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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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竹一有两个426岁的好友。
400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年代，26是他们故事结束的时间。
谁能想到他没能等到五条悟和禅院云间变成他们印象严肃刻板的恶龙家主，也没能等到两个人白发苍苍老眼昏花，甚至都没能再打一局斗地主。
说来好笑，buff叠成金字塔的半调子主角光环终究只能照到自己不能惠及他人，反而主角身边人不死必残这个定律先像诅咒一样生效了。两个人他谁都没能救回来，友人用十年的守望换了他一辈子刻骨铭心的回忆，至此川上竹一才懂得了什么叫做鲁迅先生的学医救不了世人。
因为想救的人根本不想活，或者说想活，根本活不了。
历史上最年轻最有为的六眼五条家主和禅院十影法家主在御前比武的时候同归于尽的记忆如风尘已久的木箱突兀出现在脑海里。清晰到逃避的他不得不承认五条苍和禅院云间就是那两个人，那两个耀眼到被世人所忌惮、被时代所排斥、容不下的天才。
书说的那一句云里雾里的预言“这是历史的选择”也变得明了了，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木秀于林风必摧的天骄之子们，迫于和统治者的阶级矛盾以及日渐紧张的家族关系，同时选择了玉碎瓦全这一坚决而无奈的方针，逼着用生命重新换回咒术界短暂又虚无缥缈的和平。
所以就像幕府将军期待的那样，五条苍和禅院云间以曾经年少最幼稚的方式终结了这个时代的传说。他们本该成为守护一方的坚实基石，却终被困在了小小的四方比武台上，被迫放弃了才刚刚开始的璀璨人生，亲手捻断了自己的荣光，也抛下了等候十年的旧友。
于是，继一条狗的回家路这部感人肺腑的忠犬电影后，亲身目睹友人在眼前咽气却又无能为力的川上竹一，在那个失去所有羁绊的年代，带着猫科动物独有的报复心和没有人牵挂的顾虑上演了一部。
一只猫的复仇路。
*
五条苍和禅院云间的26岁终结于第七次决斗，因为幕府大将军甚至等不到他们过完第27岁生日就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说是给自己不知道第几个儿子庆祝成年礼于是提前一年举行了御前决斗。
除了依旧坐在最高看台上的统治者和站在舞台上的两位家主，现场欢呼的众人还不明白这将是两位最强天才的最后一次露面，只有心知肚明的几人明白今天过去往后的日子会翻天覆地。
如果能活谁不想活呢，其实五条苍和禅院云间不是很在乎什么大义和平，他们放不下的只有那个虽然迂腐刻板但终归是生养大自己的家族，说到底还是被御三家尊贵的姓氏给拖住了脚步。没有那个冠冕堂皇的负担，五条苍大概会想成为走街串巷吃甜点的浪人，禅院云间则会当不在繁杂规矩中长大的小孩。
这点倒是和某个想混吃等死一辈子的社畜不谋而合了。
磅礴的气浪席卷向八方，撕下头顶薄纱的六眼负手而立，正面对上唤出最强式神魔虚罗的十影法。事到如今二人已经不在乎会不会迫及观众，所过之地皆是一片废墟，围观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到最后偌大的一片幕府宅宇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苟延残喘。
五条苍的术式打烂了禅院云间的腹部，禅院云间的式神贯穿了五条苍的心脏，咒力通通化为了周围裂痕的两人从微微亮的清晨打到了挂着月的夜晚。残破的身体还靠着剩余的一点咒力持久不了太久，索性便靠着坐下来回忆他们俩完全不长的前半生了。
少年人最后的倔强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的脆弱，要比宿敌晚多活两秒就是赢了，在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猫叫声之后更是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想把对方比下去。
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他们就要离开了的时候，苦等的友人竟然回来了。
十年过去，川上竹一已经彻底脱离了儿童的模样，长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时间大方地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变化，可原本合身的五条家服在经历岁月的摩擦后却显得有些短了。
只分别了不到五秒，还揣怀着最热烈期待的川上竹一炸着毛就向两人扑了过来，垂下来的飞机耳和高高弹起的尾巴无不说明他的惊恐。如果问号可以实体化，那么他现在的疑问已经可以从东京铺到北京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上一秒他的两个好友还在其乐融融的打牌，下一秒就打的不分生死了啊喂？
"这是我们的选择。"
本来有一首十首上百首歌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强装镇定川上竹一心里想着无非只是伤的重一点，却在第四首歌的第一句歌词还没有出口就被五条苍的手堵住了嘴巴，身边挂彩的黑色玉犬亲呢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二人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贪生怕死。已经透支掉生命力的身体哪怕重新恢复也无法达到往日的高度了，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逍遥离去。
胆怯，懦弱，自私，大量的负面情绪在面对生离死别是统统爆发。正如川上竹一13岁时所经历的父母离世，那时的思想无疑影响了现在的身躯，惶恐不安占据了他的大脑。如果说在种花是高强度的学习压力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遏制住了其危险的想法，那在这个时代他就和刚脱离封印的九尾没什么两样。
毕竟局限摆在那里，稍微复杂的数学题都可以把核桃般脑壳大小的猫咪逼上绝路，没有牺牲思维和大义精神的川上竹一总是感性占据上风，从未脱离普通人类队伍的他自然不存在宽慰这种高尚的精神，也永远不是阳光大男孩那种开朗活泼那种能背负着队友崇高荣耀前行的治愈系主角。
所以禅院云间最后还是输给了五条苍，玉犬长长哀鸣一阵后低下头钻进川上竹一的影子消失不见，似乎是十影法留给好友的离别礼物。
"啧，被抢先了啊……"
这辈子的死对头先一步离开，五条苍强撑着口气眼皮子打架，用气音嘀咕了半句话。将头抵在川上竹一的额前，不加思索地把维持生机的最后一丝咒力输入了那双让他们初识相遇的眼睛，以至于流转的苍天之瞳蓝色的光辉都黯然失色。
尖锐的猫啸声如十年前一般再次响彻夜空，激起了地面上的阵阵灰尘。只不过这一次里面含的不再是喜悦，而是无法压抑的愤怒。
彻底的愤怒。
*
咒术史上是这样记载的，四百年前的江户时期，五条家主与禅院家主于26岁在御前决斗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可能各自的家族对他们最强家主有关的记载会更多点，但在现代咒术师所能了解到的历史中，两人那次惨烈到方圆十里被夷为平地的对决，确确实实只用几句话便被粗糙带过了，连高专课本上的一面都没有填满。
因为那次对决后所带来的影响足足用了30面才写完。
"二人对决过三日余威散去，有好事者妄图寻找其遗物余泽，却在踏入废墟后了无音讯。之后一众咒术师结伴寻宝只有堪堪数人逃回，表示废墟中间盘踞着一只疑似由强大咒力幻化而成的兽形咒灵。
其形似猫，开明智，色黑白，爪牙尖利，体态巨大，散如烟雾，见人既杀，所处之地生灵涂炭。
后幕府派术师企图镇压恶灵，无望而归并将其触怒。于某夜府将军宴请八方之时现世，袭杀137位王宫贵族，27位宫廷术师与16位阴阳师因尝试驱逐它而亡命当场。
幕将军被吞吃入腹只存衣冠冢，其子嗣及沾亲带故之人十之不能存其一，德川一脉人丁凋零，掌权者被迫退位换代。自此，咒术师家族因助新任将军即位而崛起奠定威名，以五条、禅院、加茂为首，历称御三家。
猫兽嗜血恶名昭彰京都，被世人赋予“灾兽”之名，由史官记载为第17只特级咒灵，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众妖之主玉藻前共称江户三大灾难。
有传闻曰，五条、禅院上代家主疑似与其定下契约，换得下百年庇护，百年内大灾大难烟消云散，便又有伴两家『最强』而生之说，享后人供奉。"
17，没想到这个觉得很别扭的数学竟然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回到400年后的川上竹一再次翻开《咒灵大全》和那卷江户时期竹制书时，才发现原来端掉幕府大本营的猫型咒灵就是他本人。
当时他一怒之下，选择走上了自己13岁时候最喜欢的动漫角色的复仇之路，直接化身宇智波竹一放出九尾祸乱木叶…不是，幕府，可惜那个时候没有会飞雷神的永带目能阻止buff叠满的暴怒狂战士，整座华丽堂皇的宫殿给他拆成了全是土渣渣的废墟，德川那货硬生生被断代到江户时期的掌权者干脆换了个姓氏。
没办法，谁让川上竹一当时还那么年少无知如此仁慈呢，生怕大将军在底下会过得孤单，所以好心让他一家老小全部地底团圆了呢。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幕府家宅地底下的蚯蚓被他挖出来劈成了两半，连同鸡鸭鹅蛋他都通通摇散黄了。
毕竟自家友人遗留下来的那个烂摊子家族在顶梁柱没了后青黄不接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大肥肉，幕府的报复差点让另一位好友五条悟没了。川上竹一嚼着他们供奉上来的小鱼干用异能力在百年里护了他们好几次，反正如果他们俩还活着也就只能庇护这么久，不过由于他的强大余威，到后面也没多少势力敢对这两个家族出手了。
记得有次自己真身现世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很符合自己胃口喜欢到处关门的人类，便从中知道了故事真相，结果苦口婆心地想劝他放下仇恨立地成佛。说什么要尊重友人的选择，不应该曲解他们的想法，这是一种崇高的牺牲。
然后，然后他是怎么说的？川上竹一合上把他画得面目全非六只眼八条腿充满恶意的那页外貌描写，记起了已经换上禅院云间同款漆黑家服，举着勾勒着五条家纹纸伞的自己。
"尊重？我可从没想过尊重那两个人的想法。"
居高临下的猫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私心，他只是想告诉这个世界，能用武力镇压他的为数不多几人不是不在这个时代。
"能阻止我的只有活人。"
就是被他们亲手送走的五条苍和禅院云间。既然历史选择让川上竹一来到这里，让他见证好友的人生落幕，那么把时间线搅个天翻地覆就是他给历史的回答。
百年之期结束，川上竹一为期24天的猫化buff正式来到尾声，最后一曲终了让他离开了这个真正意义上所待日子只有大半个月的江户时期回到了充满科技感的现代。不过小小的一点偏差是时间似乎提前了九年，让他再次见到了某种意义上同为六眼的好友。
只有六岁的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5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