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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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弘大气又不显过度豪奢的五条家大门前，胡子沧桑的现任家主和一众长老在此树立了两个时辰，恭敬弯腰在两旁的侍女都已经快要腰间盘突出了，只为迎接受那位到他家供奉的香火神和逃跑的下任家主五条悟。
“问问悟那小子到哪里了！”
为首的老人重重敲击下拐杖，坚硬的木质材料与青石板发出闷沉撞击声，指挥身后侍从去询问为何两小时前就参观完禅院家的两人至今还不知所踪。
作为中立派的五条族长因为没有赞同也未拒绝本次的暗杀计划，反而借助川上竹一的怒火清算了不少对立派长老，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了几分，自然对猫仙人的造访这件事比较重视。
而他的后辈子孙五条悟，这是其现世身份的好友，关系亲密到有不下百张合照，四舍五入就是重现了江户时期伴『最强』而生之兽的传说，更进一步便是又一百年的庇护。
况且这代禅院家的十影法还了无踪迹，相必五条家只要有这两大强力辅助，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根本不是梦！年老了总会想太多的现任家主已经联想到10年后五条悟骑着大猫叱咤风云统一咒术界的爽朗未来了。
“家主大人，悟少爷说……”
刚开始编织五条悟子女中又双叒出了一位六眼的美梦就被打断的老头子不满下人的鲁莽，脸上浮现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但到底还是维持住了年长者的沉稳修养。
“说了什么？是快要到了吗？”
接过支支吾吾的随从手中的手机，与世隔绝过久的老一辈还未习惯新科技的冲击，艰难地滑动了半天才翻到了与头像是草莓大福，昵称为『老子天下第一』的那页对话框。
六张照片先弹了出来，中心的主角是只黑白色的猫咪，蓬松的毛发和亮眼的毛色反衬出它受到的良好照顾，哪怕是处在不同变换的场景下也能让人第一时间将目光聚集于它。
高清画面中的拍摄背景依次是，不明老旧建筑的窗户前、铺满绿色后院的树杈后、古色古香庙宇的香案上、同色毛团拥簇的最中间、昏暗和式长廊的地板里。
和最后一张画风突变的现代咖啡馆摆放甜点的桌子对面。
类似放在抖x或推特上十分受欢迎的宠物生活随手拍，上镜的萌物搭配悠闲到如童话般的日常，完全无需营销号的帮助就可以火得一塌糊涂。
如果无视每张照片下配字的话。
【猫仙人到了】、【猫仙人爬树】、【猫仙人看庙】、【猫仙人和猫】、【猫仙人翻东西】。
可能是为了报复川上竹一将他幼时丑照贴遍高专一砖一瓦的恶作剧，愉悦接受了自家人挂在黑市上关于猫仙人信息的悬赏，并以肥水不流外人田100万一张的价格卖出同窗照片的六眼神子，终于体会到了与某人相似的快乐。
于是五条悟便开始天天像网上的晒娃狂魔般逮着川上竹一就拍拍拍，本着哪怕苦了梅开二度的自家人也要甜了自己的精神快乐并快乐着。
早在五条家众人苦苦等待的一个钟头前他就已经潇洒地逛遍了本次旅行的终点，完成了今日份的打卡瞬间。
“混小子！！！”
被末尾那张揭穿等待半天的猫仙人已经离开真相的照片与5条悟的一句『600万打老子账上』的无情催促打破心底的防线。年过半百的老头最终还是撕破了文雅的伪装，跳起脚来怒骂起不肖的子孙，捂着心脏一个劲地喘不上气来。
好端端一次盛大祭典，到头来被弄成了鸡飞狗跳的抢救现场101。
“呼一一一”
饮下送来的温热茶水，挥挥手让下人将打款发送过去，闭目养神的家主躺在摇椅上无奈接受了这戏剧性的事实。
“去查查他们找的东西。”
他点着屏幕上那张略显昏暗的照片，木质长廊中的一块无端遭人掀开，破坏了原本井然有序的花纹。塞得满满当当的空白是蜷缩着的毛团，旁边散布着七七八八的杂物，有略显破旧的书籍、早已褪色的羽织以及一些零星的玩物。
照片中的东西并没有多引人注目，只是照片中的地点让每个五条族人都会噤声几分。
上任六眼拥有者兼最强家主，五条苍的宅邸。
*
视线倒回到两刻钟前。
仗着无敌六眼和对自家的熟悉，五条悟轻而易举地就从某扇无人看管的窗户里翻了进去，连带着可能比下任家族还要对此地熟悉几分的川上竹一。
打量这百年来该说是简朴还是单纯的穷，陈列几乎没怎么变过的五条家，故地重游的川上竹一像大结局时回顾人生的动漫主角般，感叹起早已物是人非的如今。
先前供奉灾兽的庙宇最近被翻新了，朱红的油漆还散发着淡淡的刺鼻气息，案台上摆放着未燃完的高香。半米高的神龛中心镂空，是刚好容下一只猫的大小，内部还有他曾留下的磨爪印记。
巴适！
没有任何一只猫能拒绝箱子，卡在方格中间的川上竹一只留了条尾巴在外面，连五条悟不加掩饰地咔嚓拍照声都毫不在意，留恋了好久才不舍地滑了出来，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建筑。
这座遭遗忘了多年的庙宇被唤醒后又再次鲜活地涌动在他人的记忆里，可建在它旁边的那栋宅邸却似乎依旧不愿睁开紧闭的眼睛，保持着寂静的破旧模样。
他的旧友，于最璀璨年华燃烧殆尽的五条苍过去的居所。在离开那时被里里外外翻找了三遍，上到藏书下到私心的儿童画全都搬空后便随时间消失在了世人的记忆中，空荡的房间和落灰的地板陪伴着偶尔在书中才会被提起的主人。
不过今日，等不回主人的它们却奇迹般地迎来了过去短暂在此生活过，同样留下了鲜活痕迹的川上竹一，意外地吵醒了死去的记忆。
“喵嗷嗷！”
毕竟响彻院落的猫叫声凄惨到和鬼叫没什么两样，被几只顶多四五个月大的小猫咪咬住尾巴耳朵的川上竹一向全世界发出嗷嗷叫的宣告，妄图摆脱身上的重物，却反其道而行之激起了幼年猫科动物天生对猎物的戏虐心。
“猪”，五条苍江户时期身旁为数不多存在的活物之一，在铲屎官死后靠族内小辈的投喂和天生丽质的可爱安安稳稳繁衍了百年，稳定的基因让后代大多都是像祖辈样的二哈奶牛猫。
正所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对它们老祖宗捏捏耳朵亲亲小脸摸肚子的这些变态举动全部被它的重孙子报复了回来，沦落成玩物的川上竹一挣扎着爬到了蹲在旁边东翻西找的五条物头顶，舔舐自己凌乱的毛发。
“啊，打开了。”
随着他的攀爬，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咒力流过经脉传达到指尖，咔哒声响过弹出了木板的暗格，本着生物的吃瓜本质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低下头来，然后川上竹一奇妙地发现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不愧为当年的最强咒术师之一，五条苍留下的封印就像他的诀别一样无人知晓，偷藏起的物品就像混入大海中的水滴，在历史的浮沉中跨越了数个时代才化为油脂去见思念的友人。
几张磨损的糖果纸，花纹黯淡的羽织，好好珍藏起来的扑克牌……在其他人眼中完全不起眼的老旧杂物诉说着不告而别的道歉。
虽然很多时候人们总会借用狗的灵敏嗅觉，但事实上猫的嗅觉功能其实比狗差不了多少。因为猫鼻子内有2.4亿个远超狗的2.2亿个嗅觉细胞，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10～14倍，甚至在传说中可以闻见将死之人的气息。
于是川上竹一通过这具身体嗅到的，是翻开了死亡这片猫砂，底下埋着的8岁初见时送出糖果的甜味、16岁在别时留下扑克的酸气、28岁永别时没有等到未来的苦涩。
伏在暗格中轻嗅着四百年还保存完好的熟悉气息，从未埋怨过舍身大义的五条苍和禅院云间的川上竹一终究原谅了那个迟到的自己。
他的底下还压着张纸，是很多很多年五条苍留下日记的其中一页，不是正经人的上任六眼嘴上说着讨厌弱小的动物，却端端正正地将那只猫的名字写了很多遍，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它永远留下。
『竹』，泛黄的纸张和暗淡的墨迹让16岁的那番对话仿佛就近在眼前，取自友人名字中一个字的黑白幼猫趴在五条苍的膝盖上，竖着耳朵听着弄错的某人充满恶趣味的调笑。
“走啦！老子要去吃月光黑糖蕨饼！”
捞起埋头沉默的猫，细节捕捉器的六眼难得拉上了情商，五条悟把川上竹一扛在肩上，而这一幕又在冥冥之中和曾经留在这里的记忆不经意间重合了起来，或许象征了未曾结束过的相遇。
*
护住怀中昏迷的少女，被另外两位接了任务却半道溜走同窗们留下的夏油杰浮在几十层高的楼度，于霄烟的衬托显得有些盖世高人的孤独寂寞。
“交出小鬼，不然杀了你。”
对面是打穿墙壁致其坠楼，想刺杀本次天元大人的同化目标『星浆体少女』天奈理子的 Q组织成员。他的同伙，同样带着画有Q型的帽子，还在底下甩着飞刀的男子上下包抄围住了救下少女的人，狂妄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看似还是学生的青年叫嚣着。
"我听不见呢，能麻烦你靠近点再说一遍吗。"
夹杂着对两位逛遍了小半个日本，打卡了数十城市不同特色甜心的亲爱同窗的幽怨，夏油杰望了眼十分钟前他们定位还在北海道的最新一条推特，略显粗暴地盖上手机将怒气转移向了敌人。
下一刻激烈的对战还没展开，他底下坐着的类似水生动物的飞行咒灵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熟悉的失重感还没有持续0.2秒便摔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凭空出又跃起数十米高度的巨兽接住了他们，黑色的毛发柔顺到能像坐滑滑梯样顺流而下，直到在尾骨处被长长的尾巴卷起才停止。
"果咩，嗝，来晚了。"
轻松解决掉底下诅咒师的五条悟和吃掉了夏油杰第n只咒灵的川上竹一正式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