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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鬼嗣长安2 陆春和睫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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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春和睫毛轻抖两下,怀疑打量眼前人:“安慕?”
“靠,我终于进来了!”安慕一屁股坐到床上,愤愤不平,“我怕你自己被召唤了没带上我,赶紧去你家找你,浴室那破锁把我手都割坏了,整一身血。”
陆春和自从进来就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眼泪顺着这口气渐渐上涌。
原来在这里见到熟悉的人是这么欣慰的感觉。
“老莫和李弈在那边,通过引力子实时监控,有信息会想办法传过来的,你别担心。”安慕环视一周,“你他妈怎么住这种破地方?”
陆春和眼泪顿时憋回去了。
鬼阵回撤消失,沉睡的张良翻了个身,终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九州,没事吧?”老头对着一边漆黑喊道。
“没事!”陆春和翻了个身,按住床底下的安慕,小声叮嘱,“别出声!你先委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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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去城里卖柴,一走就要半个月,中途有个赤脚僧人敲门,问能不能把两箱书寄放在这里。
安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头同意。
前脚门刚关上,后脚她就打开箱子翻阅起来。
“你干啥?!”陆春和不明就里,下意识和她一起翻。
“你没有看到吗?那僧人没有脚。”安慕诡异一笑,“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是咱们的世界送情报来了。”
两人拉上窗帘,挑灯夜读,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史书记载,先帝萧衍因病而亡,顺位于太子萧潜,各种细节却不甚了了。
这里写道,前朝黑水靺鞨地区有妖龙作乱,百姓民不聊生,横尸遍野,四海八荒的江湖门派前去镇压,都葬身在那里。
于是尚在壮年的先皇立下储君,御驾亲征,朝廷上下都默默做好了国丧的准备,谁知三个月之后,萧衍抱着一条小龙,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百姓赞叹皇帝不愧是天命之人,整个长安大办国宴庆祝。
谁知皇上回来之后就一直闭关不出,他命人在都城修建了一座高塔,取名为铜雀塔,塔尖雕刻了孔雀金翅鸟展翼的样子,塔楼顶层室内供奉了孔雀佛身,腰以上人身,以下是鸟体。同时请来几百名佛门僧侣,在塔身刻下七七四十九条密宗孔雀心咒,百姓皆可对塔朝拜。
塔建成那天,皇上领出一位少年,书上写,这少年五官过于俊美,眉眼如同人间最好的工匠联手精琢而成,每一丝睫毛,每一处线条都乐曲般令人心颤。
皇上和少年坐上轿子去往铜雀塔,期间少年觉得憋闷,掀起帘子透气,和城墙后的太子目光相撞。
从此,少年就被关在铜雀塔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十年后,太子萧潜谋反,刺杀先皇于龙床之上,登基改立国号为元。
铜雀塔被废,人去楼空。
萧潜登基即大婚,据说皇后出身京城楚家,朝堂势力多次反对无效,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了。
后来,铜雀塔改作歌舞红楼,供有钱人日常消遣之用。//
“这太子,有点邪啊!”安慕高声长叹,合上最后一本书。
陆春和坐在地上,瞳孔里映出火光,迟迟未动:“你觉得萧潜是爱上了父皇的宠妃,所以谋权篡位的?”
“怎么?你觉得不对?”安慕拿着书卷在他眼前晃了晃,被陆春和迅速夺过扔进火里。
安慕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也跟着他一起往火里扔。
最后一点纸片燃尽成灰,下一秒就有官兵敲门搜查,上上下下翻了一通,退场时交给陆春和一包锦囊。
“在危机时候打开。”
领头的说完这句话,金光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陆春和怒骂:“那狗屁僧人把东西放在这还举报了我们?到底是李弈还是老莫伪装的?你没得罪他们吧?”
安慕想起来还一阵阵后怕,还好火烧得旺,烧得快,要是被人发现家里私藏这种东西,可是杀头的大不敬之罪。
“可能是为了给我们提供道具吧。”安慕心里已经在骂李弈八辈子祖宗。
陆春和拿着锦囊,还算满意地在手里掂了掂:“起码我们走对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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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塔每年都会举办舞绍大会,男女皆可参加,前三甲可以进宫面圣,对于地位低贱的歌舞伎来说,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眼看日期将近,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入长安城。
陆春和与安慕一合计,现在还没找到李弈的下落,舞绍大会当天必定人流众多,不如去那里找找。
除此之外,安慕还有另外的打算。
舞绍大会当天,俩人早早入住客栈,陆春和穿着特制的青色舞袍,缎带薄如蚕丝,遇风而扬,美则美矣,可行动起来极其不便,上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仰面摔下,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被堂下一人稳稳接住。
后者礼貌收手:“小心。”
陆春和本来游刃有余地准备道谢,抬眼看去才实打实地吃了一惊。
负责任地说,陆春和的长相在世界各国都很吃香,他本人又是情场里左右逢源之人,前仆后继的帅哥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面前这人,好看得不应该存在于客观世界里。
他像全世界最顶尖的游戏设计师们建模出来的AI模型,和他同框之下,其他人都会变成标清,只有他是超级VIP特权超清。
唯一不够和谐的,可能就是五官在细薄的身形之下,显得锋芒毕露,银发每一根都细细垂在腰间,眼下散着一些灰色的鳞片。
陆春和略略一侧头,额上的青色花钿闪闪发光:“多谢公子相救。”
男子克制地移开眼睛:“您是我见过最美的青莲花神。”
陆春和粲然一笑,拾起对方落在身侧的手,轻轻一捏,从筋脉探进去一股神识,热络道:“我叫陆九州,这身打扮是我朋友为参加舞绍大会所制。”
“鄙人楚霁,有幸相识。”男子往回撤了下手,没撤回来,反而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二楼的安慕听见这个名字,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