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Q（退却）》孚尹之

19、大变活人（下）

　　题子阙沉默了，但只有一小会儿。
　　“你觉得……我应该换一副镜框吗？”
　　“当然，早该这样了。”
　　题子阙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但还是开了口：
　　“可以请你帮我挑选吗……我觉得我的审美有问题。”
　　或者说，对流行不是那么敏感。
　　“当然可以！”
　　小姑娘立马把题子阙从“老年区”捞走，拽到了她一早就想看看的“流行区”。
　　她快速扫了一遍，视线最终定格在玻璃展柜的最末端。
　　“……想试试金属框架么？”
　　——
　　小姑娘双手捏着镜腿在题子阙脸上比划比划，又有些失望地放下。
　　“确实好看多了……但我总觉得还差点儿什么。”
　　她把镜架递给销售员，在那一刻她注意到了销售员身后的货架，眼前一亮：“姐姐，我们可以看看无框的吗？”
　　销售员转身去取，把其中一副递给她。她对着题子阙悬空又比划两下，终于示意题子阙低头，闭眼。
　　她双手给她戴上了眼镜。
　　空气安静了几秒，方侻看到题子阙轻闭的眼睛颤了颤。
　　透过镜片，她和那双蕴藏着一座城，有些泛怯的眼睛直直对上——对方向她轻轻微笑。
　　她的心突然停拍。
　　“疯了，真是疯了……”方侻呢喃，轻轻放下手臂。
　　题子阙啊题子阙，你真是该死的好看。
　　不知是气氛还是心情正在悄悄改变，方侻当时没意识到：不要在那么近的距离下去看一个人的眼睛……
　　因为在那一刻，她会很容易爱上ta。
　　“还好么？”题子阙维持着微笑，轻声询问。她当然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但她一直把它归咎于自己过分敏感的神经。
　　“嗯……嗯！好看，非常好看！这一副非常好！”
　　方侻稍有些不自在，所以声音一惊一乍，题子阙没注意到。
　　“那我现在去结款了，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好吗？”题子阙把无框眼镜取下来，递给销售让她去配镜，便向柜台去。
　　方侻窝在沙发里，双手捂脸，试图让自己混乱跳动的心脏恢复正常频率。
　　被“美色”迷惑，丢人啊……
　　她知道那些金属框架差在哪了——它们还是会遮挡题子阙的眼镜，尽管只是一小部分。
　　有了新眼镜，题子阙不再活在一片“烟雨朦胧”中，她结了款，走向方侻，牵起她的手出了门。
　　小姑娘看了一眼被牵着的手，垂着眸子低声说：
　　“题子阙，你想再改变一些吗？”
　　“嗯？当然可以啊。怎么做？”
　　方侻牵着题子阙的手，走在她前方，径直向服装店去。
　　还是方侻挑，题子阙付钱、拎包。
　　小姑娘为她捡了不少较为正经的时装和正经的衣物，之后又带她去了理发店。
　　“我觉得这不需要剪……”
　　“题子阙，你的头发已经严重遮挡视线了。”
　　题子阙有些许惊诧，但还是听从方侻的建议，把头发修短了一些。
　　小半天很快过去，题子阙目送方侻上了公交，向她挥手，目送公交车开走。
　　方侻坐在车上，手机叮咚一响。
　　题子阙通过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非常抱歉。同时感谢你的帮助。”
　　“没什么！今天，我也很愉快！（微笑/微笑）”
　　她回了一条便把手机扣回包里。
　　期待后天见到你，方侻暗暗想，看看你有没有我想象的那般“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