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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食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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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林堂端着一杯茶,走过中堂,大理寺门口站立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少年左手提着两条草鱼,右手拿着衣服外褂包裹着一个类似正方形盒子的东西,他挥挥手意示让少年出去,“哪里来的倒霉孩子,大理寺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少年用手臂抹脸,擦去一脸水。
林堂定睛一看,揶揄道“呦!这不是小侯爷吗?今个儿什么大风把你吹来?”
“人来疯把我吹来的。”
晏惊鸿略过他走进书房,不爱搭理这个憨批锦衣卫。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吭铛一声。
韩子都连忙起身递过手帕给他擦水,吩咐道,“林堂,去我房里找身干净衣裳给小侯爷换上。”
晏惊鸿坐在椅子上喝热茶暖身子,一喝就知道这是上品的碧螺春。这几日在沙场点兵,人都瘦了一圈,之前肉嘟嘟的下巴都变尖了。
“小兔崽子,你又到哪里浑了?”韩子都摊开桌上的外褂,里面一个正方形木质盒子,盒子是用紫檀木所制刻有精致的雕花,还上一把铜锁。他摇了摇听到里面有东西碰撞的声音还挺沉,“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捡的。”
今日,镇北侯回边疆,晏惊鸿只好回大理寺,路过赤松河见水中草鱼跃起肥美鲜嫩,他就下河抓鱼。断魂桥下挂着一个正方形木盒,他用刀一割顺便拿回来。
韩子都拿起刀架上的乾坤剑,拔出来一撬,锁开了。
两人纷纷探头,看这盒子里卖的什么药。
韩子都打开盒子,里面一个人头,他拿起人头一看,是元少年神的作者白云岩。双目张大充满红血丝,满脸狰狞,应该是死之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惊吓。这个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白云岩。”
“那个五年前杀人奸尸的白云岩!!!”晏惊鸿张开下巴不可置信。
韩子都揭开人头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一朵蓝色妖姬,“不死玫瑰,看来是老朋友送给我的见面礼。”他伸手将人头的眼睛闭上。
林堂拿了身干净衣裳,晏惊鸿去后堂换了。这是韩子都几年前的旧衣裳,套在在他身上还有几分翩翩少年的俊朗风范。
“不死玫瑰是大法抓拿多年,现在仍旧逍遥法外的杀人犯。”林堂说道,“王爷,他这次是冲你来的。”
“看来他已经知道本王回城了。”这是韩子都和不死玫瑰之间的较量。
两人早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杀人案有了渊源。这是一场以命为代价的赌博,游戏一旦开始,就进行就进行无休止的角斗,谁输了,就要双手奉上自己的项上人头。不死玫瑰享受折磨杀人的快感,他一旦接触到血,全身热血喷涌,毛孔张开。凡是一个惯犯,他极度自恋,极度虚荣,缺乏同理心和同情心。
从韩子都踏入怀柔城的那一刻起,就被不死玫瑰暗中监视着。
韩子都翻阅卷宗,上面写道:
罪犯:不死玫瑰
性别:男
年龄:不详
涉案:三起
第一案:杀死编制假新闻的记者。
第二案:杀死一个猥亵未成年少女的老师。
第三案:杀死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不死玫瑰自诩是怀柔城的正义之光,他是正义的化身,只要法律无法制裁的罪人,他都会以自己的标准去杀死。每一场杀戮,他都充满性愉悦的快感。每一次发现犯罪现场,仿佛是一个有仪式感的葬场,他会留下一朵蓝色妖姬在现场,所以别人称呼他为不死玫瑰。他的名字如同玫瑰一样鲜艳,华丽,浑身长满刺,他是神,不死不灭的神。
这一次《元少年神》的作者也在书中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神,那就是不死玫瑰,没有人能够褫夺他的称号。
白云岩的人头是送给韩子都的见面礼,当他踏入怀柔城的那一刻起,不死玫瑰就已经蓄势待发,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光明与黑暗。
正义与邪恶。
躲在黑暗深渊中的神,终于要张开他的獠牙,伸向法制理念的韩子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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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都把木盒哐当一声扔到停尸房桌上,“秋月白,工作来了。”
秋月白正坐在门口看着医书,“这次又是什么案件?”
“五年前有个未成年白云岩杀人犯现在出狱后被杀了,这次案件很特殊。摆明是来针对我的。”韩子都打开盒子,拿出人头出来端详,“不死玫瑰下一次的目标会是谁?死者白云岩,男性,20岁,证物一颗头,无尸身,嘴巴含有一朵蓝色妖姬。根据目前推测,是死后卸下头颅,放置血流尽才放入木盒。发现地点断魂桥下。”
这次和不死玫瑰的往常作案手法不一样,以前他作案是把案发现场布置成一个庄严沉重严肃的葬礼,棺材里的尸体死形惨状,死前受到非人的折磨和恐吓。死者胸前放置一朵蓝色妖姬,意示缅怀。这种死法往往让死者有尊严地死去。
看来,不死玫瑰是算准了晏惊鸿会路过断魂桥,然后借他之手把东西交给韩子都。
国子监。
韩子都翻阅考卷,从中抽取几个写得不错的卷子出来看,“徐慎行,宋问渠,佟硕,郭晓,楚涵这五人入职大理寺。”
陆丰年只好按照他说的顺序张贴榜单,这一次有韩子都的监督管理,他并没有从此次考试获利。
徐慎行在门外看到榜单第一甲是自己。他刚要离开就看见韩子都从国子监大门走出来。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脸庞,想要灰溜溜想要逃走,被身后之人拍了一下肩膀。
“去哪里?”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殿下,我去收拾包裹入职大理寺。”徐慎行的声音略显讨好又心虚,他合起折扇别在腰间。
柏雪慢悠悠踏步过来,打了一个响鼻,对徐慎行打招呼。
徐慎行受宠若惊,之前被这匹白马甩下马背,现在居然跟他打招呼,便伸手去摸马头,柏雪的毛软软的又白又顺,不脾气还算是一匹好马。
“别收了,记得《元少年神》的作者白云岩吗?”韩子都拉着缰绳。
“记得,怎么了?”
“死了。”
“死了?不会吧?杀人犯被杀,这可是奇闻。”徐慎行轻轻抚摸柏雪的鬃毛,希望套近乎下次再骑马时别把自己再甩下马背了,“乖!”
“本王要去断魂桥,一起?”韩子都发出邀约。
“好。”徐慎行不假思索立刻答应。
徐慎行率先上马,柏雪长吁一声前蹄扬起,他措不及防又被甩下马背,又被搂在某人怀里。
“多谢殿下!”
“不用谢。”陆丰年说道。
徐慎行一听到不是熟悉的声音,立马推开他。“授受不亲,大人自重。”
韩子都本来是想接住徐慎行,没想到被陆丰年抢先了一步。
陆丰年看了眼韩子都作揖,“王爷,卑职告退。”
看着陆丰年走进国子监,韩子都转头对柏雪说“不许胡闹!”
柏雪摇着尾巴打了一个响鼻应允。
徐慎行再次翻身上马,韩子都坐在身后打马去断魂桥。
“恭喜你考进大理寺。”韩子都恭喜他上岸。
“我天资聪慧冰雪聪明,小小法考不在话下。”徐慎行骄傲地抬起下巴。
“这次阅卷的是本王。”
“。。。”徐慎行往后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没有你我也能考进。”
“最好如此。”
两人骑到断魂桥下马。
赤松河环绕白鹤山下,上面架着断魂桥,河水南北走向,附近也没有原住民,往北走一里地是谭竹林,往南走五里地是断头台。
徐慎行的父亲张镇岳就是十五年前死于断头台下。
徐慎行往南看,他好像能够看见十五年前的情景,那个精忠报国,在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父亲没有死于敌人的刀下,而是死于国人的脚下。那些被父亲保护的国人们,在他死之前不怀感恩纷纷指责。这是对一个镇守边疆的将军莫大的羞辱。
“想什么呢?”韩子都负手而立。
“没。”徐慎行迅速收回目光,恢复不可一世的表情。
韩子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过分亲密,但是又不违和,“断头台下的亡魂有你的家人?”
“没有。”
韩子都明知道他在撒谎,可是却不忍心揭穿,换做以前,他肯定摆出条条逻辑来对抗。身前的某人转过身来额头刚好磕到他的下巴,“滋~疼。”
徐慎行伸手去抚摸韩子都长满刚冒出头来的青涩胡茬的下巴,有点儿扎手,“殿下,对不住。”
韩子都垂眸看着他的眉眼,“每次遇见你都能刷低本王的底线。”像他这种睿智温柔细心体贴心系天下苍生的人儿能有什么底线?
徐慎行触电似的抽回手。“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站在我身后。”
韩子都环顾四周,观察地形,赤松河北高南低流淌,水流湍急,水面上偶尔飘过竹叶,木盒是挂在桥洞下面,怎么挂上去的?他一跃跳到桥墩下的石头上,看到桥洞中央有一个勾垂着一条线。看来,不死玫瑰对这里的地势很了解。
徐慎行也想跳过来,被韩子都伸手阻止了,这个石头只能站一个人,他跳过来,韩子都就得掉进水里。
韩子都一跃过来缓缓落在他面前,“走了。”
“嗯?刚来就要走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不死玫瑰没有留下线索,他把这里处理得很干净,你察觉不到什么的,这是一个惯犯。”韩子都用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吓唬道,“走了,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
“。。。”徐慎行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武功高强,要是不死玫瑰来了还能大战一场,把他抓拿归案。
“他的反侦查能力特别强,所以啊,也许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韩子都再次分析道。
“你和他很熟悉?”
“生死之交,这是一场赌局,如果我输了,就得献上自己的项上人头给他。”韩子都转动手中大拇指的玉龙扳指,“此刻,他是饥渴的猛禽,我就是他的猎物。”
韩子都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敌在暗,他在明。而且时刻可能备受监视。
此刻,躲在黑暗处的某个人裂开嘴巴微笑。
两人骑马进城,先去清风阁拿徐慎行的包裹,然后去大理寺入职,全程韩子都陪护。
大理寺。
徐慎行被安排到后院的东厢房最左的一间屋子,他环顾四周,陈设早就焕然一新,一床一桌一凳仅此而已。大理寺的前身是镇南候府,也就是张震岳将军的府邸,后来被满门抄斩,地址在怀柔城的中枢因此改成大理寺。
前院的菩提树下还藏着两坛酒,是那年杏花春雨时节埋下的。如今已经二十四年了,绿蚁新醅化作陈年酒酿。
秋月白搬来被褥给他,“慎行,我住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可招呼我一声。”
“好,谢谢。”徐慎行接过被褥,“我想问一下,殿下住哪里?”
“王爷有时候回去王府,忙的时候住西厢房最右第一间。”
西厢房最右的第一间是十五年前徐慎行的住房。
此刻,韩子都蹲在菩提树下的花圃里,周围的泥土长满青草,就一小块地光秃秃,莫非这土下有什么玄机?
晏惊鸿也过来凑热闹,“二哥,看啥呢?”
韩子都卸下腰间的乾坤剑,长剑出鞘,右手持剑往土里一插发现有异物,于是用剑刨土,挖出两坛酒。
晏惊鸿狗鼻子一闻,“二十多年的女儿红。”
“不,是状元红。”徐慎行手持折扇,迎风而来。
“在女儿出生的那一年用梅子酿酒等到出嫁称作女儿红,在儿子出生的那一年到高中举人称作状元红。”韩子都揭开布,用手帕擦干净坛口,“开驰如今还在的话,应该高中状元了。今朝有酒今朝醉。”韩子都提着两坛酒往中堂走去。“晚上聚餐,今日大理寺来了新工作人员,有酒有鱼,叫厨房多做几个菜庆祝庆祝!”
次日傍晚。
上山砍柴的樵夫前来大理寺报案,白鹤山脚下有一个被挖了心脏的十岁小男孩。樵夫引领大理寺等人去勘察现场。
白鹤山脚下有一条赤松河,河边有一堆烧完的木炭,用树枝架起用来烧烤心脏,这些木炭湿漉漉看来是被水浇灭,地上的鹅卵石上还剩下半颗心脏。往北走十米,尸体就躺在一块背阴的巨石下。现场混乱不堪。
半颗心脏带着血,血液形成一条水流缓缓流向赤松河里,周围白色光滑的鹅卵石已经被染红,心脏上面有牙印。
“王爷,这颗心脏外面烤熟,里面没熟。”秋月白戴着手套,将心脏收入玻璃瓶中。
躺在巨石下的尸体上身裸露,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石头上被撒上血印。
“死者男性,尸龄一天,年纪约10岁左右,身穿蓝色丝绸书袍,后脑勺被重物砸伤导致晕厥。腰间一块玉佩,属字刘。”秋月白端详着尸体。
“蓝色丝绸书袍是国子监的院服。”韩子都走过来蹲下,端详死者的脸庞似曾相识,“国子监是官宦子弟才能上学。”他在外游学多年,偶尔回国一次,朝中大臣姓刘的有好几位,不能断然猜测。
韩子都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眉心,白鹤山方圆五里无人家住,这荒山野岭寻找一个犯罪也很难,这个案件并非不死玫瑰所做。和昨天的案件是不相关的,这线索就断开了。这个罪犯为何食人心脏?
“王爷,坊间有一传说,从小患有心疾如果食他人心脏就可以痊愈。”秋月白摘下手套,“不过我家老头说这个是谣传,但是人为了活命,什么肮脏勾当都做得出来。”
“把尸体搬回大理寺,寻找死者家属。”
林堂毛血旺闻言将尸体抬入马车。
三个锦衣卫向北走去谭竹林寻找犯罪者,十个锦衣卫向白鹤山里寻。
那具年轻的尸体躺在停尸板上,尸体死后的一个时辰,就会发生尸僵,发现后已经过十二时辰,这具尸体全身僵硬,毫无生气。稚气未脱的脸庞毫无血色,双眸紧闭。胸口的洞空荡荡的。那半颗心脏在玻璃瓶里保存。
秋月白向尸体鞠了一个躬后,将外衣褪去,拿起心脏放置胸口,用针线缝上,在微弱的烛光下,他双手轻轻缝制,动作轻柔。“一会儿就不疼了。”
尸体的胸前一条细细的伤痕,秋月白劲量缝制得完美。可还是有裂痕。医者父母心,面对一个年轻的生命死于非命,他能做到的最大善意就是让死者的身体体面完整地离开人世。由于尸僵无法换衣,他裁掉死者的外衣换上新买的衣裳。这是用丝绸所制,轻薄透气。桌上的清水浑浊成血水,他擦掉死者的脸上的血迹,“你还小,未来还有好长的路,仕途坦荡。今日蒙受不白之冤而死,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说完,将白布盖上。
秋月白最见不得死者是孩子,他心怀悲悯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目前已经有两庄案件,一件是白云岩的死亡之谜,尸身无处寻。一件是杀人食心。两者案件唯一的共同处就在于发现地点是赤松河。案情复杂,毫无头绪的韩子都坐在案前翻阅白云岩的案卷,上面详述着,白云岩家住城外北郊,曾奸杀一名十岁幼女,犯罪时因未满十八岁,故判刑5年牢狱之苦。当时死者刘晓晓是一名屠户的独生女儿,早年丧母,两人相依为命,一日在放学回家路上被白云岩从背后用木棍撞击晕倒,拖入小巷子里实施暴行后杀人。白云岩出狱后,从故居东郊搬家到北郊的一处无人居住的破落户,是为了躲避街坊领居的谩骂和唾弃,四周无人居住。
秋月白急匆匆赶来,“王爷,白云岩的脖子是被一种特质的铡刀切断的,伤口切痕是直线一刀切。”
韩子都抬起如墨般的眸子,眼白充满血丝,长长的睫毛如蝴蝶一样遮住了喜悦,嘴角上扬,“看来,是复仇。”看来是白云岩出书暴露了自己的居住位置,被不死玫瑰暗杀。不过此案件谜点重重,杀人手法和往日不一样。难道,不死玫瑰和刘屠户有勾结?
“林堂,备马。我现在要去北郊白云岩的居住地。”韩子都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中堂来到大理寺门口,柏雪早就在街上等候。
韩子都骑马来到北郊,破落户的门已经被打开,地上铺满落叶,晚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蛙虫鸣叫,令人心生一丝寒意。
木门被秋风慢慢吹合上,碰到门槛吭的一声,柏雪受惊前蹄扬起,大吁一声,韩子都一跃而起踏着马背跳到屋顶上,抽出腰间乾坤剑,持剑而立,月光散落在身上,君子如玉。“谁?”
此刻一个手持灯笼的青衣少年走出门,抬起手,“殿下,您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把您吓成这样。”
“徐慎行!!!”韩子都一向警惕性很高,这几年游学以来,好几次在路上被刺客偷袭,已经养成习惯了。周围环境一旦有异样,他就拔剑等候。
这几次遇到命案,徐慎行都先于本王找到案发现场或者与案情有关的地方,此人心性通彻,心细如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韩子都收起乾坤剑,跃下屋顶,落在徐慎行面前。“你可有什么发现?”
“我也刚到,我本来是在屋里的,听到马蹄声我就知道是你了。”徐慎行抬头看着这张俊俏的脸庞,心中暗喜。他的职责是管理大理寺案卷的人员兼职批阅案卷,查案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但是他心中所愿就是断案查情。
“你先于本王查看案卷,所以在此等候?”
“正是。”烛火透过红红的纸灯笼照应着徐慎行的脸庞红彤彤的。
草地里有沙沙声音,一条青蛇吐着信子在慢慢爬行,徐慎行打开折扇一挥手飞出一个飞镖,青蛇瞬间头身分离,血液四溅。
身手如此敏捷,做事滴水不漏,杀伐果断。徐慎行的行为在韩子都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此人身世是个迷点。
“你的师父是无崖子前辈?”韩子都问道。
“是。我从小与师父相依为命闯荡江湖,他老人家教我读书识字习武。”徐慎行收起折扇说道。
此刻,一道黑影树林中咻的一声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