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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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沙滩，海浪，没有仙人掌。
和不是船长也不老的川上竹一。
东京临海的一块沙滩，毒辣的阳光照在沙子上使整片黄色踩起来暖乎乎到都有点烫脚，真正意义上吹起来的海风用丝丝凉意换走燥热带来的烦恼。
可本该人声鼎沸热闹无边的假日期间，却没有像彩带样铺满沙滩的彩色泳衣和饺子般浮起在深蓝色中的游客。
偌大的空白上，只剩下了一把孤零零插在边缘、深色调的遮阳伞，与伞下短袖短裤躺在折叠椅上纳凉的青年。
甲方手一挥，乙方盲断腿的刁钻上司川上竹一，以公务名义为自己包下了原用于港口mafia毁尸灭迹的私人沙滩，体会所谓有钱人的孤独寂寞。
不过假如说周围围着的这一圈西装三件套室外温度温39时还密不透风的港口mafai算游客的话，他倒也没那么孤独。
但这群隶属“黑蜥蜴”分部，拥有匹敌特种部队的战斗力的凶暴行动部队，显然不是能和他兄有弟恭一同度假的伙伴。严苛执行命令的他们只负责护卫好老板的傻白甜上司，随时准备从兜里掏出TEC-9冲锋枪为其冲锋陷阵。
站在川上竹一左方这位外表29岁程序员但刚毕业男大学生，便是负责本次任务的十人长，故装作年少老成的他20岁便拥有了30年的杀人经验，年纪轻轻就靠铁打的功绩站到了港口mafia的实权位置。
同时，不畏强权的他第3次拒绝了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川上竹一想要和他碰杯的请求，并萌生了辞职的欲望。
这位头角峥嵘的小队长在收到公司发布的s级任务后有多激动，此时拎着刚冰镇好的可乐给举着红酒杯的任务对象倒饮料时破灭的幻想就有多沧桑。
“真是不解风情啊。”
如同狼群中的哈士奇，被数十人围在正中心的川上竹一优雅地收回了装着可乐的红酒杯，摇晃中的冰块懂在玻璃杯上哐当作响，有些怀念和他一起鬼混的太宰治了。
如果是太宰大人碰到他递过来的红酒杯，一定会愉悦地从万能的风衣口袋中掏出同款干杯，然后他俩一起喝下混入了洗洁精的可乐被送到医务室去洗胃的。
远方传来的风笛化作了思念，让枪林弹雨中的太宰治打了个喷嚏躲过了一发瞄准他脑袋的子弹，指挥着身旁梦野久作上阵杀敌的他揉了揉鼻子，希望感冒能引起病毒性心肌炎
让他从这个腐朽的世界中醒来。
“打扰了！川上大人！”
而将川上竹一从资本主义的梦唤醒的，是港口mafia两NPC甲和NPC乙，戴着墨镜从外表看就是复制粘贴的两位先是一个民族惯例的90度鞠躬，接着便是用二次元人均举重冠军的臂力从身后拎出来了个砸在沙滩上目测有200公斤重半人高的铁桶。
桶中半凝固的水泥翻涌着，如囚笼般困住了想要挣脱的伊藤秀乡，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身份刹那间的变换，下巴以下都被可塑性很强的混浊物附着的他拼命抬起脑袋企图挣扎着呼吸，成了曾经看不起的草食动物。
“对不起！我、唔！”
伸出单根手指绕了个圈，粗糙的麻绳卡住求饶者的齿唇，堵住伊藤秀乡所有的求饶，呜咽和泪水一同落入泥宁的封印消失不见。善良的天灾总是会相信别人漏洞百出的谎言，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编不出谎言。
撑着脑袋靠上扶手，川上竹一审视那双曾经充满嫉妒和杀戮欲望的双眼，不是宽宏大量的好人，反而心眼比任何人都要小的人勾起只剩下冰块的高脚杯轻碰下桶壁。
“ Cheers.”
干杯。
平静的海面突然溅起了浪花，环状的波澜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在中心浮起几个泡泡后又重归平静，一切罪恶都被吞进了mafia这片不为人知的沙滩。
*
作为明面上摆着的暗杀者，川上竹一给他的可是那些直接变成水泥桶丢进东京湾、连他半面都没有见到的长老们都没有的至高待遇，也算是让他死了个明白。
要问那些在暗地里早早就找了替罪羊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为什么会被咒术家族主动当成祭品丢出来被送上他的绞刑台这种港口mafia分部也做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那当然是他的身份除了港口mafia的核武器天灾，还有，
五条和禅院家百年前家主的挚友、曾经饱得香火的供奉对象、实力和两面宿傩持平但略高亿节的特级咒灵这一马甲。
以及，让江户时期最高统治者全尸都没有留下、后代直旁系血脉通通断绝、祖宗打下来的江山被拱手让人的，
灾兽。
这个时代同样坐在掌权之位的高层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步了幕府大将军的后尘，成为川上竹一的爪下亡魂。所以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别说牺牲部分老古董了，那是恨不得去举族之力去平息他的怒火。
同意本次计划的激进派挨个去和深海的小美人鱼作伴后，摇摆不定的保守派便成了除港口mafia以外的最大赢家。大换血的咒术高层安分了不少，新坐上来的人物因多数是较年轻且有能力的角色，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来，达成了某位高专教师30岁都没有完成的成就。
而原先抹黑他形象的历史文献和高专课本上漆黑一团的克苏鲁画像全部被回收烧毁，30面课文撕下来的纸张烧出来的烟能让环保少女原地爆炸，取而代之的是重新修改到谄媚的歌颂与赞歌。
六只眼八只脚的怪异片章被勾勒成了飘着仙气踏凡尘的雪白猫仙人，周围描上的烟雾特效估计要用光两桶大白。供奉家族之一的五条家连夜刷洗干净破旧的庙宇，插上了够烧三天三夜的高香，向全咒术世界宣告与猫仙大人的关系。
猫仙，对，就是猫仙。什么特级咒灵高层不知道哦？形象变为结束腐朽封建幕府统治的救世英雄川上竹一怎么会是400年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呢？
另一位供奉家族禅院更是表示，伊藤秀乡？抱歉，他们不熟。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剥夺咒力的暗杀者捆成了粽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对此，被翻来覆去染黑染白，从无恶不作的黑色恶魔变成飘飘欲仙的白色仙人，川上竹一只想说。
他是黑白猫啊喂！
*
“为什么老子也要去这个烂橘子园啊？”
某特级咒灵的好友之一，五条家现任六眼，被高层强制安排来安抚猫仙大人受伤内心的五条悟，头上顶着团毛球，用小指头抠着耳朵，满脸不屑地踏进了禅院家大门，并狂妄地当面嘲讽起来。
“因为他们给了我这个数啊！”
被巨额打款打动，接受了两位供奉家族的出面邀请，猫咪模样的川上竹一醒来后还是副懒洋洋的模样，从五条悟已经被揉成鸡窝头的头顶伸出一只爪子，想要比划出五亿这个诱人数字却炸开了朵白色的山竹。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吃琦玉县的泡芙、北海道的松饼塔、涉谷区的高级布丁、国立市的抹茶牛奶冰和京都这的月光黑糖蕨饼了。”
高高竖起的尾巴是猫科动物心情愉悦的表现，同样被说动的五条悟托住头顶重物流口水的下巴，勉为其难地相信了这个说法。
“川上、川上大人。”
曾经瞧不起的庶民竟然是自家要供奉跪拜的存在，冒犯到神明的禅院直哉在其他人眼中成了不被眷属的外人，一下失去了争夺家主之位的群众支持，无奈只得同意父亲的来取得川上竹一的原谅。
不可一世想和太阳肩并肩的禅院嫡子，如今穿着几百年前质朴的和服，低声下气地站在五条悟身边，脸上是怎么也按耐不住的憋屈，但又暗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或许是本能地想要得到祝福般的注视。
毕竟江户时期的禅院家主在死后幕府便遭遇灭顶之灾，百年间家族几经大灾大难都完好无损的这段历史是怎么修改也无法被抹去的。
是家主能得到神明的注视？还是能得到神明的注视就能成为家主？在历史的磨损合世人的区别下更多人还是会相信后者的可靠性。
也许是对家主之位的渴望太过强烈，禅院直哉注视着的黑白团子突然睁开了半眯着的褐色眼眸回应了他的愿望，让头顶一重的他踉跄退后了几步，在一众侍从的惊呼下发现上方趴着个温热的活物。
“我靠！爷果然是天选家主！这下那群老家伙就说不出什么话了吧！果然我的强大魅力就连神明都无法阻挡啊！不管是女人还是五条悟都该匍匐在未来禅院家主的脚下哈哈哈哈哈！”
并且开始脑补家主交接仪式上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凸显自己的光辉伟岸。
而不在乎自己的行为在别人脑海里被曲解成什么的川上竹一舔了舔锋利的爪子听不到底下坐垫的脑补，只想把底下的双色磨爪板抓成地中海的模样，来报当时的庶民之仇。
就这样，在自己想象中已经坐上家主位置的禅院直哉，带着头顶3种颜色的毛发和纯粹看热闹的五条悟，像一名敬业的导游边解说边自夸逛遍了充满压抑气氛的禅院家。
直到他的脚步止在了后院一块略显破旧的庭院前，杂草丛生的墙院说明此处未被很好打理，纸张老到发黄的障子门暗示了大家族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不为人知的黑暗，就能身为本家的禅院直哉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打着哈哈要带他们走向别处。
就像纯血家族会有使用不了魔法的哑炮，哪怕是历史深厚的咒术家族也会出现天生就没有术式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生出咒术师的情况也并不少见，有术式传承的无咒力者子女是咒术师的情况更比比皆是，所以大家族自然不会让珍贵的血脉在外流转，便像猪啰般把这群毫无用处的亲人圈养在底层，当成随意使唤的仆从或嘲笑玩弄的对象。
这个庭院内，几乎所有人都是族内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做着最劳苦最繁重的活还要忍受他人的压迫才能得到果腹的食物。
"我会成为下任家主的！"
包括年仅4岁，未觉醒术式也不拥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当代家族兄弟禅院扇长女禅院真希。
连看见咒灵都需要特殊的眼镜辅助的她光是女性的性别在这个男人为尊的家族就饱受歧视，生来就被打上了联姻工具的标签，又在被发现天与咒缚后沦为最底层的废人。
父亲冷漠的脸色，母亲哭泣的泪水，族人嘲讽的话语，禅院真希被迫承担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压抑，于是想着，
如果能成为家主大人的话就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了吧？
可两层负面身份的堆积，让本就不受待见的她在说出这个梦想的同时就得到了更露骨更残忍的嘲笑，没有实力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走上心目中的道路，直到前些日子偷偷溜进了族内那次宏大的祭祀活动。
见到了尊贵的禅院家主都要对着那张画像膜拜的举动，听到了“只要被它选中就可以当上家主”的传闻。希望在稚嫩的心中发芽，催使禅院真希听见其他人了“猫仙人来了”时，不计后果从庭院里冲了出来，对其许下了真诚的愿望。
就算无视也没关系！她会靠自己的努力当上家主的！
"哈？女人就给我、"
熟悉的嘲讽响起到一半又被硬生生被吞了下去，一爪子被抓飞的禅院直哉不明白他说错了什么，刚抬起头就被五条悟按到了地里。
十四年后就读高专二年级，以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身躯斩获一级咒术师之称的禅院真希，最喜欢吃的食物是垃圾食品，最喜欢的动物是猫。
因为俯看她在禅院家的过去，那只蹲在半空中的黑白色猫仙人，给穿着深色和服年幼的少女，留下的是重新被家族重视的机会，和柔软肉垫踩在手背上留下的深色梅花爪印。
"好啊。"
口吐人言的猫由妖力凝聚留下的印记至少百年内都不会消散，是其他人眼中神明的恩赐也是对未来好友学生的祝福。
绝不是川上竹一趁此机会和小萝莉贴贴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