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
-
俗话说的好，白月光这种东西能让人回忆半生，死去的和回不来的白月光更能让人记一辈子。
对川上竹一来说只过了一瞬，五条苍和禅院云间的人生却跳跃了十个光阴。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他们已不是那个桀骜不逊的少年，在那个十三四岁就可以谈婚论嫁的年代，两人早早就从上任家主手中接过了更大的权力，而姓氏也成了让他们必须安分守己的负担。
五条苍脱下了偏大的和服，换上了象征家族荣誉的羽织，曾经作弊能力点满的六眼也因要维持五条家的修养内涵被头上薄薄的面纱遮盖住，成了其他人印象中真正鸿衣羽裳的神明大人。禅院云间从闷骚变成了单纯的闷，理由从闷着不说话到说不出话所以闷，无论是咒术师和诅咒师还是平民，在见到玉犬的利齿时都会退避三分，他身边留有的只剩下了中空的窒息地带。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们年少时的怀念，那段在人生中占比不足千分之五的夜晚所留下的是六眼神子翻着翻着就已经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是十影法家主身旁仿佛被故意留下的小块空位。
多亏川上竹一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挂念，不然铁定会给两人留下一首“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作为报复自己从来没有赢过的牌局的大声嘲笑。
也许是历史回应了五条苍和禅院云间的思念，又或者是为了回应了川上竹一的报复之心。再次见面的机会来的猝不及防，直接打了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思念者和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的被思念者一个措手不及。
*
御前比武，幕府统治下掌权者为了与咒术师家族互相制约的一种较为温和的公开说法，本质上是幕府征夷大将军想展示自己能与咒术师对坑的强劲肌肉和了解底下家族实力多少的私心。
按以往的比武来讲，最后一场比武的剩余两人应该分别来自幕府和咒术师两方，于是胜者也将从两人之间选出。而由于赢家将在未来三年的权力斗争中占据优势，所以一般是以交替的形式轮换着来。
但这个传统在五条苍和禅院云间出生后却被完全打破了，不算上他们还在牙牙学语的前三年，自两人能够灵活运用术式之后每每站在最终比武场上的对手几乎用脚猜都知道是谁，而冠军也很自然的要从双方之中选出。
虽然五条禅院两家因家族名誉之争水火不容，但在面对外界实力时也会统一战线站在咒术师的立场对敌。这便导致了往后几年咒术师的势力越来越大几乎挤压了传统武士的生存空间，惹得幕府统治者忌惮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就像16岁时他们所经历的第三次御前比武，不需要六眼的高调能力，光以普通人的眼力见就能发现坐在最高看台上的幕府将军装得有多勉强，暗藏在虚假笑容背后的浓浓算计巴不得底下的五条苍和禅院云间打得生死难料然后同归于尽。
可惜，无论是他的挑拨离间还是阴谋诡计，明明应该用爪牙将对方去驱赶出自己领地的顶尖猎食者对此都不为所动，面对即使把对方杀死也不会受到谴责的绝好机会，却总是会在生死一瞬的时候默契停手。
几年前还可以用两人尚且年少实力不足解，但此时五条苍和禅院云间已是站在食物链巅峰的强者。很难不让幕府当家觉得他们心存反叛之心，愁得夜半遛鸟时都再起不能，生怕被从天而降的两人送去给前任将军作伴。
只不过，这次的高潮结尾竟有了些许不同，原本决定一招定胜负的两位最强在离对方只有一米却直直地收住了手，尴尬的气氛由内而外弥漫着整个比武场。
原由是在他们中间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孩，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心地善良所以停手，毕竟恶意可以不分年纪也不分青红皂白，谁能想到外表看似无辜单纯的小孩，在下一秒会不会讨人心窝子呢？
"五条，放手。"
"呵呵，该放手的是你吧禅院云间。"
自始至终能让两人停手的，从来就只有川上竹一。即使随着时间流逝他已经不在是6岁那张稚嫩的脸。但八岁的样貌总归来说还是没变化多少，轻而易举就被另外两人认了出来，也很容易的被当成了拔河的绳子拽在了起来挂在空中脚不沾地。
"你们俩都放手啊喂！"
被拽在中间但是因为双方都没用多大力，悬着的川上竹一像条蛇般挣扎扭来扭去大声的嚷嚷，使这次御前比武落下了尾声。
*
"噢呀噢呀，家主大人终于能理解毛绒绒的美好了吗？"
毕竟其他人恭恭敬敬的称呼，川上竹一口中的“五条家主”在五条苍听来更多的是一种没放在心上的调侃，让多时未曾放松过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无拘无束的夜晚。
但五条苍非常不满，毕竟川上竹一最开始的时候是和禅院云间跑了的，谁能想到他们两个众星捧月的家主还不过只幻化而成的狗啊！见到玉犬就屁颠屁颠走了的小竹一如果不是因为禅院家规矩太多很麻烦偷溜了，就连他家的大门都不会踏进半步。
所以他还特地端了只猫咪回来想留住川上竹一。狗是不可能的，他才不承认禅院云间的狗能有多讨喜，加上洁癖要素使退而求其次选了猫咪这类深受族中小辈所喜爱的生物。
虽然在他看来，猫也没多可爱就是了。
黑白相见的踏雪寻梅，一目了然就能看出这只猫咪父母辈的血统，姿深猫控川上竹一捏着乖巧的坐在自己怀里的毛团粉红色的肉垫深感世界的美好，唯一的不满是五条苍好端端给只猫取名叫“猪”。
反正他得知这个字其实是“竹”的真相已经是四百年后了。
当下的重要目标只有对五条苍解释地球猫猫教的教义这件事。
"猫有什么可爱的，那么弱小又完全没有用。"
可因为自身无法收敛的强大气息，导致方圆十里开外小动物全都落荒而逃，连川上竹一怀中的猫见到了他都会露出飞机耳的五条苍能接触的生物大概就只剩下了隔壁火影片场的二尾，自然也无法领会到猫猫的美好，更别这种柔和到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软肋了。
无法接触所以不能体验咪咪的美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之意，单纯为世界有人不能加入地球猫猫教而感到震撼的大教主永远跑偏的脑回路此时直接南辕北辙想到了另一个方案。
能接触不就行了！
"早安喵
午安喵
晚安喵喵喵~"
像是卖萌的喵喵声闪过，川上竹一的外表已经从八岁小孩的模样变成了甩着耳朵瞪着圆溜溜眼睛，和怀中猫咪如出一辙花色的半大毛团子。
他，或者现在要说是它，轻巧熟练地跳上五条苍的膝头，肉嘟嘟的爪子在那身雪白的和服上拍了拍留下几朵梅花印后，再用身体蹭了几圈把猫毛粘在了羽织的每一个角落。
效果也很良好，先前从未近距离接触过此类小生物的五条苍很快便被俘获了芳心，远在种花的王氏定理中真香的二字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从开始嘴硬的收敛到后来放弃抵抗埋肚子，最终顶着猫版川上竹一张扬过市的他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有猫了！
就是禅院云间得知后直接声明这是他的第十一影法了，两人为此大打出手了不少次。
而衍生出的流言也从私生子的趋势转为了猫妖祸世的传说了，无数弹苛指责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仿佛有人拼了命的想给他们俩身上抹污点。
但这些都不关川上竹一的事，他只是貌美如花的小猫咪而已。
*
是夜。
是不到半天就要迎来的又一次分别。
化身成黑白奶牛猫的川上竹一卧在星空照耀下微光闪烁的草地上，早安喵的buff同样被延长为了24天。可以恢复人形但偏不的他打了个滚躲过身后暗杀者的袭击，懒洋洋地睁开在黑夜中细长发亮的猫眼。
自从这件事被传开以后，川上竹一就被当成了五条苍和禅院云间脆弱的软肋，不知道有多少人异想天开的想抓住他来威胁他们。可先不提用一只猫来威胁两人有多可笑，那些人怎么也不掂量掂量，跟在最强身后的猫能是普通的猫吗？
半米、一米……三米。
仿佛吹了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开来，从两个巴掌就可以捧起来的小团子变成了只堪比怪兽的庞然大物，川上竹一算是坐实了其他人口中猫妖的传言，不过他不是有恶意汇聚而生的妖怪，而是带着自然祝福存在的妖精。即使二者只有一字之别，但前者会是跳过人尸体吸取魂魄的恶灵，后者则是会和少女签订魔法契约的伙伴。
可这不代表川上竹一就是天真活泼卡哇伊的纯洁小宠物，相反，变成猫后的他正是妖怪中比较特立独行喜欢捉弄人的那派。人性的阴险狡诈和猫科戏谑好玩的性子结合起来将他的恶趣味扭曲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两名袭击者久经沙场的锻炼也比不过猫类天生变态的反射神经，妖精六大系能力中最特别的空间系被赋予给了川上竹一，令他可以虚化如烟雾穿梭在任何地点，与东京不夜城的buff加起来发挥出了1+1=∞的效果。
他的口中叼着其中一名袭击者，软乎乎的肉垫弹出四根锋利的爪子按另一名袭击者的身上。猫科动物玩弄食物的天性让他已经把这两个人折腾得半死不活，失去趣味后的捕食者逐渐收紧牙关，咯吱咯吱骨头摩擦声由囗中传出，却在即将尝到滋味前被人揪住了胡子松开了嘴。
"这个不能咬。"
常服模样的五条苍从树梢上跳下，脚尖轻轻点在地面上没有激起半丝灰尘，他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手朝川上竹一毛发旺盛的脸颊抚摸过去，与其温柔语气成对比的是脚下恶狠狠踩向企图逃跑的袭击者的动作。磅礴的咒力涌进那个人的体内，残忍地扭断了其浑身上下的经脉。
"会弄脏毛的。"
另一位袭击者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去，从黑暗中冒出的玉犬一左一右咬断了他的喉管。哀嚎混着鲜血流进了黑色的泥土，禅院云间踏着木屐走了过来，对五条苍嘲笑他的杀戮方式粗暴这点充耳不闻。
分别对长成了大人的五条苍和禅院云间已经不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对脑壳只有核桃仁大小的猫咪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川上竹一灯笼大黄澄澄的瞳孔将二人如今的模样印在眼底，歪着头思索一番下次见面他们会不会变成古板严肃的中年人，又或者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那他到时候就去欺负他们的子孙，然后趁他们都老花眼了一雪前耻！
尖锐的猫啸声划破夜空，重归寂静的森林只剩下了一地猫毛。
只要，下次见面不是永别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