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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一水之隔13 那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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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来的都回来了,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稍等一下,马上放你们回去。”寒鸦抬眼望一圈,“那么。恭喜各位顺利通关,还没到的全部视为通关失败。”
“天机子里的东西是送给各位的礼物,全都是独一份儿,去留各位自己定夺。”寒鸦说罢,大手一挥,他身边便显现出传送的阵门。
话音落下,方岱便凑到孟觉面前,好奇地问道:“年轻人,你能不能让老夫观赏观赏你们的好东西?咋们换也行。”说着他撸起袖子亮出戴在手腕上的佛珠。
孟觉默默展示出卡片,“不换。”
方岱同情地看两眼,放下袖子干巴巴道:“我还不想换呢。”
下一秒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意识到的那一秒眼中还不可思议,震惊都没来得及。
孟觉把人放好,又对姜绍出手,两人都晕后,把两人用绳子捆好。
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云生和度重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孟觉过去提醒他们:“再不走就关门了。”
半晌,云生才抬头,乌青的双眼淡淡扫一眼他刚才的战果,有气无力地问:“你抓他们干什么,要不然你把我也抓了吧。”
孟觉一时语塞,他甚至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有用。”
云生刚要开口,转眼就被度重扛上肩膀,大步离开,任凭云生怎么挣扎都没用。
孟觉:“……”
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人,寒鸦还守在门边催促他们。
孟觉上前,抬手要碰宫承行,但被躲开了只好说:“我还有事,你先回家。”
宫承行深深地看他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于是起身离开。
孟觉拖着两个大活人紧随其后,出来后自然也看不到宫承行的身影,心里突然觉得空洞,早知道不让他走了。
他只是觉得他这小事用不上两个人,并且用不了多少时间。
孟觉在马路等了一会儿,想拦下出租车,但司机看他身边两个晕倒的人一踩油门就离开。
现在已经是深秋,夜晚的温度有点低,冷风嗖嗖的,他缩起脖子,嘟囔一句:“还挺冷的。”
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一个车原地停下来,同时这晕过去的两人也醒过来了。
方岱睁眼就是大吼:“年轻人,我不跟你换你也不至于这么抢劫吧!”
“就是,你绑他就算了,我也没得罪你,你绑我干什么?!”姜绍挣扎了一下附和着说。
孟觉让司机等一下,对他们说:“没有抢你的东西,只是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别担心。”
说完他把两个人推上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便“砰”的一声关上门,无视车里两个人隔着窗户对他的怒骂。
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他给骆向明打了个电话,几秒后接通:“给你送两个人,你取一下。还有,记得付车费。”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人?”骆向明疑惑。
孟觉:“我看过了,身体素质方面都不错,适合干活,你看着办。”
说罢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便挂断电话,紧接着又进来一个电话,是宫承行打过来的。
“亲爱的,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去。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宫承行那边有点吵,孟觉蹙眉停下脚步认真听着,半晌才说:“随便。……我不挑食。”
“那好,我就随便了。”那边说完径直挂了。
这里离家里有些距离,他回到家的时候宫承行已经到了在沙发上坐着等他。
孟觉洗了个澡,之后两人面对面吃着晚饭,从回来开始宫承行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似乎在刷着什么东西。
孟觉头埋得低,时不时瞟一眼对面的人。
宫承行忽然说:“我明天去看房,下午应该可以搬出去了。”
孟觉顿了一下,本来就低的头再次往下移几乎都要埋进碗里去,也不说话。
宫承行瞥他一眼,淡淡地说:“要是打扰你了,我现在去住酒店,我会把这段时间房租付给你。”
孟觉“蹭”地抬起头,然后一个劲儿地摇头,头发还没全干,一些发丝翘起来,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随后,宫承行向他伸出手,孟觉的视线转移到他的手上,但手缩了回去。
“鼻子。”
孟觉慌忙拍下鼻子上的饭粒,同时对面的人起身去了厨房,他赶忙要说话,开口的同时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宫承行端了一杯水递给他,喝了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眼时,对方仍旧离他很远。宫承行看他没事了,对上视线的刹那转身进了厨房。
孟觉一口气没上来又被呛了,这回呛得鼻子难受,喝水都缓不了,眼角不由自主地湿润。
半晌,身边一声叹息,宫承行在他的背上轻拍着:“急什么。慢点。”
孟觉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宫承行的手,被挣开,他再抓,双手紧紧地钳着他的手腕,仰头看着他边咳嗽边摇头。
“你………咳咳,为什么要走?可不可以留下,我咳咳咳咳……”
他磕磕巴巴终于说完一半,宫承行打断他“行了,我今晚不走。你别说了,喝口水缓缓。”
他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
这之后他们之间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明明在同一个空间下,但他感觉他们两个人已经是陌生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洗漱好,灯也都关了,只有客厅里的电视是亮的。
宫承行缩在沙发上,侧躺着,露出眼睛。
孟觉在卧室门口盯着他静站了一会儿,犹豫两秒,黑暗中慢慢吞吞挪到沙发前,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在宫承行面前就那么站着。
宫承行从躺着变为坐着,往沙发边边靠了靠:“坐。”
孟觉乖乖坐好,他本来想往宫承行那边靠,但他上前一步,宫承行就要起身。
于是,两人分别占据两边,中间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宫承行一直盯着电视,头也不回:“有事?”
“你别走。”
“就是搬个家………换个地方住,怎么说的我死了似的。”宫承行半开玩笑说。
“别搬。”
“不搬让我睡大街啊?”
“我可以把房子租给你。不收房租。”孟觉认真说着,观察着宫承行的脸色,趁他不注意悄悄挪了挪。
“一间卧室,两个人,怎么睡?还不用付房租,哪有这么好事的事,我可不好骗啊。”宫承行神色淡淡,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一起。”
“那多不方便,万一晚上我不小心就越界了,不要。”
“那……我和你睡,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不方便。”宫承行摇头。
“是……我和你上床。”
紧接着是一阵良久的沉默,似乎连电视里的声音也停了。
“………………怎么,当炮友?我和你睡干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这样没意思。”宫承行终于转头看他,但眉间紧蹙,夜色中孟觉都能感受到他隐隐的怒气。
“我喜欢你算不算?”孟觉凑突然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眸底下是涌动的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宫承行一下子跳起来,后退半步,还在惊吓中。
孟觉继而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喜、欢、你。”
说着,没等宫承行有动作,孟觉压下他的脖子,踮起脚想往他唇上亲。
但宫承行及时仰头,他只是轻轻擦到他的嘴唇。
宫承行微微推开他,怒气冲冲看着他,:“你回房间吧,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还要搬走吗?”孟觉从出来就赤着脚,脚趾不住地扣着地板,双手紧紧抱着抱枕,淡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盯着对方。
宫承行回到沙发上,一手撑着头阖上了眼睛,依旧是沉默。
孟觉耐心多的是,就站着一直等他的回答。
许久,宫承行幽幽叹息一声:“不搬,回去吧。”
“真的?”孟觉往前迈了一步,弯腰凑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确认一遍。
“真的。”
“骗人是小狗。”
“好好好,我是小狗,你快回去吧。”宫承行终于妥协了,心软了下来。
“你不可以是小狗!”孟觉这才慢吞吞一步三回头地进房。
结果,第二天宫承行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孟觉躺在他身边,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的右手搭在孟觉的腰上,孟觉背对着他。
宫承行回想了一遍昨晚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某个人半夜偷偷摸摸把他扛进来的,丢在床上,中途他的手似乎被捆起来了。
他抬起手看,安然无恙,不过手腕上有一条红痕。
“………”
他看一眼看穿身边的人在装睡,呢喃一句:“王八蛋。”
孟觉早早就醒了,宫承行的手还是他亲自拉过来搭在腰上的,晚上的时候他一度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他衣服全扒了,营造他们已经睡过了的样子,但仅存的一丝理智把他拉了回来。
适时,他感受到宫承行收回了手,他翻了个身快速挣开一直眼睛瞥他一眼,又继续装睡。
半晌,宫承行淡淡说:“别装了。”
“……”
孟觉也不打算装了,但一睁眼宫承行的脸近在咫尺,他又迅速闭上。
气氛突然僵持不下。
良久,孟觉闭着眼睛小声问:“你,……喜欢男人吗?”
“不好说。”宫承行侧着身体撑着头,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闻言,孟觉心凉了半截,朝外滚了两圈背对着他,又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不想听,但又不甘心。
对方斩钉截铁:“有。”
不出意料是这个答案,他问的一句只是多余的,他希望是另一个答案,只是事与愿违。
他心里突然堵得厉害,控制不住在胸口捶了几下。
他明明一开始就远离他了,但这人不要脸不要皮一个劲儿地在他面前晃,他由不得不靠近他。应该是宫承行的那些举动让他产生了错觉,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人对他这么好只是为了和他处成兄弟。
昨天晚上的表白到现在都没有回应,现在还没有回应就是明显的拒绝。
他赶忙下床,鞋子怎么也没找到,他干脆不穿了,站起来往外走。
宫承行一骨碌上前抓住他的手往回拉“去哪?”
他睁开眼,眼前雾蒙蒙的只恍惚看到对方的轮廓:“与你无关。”
宫承行正愣一瞬,凑近他盯着他看:“真哭啦?对不起!我错了!!”
孟觉觉得这人是在嘲笑自己,狠狠甩开宫承行的手。
他想着,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是可气,但想想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走开。”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说清楚。我喜欢的人是你,亲爱的,要和我交往吗?”宫承行抱住他,亲亲他的眼角柔声道:“你在瞎想什么呢?难道你觉得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处成兄弟?”
孟觉:“……”
孟觉垂着头,这人最会骗人,他不信。
“我没骗你!不喜欢的人我一句话都不会多说,我们抱过了也亲过了,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明白吗。”宫承行抬手指腹在孟觉眼睛上摩挲着:“眼睛红的要滴血了,不哭了。”
孟觉任由他的动作,眼睫上下扇合,眼前渐渐清晰,“真的?”
“千真万确!”
“吻我。”
宫承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孟觉追上去,回以一个更加热烈的吻,持续了不知多久才停下。
“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宫承行抱着人不放开。
“回答什么?”孟觉像个渣男,得到了人就装傻。
“没有你这样的!”宫承行狠狠亲在孟觉嘴上,:“亲爱的,和我交往吧。”
“好啊,男朋友。”
自那之后,宫承行自觉地连床带人占为己有,夜晚自觉抱着孟觉入睡。
当然,孟觉一开始并不习惯,并且划分了界限,把宫承行送的一米八的兔子放中间,你一半,我一半。
可每次他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某人的脸,兔子总会躺在他身后。
后来他习惯了,兔子就一直躺在边上,就没放在中间过。
有时他半夜醒过来,发现宫承行背对着他,他就自己爬到对面,钻进他怀里,这才安心的睡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