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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顾念》 ...

  •   *除地名以外全部架空

      俄罗斯的最北端积了半人高的雪。莫斯科前不久也下了一场雪,将路上的植被完全覆盖以后,俄罗斯人便开始了清雪工作。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在茫茫白雪和人群中,极为难得的见到了一个中国人。
      ——身材高挑,棱角分明的脸,乌黑的短发和一副“我死活都不穿羽绒服”的架势让他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他站在雪中,对上我的目光,他抬手指了指一个方位,然后,我便看到一个黑脑袋艰难地在雪中穿梭。
      铲雪的那个人扭头看了一眼,用中文喊道:“朋友!帮个忙!”

      然后他看向我,慢慢点了下头,一双黑眸透露着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单纯。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接过铲子,认真地为他们的店铺清出一条道来。但没过多久,莫斯科又下起雪来,人们陆续回了家,用俄语抱怨着自己无效的劳动成果。

      他邀请我进去时,我才发现这是一家火锅店,店内挂着几幅中国画,有长白山天池,有江南水乡。

      铲雪的那个人叫孙现,个子不是很高他叫傅顾成。两人合伙开了这家火锅店。但傅顾成的本职工作不是这个,他在FASTER里做金融顾问,还是人家CEO重金聘来的那种。
      这个朋友,小小记者不是很敢交。

      我在店里吃了顿饭后,又加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才回家。

      社畜在工作日一般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但在俄罗斯白天比较短,下班也就早一些,我经常能看见孙现和傅顾成两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像个招财猫,还是会笑着和我打招呼的那种。
      ——虽然我总是怀疑傅顾成的工作是不是诓我的,毕竟我认识的金融顾问一般都比较忙,忙到不接受采访。

      时间一长,我们就熟络了起来。

      莫斯科深冬之际,大雪未曾停过。酒吧内喧嚣至极,俄罗斯人生性豪放,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我坐在那边吧台上,才不过几分钟,就有不少人来约.炮,我一一拒绝,心中想着下次绝不再来,慢慢将一杯威士忌喝完。

      然后就记不太清了,不过倒是还记得昏迷前傅顾成的脸。

      翌日,莫斯科再将大雪,气温下降。

      醒来时,嗯,什么感觉呢?
      我爬起来,心中“卧槽”不断。泡了个澡才勉强洗去一身疲惫。,但身上的那些高举着“你被人上了”的吻痕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经。
      关键就在于,我一个五好青年是不是遇到了一个拔.吊无情的男人这个问题。

      出浴室后,我看了眼坐在床上的男人,还问开口说话便被男人的脸震惊了——傅顾成。

      但是他长得很帅,我就有点不知道这事是我亏了,还是他亏了。

      傅顾成起身探了探我的额头,轻声问:“饿了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就觉得他有些心虚。但我还是点点头,从他的手里接过不知道从哪里买的小米粥,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

      傅顾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
      我急忙打断他:“没事,真没事。”其实有事,事大了。

      他笑了笑,说:“我喜欢男的。”
      我:“……”

      他见我没话说,便继续道:“一见钟情是不是有点渣?”
      好,我知道第一次见他时他眼中的单纯是什么了。

      他舔了舔唇,满怀期待地开口:“你呢?”

      我吸粥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其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当他出现在酒店房间的那一刻,我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点庆幸。
      庆幸那个人是他。要不然在这遥远的莫斯科,无亲无友,我找谁哭诉去?

      他见我不开口,神情黯淡。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打破沉默,“那杯酒有点问题,我找人查过了,他们就是——”
      “喜欢。”我轻声打断他,“我们试试吧。”
      他愣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是约你被你拒绝后不服,才干出这种事的。”

      我把粥放到床头柜上,认真地看着他说:“我说,我们试试吧。”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男朋友。”
      我:“……”改口改的还挺快。

      他等我慢慢把粥喝完,小笼包吃完以后才收拾好东西,将衣服递给我,告诉我昨天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雪小了些,他顺势牵起我的手,紧接着十指相扣。
      谁懂啊,我心跳如雷。

      那日过后,他变得匆忙了起来,发微信问他在干嘛,回答得最多的就是在工作。

      临近中国传统的年关,我去了趟火锅店。这次火锅店热闹的很,他坐在收银台后边的板凳上在哭。
      我以为他是为情所伤——傅顾成说过孙现的男朋友是俄罗斯人——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安慰他,“别伤心了,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他抬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眸还湿乎乎的,脸颊上残留着几滴泪水。
      “你……不是为情所伤啊。”

      他眨了眨眼,流利的俄语脱口而出:“你哥我感情大丰收好不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哦。感情是自开业以来头一回人满为患才哭的。

      “你好没出息。”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收回目光,一脸“你欠扁”的表情。

      我又问他:“傅顾成在哪?”
      孙现嘴巴呈现“O”状,“你不知道吗?他回国了。过几天才回来。”

      “回国做什么?”我问,语气里带了点我都没察觉的失望。
      “他奶奶去世了。”

      我走出火锅店,抖落一身暖意,如同丢了魂一般地走回家。我看了眼手机上孙现发过来的地址,第一次产生想要回国的念头。

      家里冷冷清清,今天难得晴了一次天,上班要穿的衬衣在阳台上扬起。
      我倚在沙发上,半晌,抬手点亮手机屏幕,给傅顾成发去一条消息。

      我说:我去找你吧。好想你。

      良久,我起身去卧室收拾行李,客厅里的手机屏幕显示着飞往北京的购票信息。

      正值冬日,又临近年关。北京的年味很浓,还未到腊月二十八,便张灯结彩,很热闹。

      我对着孙现发来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坐落在市中心的别墅群。
      没人领我,我也不是户主,进不去。

      但我现在哪都不想去,只想见他。飞机上的套餐不好吃,所以我没吃多少,现在有点胃疼。我干脆把行李箱放倒,自己坐在上面,把羽绒服裹紧,眯了一会。

      到了晚上,温度变低了,胃痉挛的厉害,眼泪和冷汗齐齐冒出。
      我这辈子没那么狼狈过。

      “纪则念!”我听见有人叫我,是我思念了很久的声音。
      傅顾成快步走过来,蹲下。

      我抬起头看他,眼泪不停地掉。他抬手将我的眼泪擦去,声音有点哑:“怎么来了?”
      “好丢人啊。”我一边哭,一边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他。
      他抿了抿唇,“不丢人。”
      我吸了吸鼻子,勉强把眼泪收回,出口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想你了。”

      他没说话,把我扶起来,把行李箱拉起来。见我弯腰,手捂着胃,便盯着我看了一会。
      我又开口:“我饿。饿了一天了,胃疼。”
      委屈死了。好死不死的来找他,饭还不好吃,天还这么冷。

      这么一想,眼泪又开始掉。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我,抽出另一只手给人打了个电话。又在面前蹲下,我顺势趴到他的背上,低声抽噎。
      他哄我:“不哭了。都怪我,是我没有早点回家,没有把你带回去。”
      我点点头,脸贴在他的背上,“都怪你。”

      他把我背回他家。进了客厅,有个阿姨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他把我放到沙发上,接过阿姨手里的白粥,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吹了吹,喂到我的嘴里。
      从头至尾,我心里就只有一句话:好丢人啊。

      因为职业病,我发现那个阿姨一直在偷瞄我,她可能觉得我感觉不出来。但事实是我感觉到了。
      所以我觉得我好没出息,还有点小紧张。明明之前我还说孙现没出息,现如今,那句话好像在我脸上拍打。

      喝碗粥以后,他让我上楼去洗个澡,还告诉我睡衣放到床上了。

      上楼,右边,第三个房间。
      等我洗完澡,那种去陌生人家的紧张感慢慢消失。胃也不疼了,大概是那碗白粥填饱了我的肚子的原因吧。

      我在他的房间来回逛,把他卧室里的东西仔细看了个遍。
      直到我有些困的时候,他才走进来。

      他洗完澡出来以后,见我站在那里眼神乱瞟,便过来抱住我,收紧手臂。我回抱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我能感觉出来,他很累,乍一看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困吗?”他问。
      我点点头。

      他松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我躺上床,见他绕了半圈,来到我身边。关上灯后将我搂在怀里,吻了下我的发旋。
      我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亲他。

      其实我已经很困了,时差没倒的等了他一个白天。但此时此刻,思念占据了上风。
      迷糊间,他捏了下我的腰,我配合着回应他。

      温度逐渐升高。
      他声音很哑,“祖宗,别折腾我了,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我“哦”了声,在他怀里睡了。

      翌日,我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还未亮。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从包里找到我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3:34.

      我爬回去,重新钻到他怀里。看着他的脸,我没忍住亲了亲他。
      哪成想他醒了,在我离开的一瞬间又把我按了回去。
      我们接了个绵长的吻。

      我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摸了摸鼻子,问他:“你要用浴室吗?”
      他身子僵了瞬,下床,将我打横抱起,往浴室走。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

      浴室的水汽粘黏在磨砂门上,再一滴一滴地滑落,灯光映照着我们。
      情到深处,他把我抵到洗手台处,用虎口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镜子中的自己。
      我咬了咬红唇,哭了出来,控诉他。

      日上三竿。
      我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不起床没关系吗?”
      他“嗯”了声,说:“他们没那么重规矩。”

      我点了点头,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不确定。”
      “哦。”

      说了会话,困劲又上来了,刚准备再睡一会,又听他问:“为什么想早点回去?”
      我猛地清醒过来,沉默不语。

      他见我不说话,便没再问下去,只是说:“那我们早一点回去。”
      我点点头,翻了个身,重新入梦。

      我爸爸妈妈是在莫斯科相遇的。
      相同的国籍,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很快让他们坠入爱河。
      回国后,二人一同进入生研所,很快平步青云,也在一场甜蜜的热恋中生下了我。

      我三岁那年,父母双亡——他们在外出取样时不幸被落石击中,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只留下了一本我妈妈的日记和一大笔金钱。
      总有人想要那一笔钱,比如我小姨,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她假借收养我的名义,一次又一次地想诓我将钱交给他们。
      碰不到,拿不到,那就又是一顿毒打。

      后来,我逃了出去,被生研所的所长收留,借着我父母留下的那笔钱完成了学业。

      她在日记中写道:莫斯科很美,尤其是那里的雪。更让人怀念的是漫天飞雪中和他的对视。小念也应该去看看。有机会可以和老公商量一下定居的事了。好想快点回去啊,毕竟那里有我最美的人生。

      于是我在大学毕业后,考了莫斯科一理工大学的研究生,暂时躲避了小姨的骚扰。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回北京的原因。
      我的小姨也算跻身于上层社会,勉强有人称她一声“夫人”。我回来,她肯定会知道的。
      ——哪怕直到这份钱所剩无几。

      好久没做过这么长的梦了,长到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

      到了晚上,傅顾成忙的脚不沾地。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带在人家家里,便出来溜一会,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听啤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喝。
      冬风刺痛着我的脸颊,我回想着我的过去扭头便是灯火通明的别墅。

      手机响了,我接了。那边传来一道女声。
      我愣了一会,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

      不想太麻烦,我干脆用俄语问:“你是谁?”
      那边似乎愣了愣,才骂骂咧咧地说:“小屁孩,别给我装洋人,你回国了是吧,赶紧——”
      我冷声打断她:“女士,你很没礼貌,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我们很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们。”

      一大串俄语把她说懵了,不过我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很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们。
      还不等她说什么,我就把电话挂掉,把号码拉黑,泄气似的把手机扔回口袋,喝完了半罐啤酒。

      我摸了摸脸上的湿润,默不作声。
      真丢人。

      不过,我如今也算与她再无关联了,就当过去的纪念则死了吧。

      “念念!”傅顾成背着路灯朝我走来,东风吹起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而现在,我有了新的生活。

      ————————————番外篇——————————————
      篇一·永远不停的十二时钟声

      因为傅顾成,新年我们在北京过。

      其实我是不愿意的,但是要他在身边总归没什么坏处。傅父傅母两个人和家里的阿姨再商量今年的年应该怎么过,傅顾成陪着我在花园里散步。

      孙现打过来了个视频电话,,露出沙发的一角,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棕发绿瞳,看样子应该是他男朋友了。
      孙现把镜头挪了挪,露出沙发的全貌,然后他也坐回沙发,散漫地倚在棕发男人的身上。

      “嗨!小纪,成哥。”孙现用俄语打招呼。
      我听到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肆无忌惮地怼回去。

      怼了半天,棕发男人一把把孙现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不许他说话。孙现挣扎了一番,发现没什么效果后,干脆放弃抵抗。
      与此同时,棕发男人勾了下唇。

      我摸摸鼻子,不再作声。

      傅顾成朝棕发男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安德烈。”
      安德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这两个人开始往正事上谈,我就撤了,跑去给阿姨帮忙。

      没过多久,傅顾成打完电话,快步走过来,说要回一趟莫斯科。紧接着就去楼上收拾行李。
      我快步跟上去,替他收拾着文件和我的一些物品。收拾好才跟他说:“我跟你一起。”
      他点点头。

      就这样我们还是回到了莫斯科,在那里过了一个年。

      虽然事件很紧急,但他处理的很快。北京时间农历腊月三十他及时的赶上了一顿热乎的年夜饭。

      过完年,他终于闲了下来,FASTER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我们在莫斯科逛了逛,该玩的都玩了,但始终没见过孙现和安德烈。按道理来说,孙现这么能玩的一个人,应该拉着安德烈一起玩遍莫斯科才对。

      我问起傅顾成,傅顾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大概可以在一个地方见到他。”

      莫斯科烈士墓园。
      安德烈墓前,孙现倚靠在那儿,双目无神,嘴嚅动着,极轻的音符从他嘴里跳出,飘散。
      那是安德烈最喜欢的一首歌。傅顾成告诉我。

      我有些艰难的开口:“可他过年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傅顾成伸手揽住我,“前日晚上12点左右,S区发生一起暴乱,他就是那时牺牲的。安德烈曾经和孙现说过,如果他牺牲了,那就早点下葬,不用顾虑太多。”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自那日以后,火锅店再也没开门,没过多久就被人租走,成了一家酒吧。
      听傅顾成说:孙现回国了。

      大概又过了一年,傅顾成心血来潮想体验一下全年皆夏的感觉,便拉着我去了菲律宾。
      我们玩了十几天,他便又急匆匆地拉着我回去工作。

      新年将至,我们在北京过的年。

      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傅母拉着傅顾成打麻将,加上临时被拽来的我和隔壁刘阿姨,凑了一桌。
      我不太会打,很快败阵下来,把正在看春晚的傅父拉了过去。

      我跑到外面吹着冷风,看着飘下来的雪,收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孙现用欢快的语气说:“新年快乐,小纪。”
      恰巧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烟花升空,坠落。

      ————————————以孙现为视角,第一人称叙述;注意转变!!!——————————————

      篇二·亲爱的棕发先生

      我和安德烈是在一家酒吧认识的。
      第一眼让我最有印象的是他的棕发绿瞳,穿着很随意,耳朵上别着一个蓝牙耳机,白色的。拿着一小杯龙舌兰喝着。

      他在俄罗斯人中算得上是又高又壮的,但他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和胸毛,一切都刚刚好。

      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走过去,问调酒师要了一杯伏特加,坐在他旁边,晃了晃我够不到的地面的腿。
      他扭头看我,一双碧眼格外好看,像是绿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勾的人心乱颤。

      没过多久,他说:“注意安全。”
      然后转身一步跨出去,一招格斗将一个人拿下,与此同时,他的队友也齐齐出动,圆满完成了这次任务。

      这长相帅气的位棕发先生已经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哪怕在别人逃跑时打碎了酒杯,被碎片划伤连我也毫不在意。
      他像是为了表达歉意,报我带回警局,让法医给我处理伤口。

      我默默记下他的名字,十分开心的回了家。

      第二日因为火锅店开业,我作为老板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忙,也没再去烦他。但本质上是因为我的职业和他的职业搭不上边,根本没有话题可聊。

      第二次见面也是在执行任务。

      我很赶巧,碰到了杀.人犯杀.人。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也没想到上天都主动给我搭橄榄枝。
      我蹲在墙角,傻傻的躲着,直到安德烈找到我,把我带回去做笔录。
      我记得那天是下了大雪的。

      做完笔录出来后,他主动要求我送我,还吩咐了几个人到我家附近蹲点,以防万一。
      而这个时候,我内心已经没那么惊恐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送我回家了!

      在这一段漫长的时间中,他终于不再对我冷脸,开始关心我,时不时的笑笑,让我深陷其中。

      半年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找借口把人约到家里,刚开始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谈各种各样的趣事,他认真听着,还会回应我,气氛浪漫而美好。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于我的那个吻,我本以为他会推开,但他却将我揽在怀里,吻得更深。
      深到我喘不过气。

      就这样,我们恋爱了。

      除了我每天的骚扰信息以外,他有空就会回我消息。他工作还是很忙的,不像我经营了一家店,生意还不怎么好。

      后来,我们同居,把该做的都做了。

      再后来,S区发生暴乱,他牺牲了。
      我按照他的意愿,早早将他埋葬。

      他下葬后,我就一直陪着他,因为他是一个孤儿,他讨厌孤独。
      那几日,莫斯科冷的出奇,我倚靠在他的墓碑上,轻声唱着他生前最喜欢的歌。

      后来,我回国,辗转各地去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我把我上学时获得的奖学金,每年的压岁钱,和火锅店的收益与租金全部投了进去。

      我又回到了莫斯科,倚靠在他的身边,拨通了纪则念的电话,用欢快的语气对他说:“新年快乐,小纪。”

      新年快乐啊,安德烈,我亲爱的棕发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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