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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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伴随它的不只有同人文CP必经之路的生长痛，生长激素分泌过多的少年人们往往还会变得多愁善感，焦虑敏感又脆弱，偏偏逐渐成熟的自尊心又让他们表现的倔强又孤傲。
所以辛苦的从不止青春期的主角们，通常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也必定会度过一段不那么美妙的8年磨合期，以此来形成少年们自身稳定的同一性自主性和亲密性。
不过如果你的职业是教师，教的学生还是高中生的话，那么恭喜你！这个“8”后面还需要加一个0，接下来永无止境的三年轮回会将你磨得连渣也不剩。
对此夜蛾正道可谓深有体会，可谓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人，
这辈子教五条悟。
还是学会了反转术式，出手起步一栋楼的17岁风华正茂五条悟。
第n次用煤气爆炸掩盖了任务现场后，能让身心疲惫的他稍加欣慰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另一名学生，为数不多能管得住五条悟的，最近似乎终于走出了青春迷茫期，肉眼可见成熟起来的夏油杰。
坏消息，成熟过头了。
成熟到直接跨越毕业相爱结婚离异这几个阶段，当上了超越99.9%同龄人的单亲爸爸。
当抱着两小孩的好学生，将退学申请书放到夜蛾正道的面前时，这位宽以待人的班主任差点把身上的衣服和咒骸玩偶缝到了一起，心理活动强烈到实体化直接用眼皮硬生生碾碎了墨镜。
欧买噶！他的学生为什么出了个小任务回来就变成下海男公关了？下一步不会是特级咒术师携娃上恋综吧？孩子为什么一黑毛一白毛？五条悟他又干了什么！
其实当事老师虽然很着急但并没有脑补这么多，这只是某人的恶趣味揣测，毕竟另一位是当事人就显得很淡定。
“杰，你要去哪里？”
高专浅灰色的木质大门台阶旁，挎着小猫批脸的白毛，对着《突然放弃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我转职为平凡世界最强那些事》轻小说男主挚友又双叒叕发出了灵魂拷问。
谁能告诉怎么一觉醒整个高专二年级就剩两个人了？
痛失搭档的五条悟用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想了又想也难以理解，为何以维护弱者为理念的夏油杰会原地滑坡遁入凡尘。
毕竟在六眼神子心中，能操纵咒灵之人是他唯一的善恶指针，其所指的方向便是自己的行事标准。
可这现在指的地方既不是东也不是南，又不是西北，而是直接指上了天。
不过不当咒术师好像也挺好玩的？反正他们在哪里都是『最强』
“东大。”
脱下沉闷的黑色校服后，夏油杰换上了淡绿色的格子衫，颇有几分爽朗的少年气息，和身旁美美子和菜菜子粉红色的碎花裙子搭配起来显得十分融洽养眼，倒是黑不溜秋的五条悟变得不合群了。
“诶～～～？”
更加不理解了，虽然早就得到了与先前一模一样的答案，却还是想不通的五条悟听见这两个字掐了自己一下，再次确认是不是在梦中。
东大，东京大学的全称，是日本无人不知的至高学术殿堂，一所本部位于东京都文京区的世界顶尖综合性国立大学以及七所旧帝大之首。
日本民众心中的“NO.1”，拥有位于日本学术金字塔顶端的学术能力且综合实力稳居国内第一，所有学科门类均有涉及亦无明显短板，是无数日夜苦读奋斗的学子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但问题是特级咒术师和国三高中生哪一点沾边了？就算高专明面上是职业教会学校，会教授部分知识来掩人耳目，但单日教学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三年知识量连普通院校零头都够不到的高专生们个个都是半文盲，整天东跑西跑拔除咒灵的繁重任务压根不允许他们握着笔杆子寒窗苦读。
在日本高考内容包括日本语、地理历史、公民、数学、理科和英汉法韩德任选一种的外语，要说数理化之类的有六眼辅助的五条悟大概还勉强能够到合格线。
至于地理历史公民嘛……圈地自欺欺人的咒术界高层觉得是能知道今夕是何年就行了，反正大学文凭在他们眼里顶多算张纸。
所以连他都没有自信其他人拿什么考啊？要真这么容易就能往国家人才中心输送已方势力的话，东京咒术高专老早就开到东京门口去了。
“悟。”
夏油杰作为高考预备生，又接连在题海里浮浮沉沉泡了几天，全然看不出那个英姿飒爽的天才咒术师模样，已经多了几分阴暗爬行的学生气息。
下眼的青黑使他的眼睛被衬托越发的细小，曾发誓走上大义之路就不回头的少年心中炽热的梦想在学习的苦海中挣扎半天，就有点想回头是岸了。
但可以看到的是，不像先前咒术师炽烈燃烧的火焰虽然灿烂到让所有人都仰望，却要以他的灵魂为底料才能光。
而这群千千万万普通学生即使疲惫不堪外表麻木到如同学习机器，要挣扎着从万人中挤过那座独木桥，眼中也终究蕴含着点点希望。
这一点希望很小，却很亮，那个时候夏油杰才发现梦想其实无需燃烧。
因为它本身就带着光。
“做咒术师是有极限的。”
从亿万年前人类举起火把驱散黑夜的那一刻开始，开拓者们追求的真理便从未熄灭，历代伟人从岁月中编织出的文明被压缩成无数高中生的三年，只刷了20张卷子的夏油杰弄不明白，拥有六眼的三条悟也弄不明白。
他们可以轻易的拔除特级，可以将弱者当成空气毫不在乎，可以站在顶峰向整个咒术界宣战。
却不知道怎么制作一个易拉罐，离开赖以生存的空气便会窒息，也不能对整个世界所有的人类宣战。
毕竟他们也是人类。
于是夏油杰想通了，恍然大悟的池中之鱼意识到了咒术师的渺小，就算没有咒力的人类只是一群『猴子』，单凭他的初中生学历在达成目标的同时也会摧毁自己赖以生存的森林。
所以比起杀戮，驯化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
“所以我不做r……咒术师了。”
留下这句话给五条悟思索，忙碌的预备高考生便准备去赶下午的物理课了，不过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没说。
夏油杰之所以如此坚定的考东大。
是因为川上竹一没考上东大。
而且他还想毁灭人类。
*
13岁那年川上竹一失去了父母，在一场普通的车祸中。
非常普通，没有背后的阴谋论也并未牵扯出一系列的成年往事，就是每年在交通事故中百万分母的之一，给的赔偿金不少，却也不够他挥霍一生。
而由于种花对青少年心理问题这方面的缺失，处在青春动荡期兼黑化叛逆期的初中生川上竹一没了家长的约束和引导，不可避免的在成长的道路上越走越歪，价值观和道德底线扭曲得可怕，世界一天要毁灭8次才能安抚他稚嫩的心灵。
只是当年一天12个小时的监狱生活不允许他半夜发癫，溜到日本后迫于生计吃不上饭的惨状也让他的反派计划夭折在了襁褓之中，逼着他当屈服于上司淫威的社畜，浑浑噩噩挣扎在上下班的不变日常，偶尔吃煎蛋的时候露出不成熟的孩子气。
结果被书创死的突兀改变了社会对他的驯服，来到新世界再次孤独无依的川上竹一当场解放了天性，压抑多年的恶趣味仗着有异能力开始毫不掩饰席卷向四方，就像没有财宝的恶龙，没有可以沉睡的洞穴所以到处游荡。
能约束住他的很少，主动收留自己的港口mafia算一个，工作上缺失的弥补和新的人际关系也是他稳定情绪及生存在这个世界的重要锚点。
高专也算半个，因为没有空调的破学校不算，与年少轻狂的夏油杰他们共同生活的那几个月弥补了心理年龄13的川上竹一在这个世界所缺失的过去，青春美好的回忆化作叮当作响的金币填满了他的空洞。
任何窥视他的人都将被恶龙的怒火焚烧殆尽。
川上竹一没有忘记曾经许下的承诺，相反他记得很牢固，只是苦于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大道理他自己都不相信。
审讯和洗脑能力在拷问部评价是负分的他压根没有口遁这方面的技能，心理阴影也比夏油杰小不了多少，别说化身圣母玛利亚下凡净化同窗走歪的思想了，恐怕还需要有人来安抚他想毁灭世界的念头。
好在7年过去，在种花的红色思想熏陶和社会的强压磨砺共同作用下，他已经不是那个不成熟一天想毁灭8次世界的那个自己，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了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比如毛茸茸的猫咪，卡哇伊的狗狗，深爱的初恋煎蛋……这些平凡的小事构成成了他人生最真实的基石，也是世界应该存在的意义。
所以现在川上竹一顶多只想毁灭人类。
于是想不通就不再想了的社畜放出了那个叛逆黑化的13岁自己，秉承着能对付叛逆期的只有叛逆期这个念头把问题丢给了夏油杰。
然后刚从中立善良跳到守序邪恶的大义少年，在经历一年的疯狂焦虑困惑和痛苦后刚刚挪动半步到了苦夏的边缘，便应面撞上了混沌邪恶的好友直击灵魂的一脚，被踹向了中立善良。
前来帮忙的川上竹一仿佛洞察了他内心的想法，将整个村子的人都送下了地狱，走出那间狭小又窒息的房间后夏油杰便闻到了浓郁到连风都带不走的血腥味，站在身旁的好友却好像无事发生地在舔着草莓味的冰激凌。
鲜红的果酱被一点一点的舔舐开来，曾经胆小又怕黑的青年笑得很灿烂，已经撤走的港口mafia们让在场只剩下了四道呼吸。
撑着伞的川上竹一伸手推开扇破旧的木门，四方要石微微抬起祂的左爪，唤醒了彼世蛰伏着的沉睡巨物，破空的暗红色涌动在天穹之上将底下的村庄完全笼罩住，落下之处成了埋葬罪恶的废墟。
远方黑白色的两位神明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上任要石大臣停下了正在吃小鱼干的嘴巴，前东要石左大臣抬头注视着动荡的方向，但已经卸下职权的他们对视一番后，随即打了个哈欠又享受了起愉快的假期。
“杰，我来帮你。”
往门关上烟尘散去，重新睁眼的是伞下拥有琥珀色眸子的神明，口中苦味刚开始弥散的夏油杰顿时尝到了一股怪异的酸味。
“创造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
是名为川上竹一的正宗老北京豆汁儿味夏天。
*
特级咒术师咒灵操使内心并不乖巧老实，能和玩世不恭的五条悟玩到一起的人哪有那么安分守己？只是他的做事一直很有原则，在前进时必须要找到恰当的支柱。
星浆体事件之前是『帮助弱者挫败强者』的无限包容和善良，到之后被残忍对待的村庄女孩是『消灭所有无咒力的人类』
结果见到川上竹一时变成了『阻止川上竹一毁灭世界并考上东大』
原因无它，只是夏油杰觉得那句话没有在开玩笑，奇怪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不阻止的话后果绝对比诞生一名特级诅咒师要严重的多。
“哟！大家都在啊！”
就在离别之前，这份预感灵验了。
巨大的斥力将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掀飞开来，紧随其后便是快到留不下影子的攻击，成功让高专地上多了个坑，墙上多了个洞。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套精致的西装此时萦绕着一圈不清不楚的云雾，解开了风衣扣子的川上竹一纯黑色的布料随风舞动着，飘渺间还隐约可以看到趴在他肩上吞吐金光的赤色龙影。
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手持巨斧的无头之人和凶相毕露的白额大虎，刚才袭击过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窈窕女性悬停在他的前方，周边飘着数十颗晶莹透亮的五彩石头。
“三天后东京新宿，我将在日落之后。”
川上竹一等不到这场要持续十年叛逆的结局，毕竟他请的一星期假只剩三天了，加上上次救学弟的时候就来晚了让灰原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万一未来姗姗来迟夏油杰已经断气了怎么办？
果然还是一步到位比较方便。
“开始万神纪。”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