多久？"锡勋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也许...两个月，或者半年……"秀莲终于抬起头，看到锡京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锡勋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半年？！…为什么？"锡京不敢置信，呼吸变得急促。

　　“对不起，锡京，妈妈必须要去。”沈秀莲坚定道。

　　“为什么……”锡京委屈的小声道，又忽然哭出声来，"不要，我不要妈妈走！为什么这样？！妈妈不是说好要陪我们的吗？"

　　沈秀莲顿时也红了眼眶，紧紧抱住锡京，感觉自己的衣襟也被泪水浸湿。

　　"对不起，妈妈也很舍不得你们。"沈秀莲的声音哽咽了，"但是这次真的很重要，妈妈保证每天都会和你们视频，等回来一定补偿你们，好不好？"

　　锡勋站在一旁，嘴唇抿得发白，突然开口："爸爸他同意了吗？还是，他让妈妈去的？......"

　　秀莲的表情闪过一丝复杂："爸爸...他也支持妈妈的决定。"她伸手抚摸锡勋的头。

　　“妈妈……我不想要妈妈走……”锡京紧紧攥着沈秀莲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妈...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我保证会乖乖的，不打扰妈妈工作..."

　　锡京满眼泪水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沈秀莲。

　　秀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她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丝，声音温柔却坚定，“对不起锡京，妈妈知道你很懂事听话，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但这次…妈妈不能带你们去。”

　　锡京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小脸憋得通红：“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我保证会听话，我、我可以自己吃饭，自己睡觉……”

　　“锡京啊……这次相信妈妈好不好，妈妈一定会早点回来的，我保证。”沈秀莲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锡勋，男孩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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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注定是不快乐的。

　　整个顶楼都浸泡在离别的氛围里，连小恩京都能察觉到所有人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锡京哭了很久，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也擦不完。

　　小恩京不知道妈妈要去美国的概念，但是看姐姐伤心，她也难过，哼哼唧唧的伸出小手，笨拙又小心地帮姐姐抹眼泪，“姐姐……”

　　“呜……”小幼儿发现眼泪擦不完，又慌张担忧去找哥哥。

　　锡勋用纸巾给锡京擦眼泪，可效果甚微。

　　“别哭了，锡京。”

　　哭也没有用。

　　妈妈已经决定好了，而且明天就要出发。

　　她要去美国这件事，和之前的所有事一样，也是不会因为他们俩而改变的。

　　从来都是这样。

　　“我不想要妈妈走……我好难过，哥哥……”

　　锡京还是哭。

　　锡勋给她擦擦眼泪，又觉得心疼，他也很难过，但是没办法。

　　他抱住哭泣的锡京，小恩京也凑过来抱抱，孩子们的体温在无声中交融。

　　“没事的，至少，我还在你身边对不对，我和恩京都还在你身边，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锡勋安慰她，“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玩，然后…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

　　锡京的抽泣声逐渐变小，听着哥哥安慰的话，好像变得没那么伤心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说不定这个学期结束，妈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过寒假，然后就过年了，锡京喜欢过年对不对…”

　　“嗯…”锡京带着鼻音嗯一声，眼睛哭得红红的，格外惹人怜爱。

　　锡勋松了口气，拿湿巾给妹妹擦了脸，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重新捋到耳朵后面，“那我们现在过去和妈妈说，好不好，跟她说我们等她回来。”

　　锡京犹豫一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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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

　　得知夫人要去美国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回来还要待定，甚至可能会很久，连李白英都为孩子们觉得有些委屈。

　　她负责照顾双胞胎已经两年多了，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懂事，唯独总是因为夫人的无法陪伴，双胞胎每次的伤心难过，她都看在眼里。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规矩，但我还是想说，”李白英看一眼沈秀莲，“夫人您如果能尽早回来，就多回来陪陪锡勋锡京吧……孩子们，长得很快…”

　　她又想到自己的孩子，叹气，“…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了生活打拼，是没有办法，才不能多花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可夫人您和我们不一样……锡勋锡京又那么懂事，还有恩京小姐……”

　　李白英小心看她一眼，不再说了。

　　沈秀莲眼眶泛红，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锡勋锡京有多懂事，她又怎么会想离开，还那么小的，她的恩京。

　　可是，她还有慧仁啊…

　　他们又怎么会懂，她连慧仁这个原因都无法说出口。

　　沈秀莲痛苦的闭上眼睛。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妈妈……”

　　她睁开眼睛，孩子们就站在那里。

　　落地窗外，暮色正渐渐染红汉江水面，将客厅映照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她整颗心脏都泛着酸软，沈秀莲将他们搂进怀里，在心中无声地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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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秀莲要去美国，对于杨管家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她欣喜若狂，可她一边鄙夷着沈秀莲的一切，以及她对双胞胎的无情，一边却又为双胞胎觉得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