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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二 请帖(一) 刚进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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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书房就看到青羽、青翎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垂着头,露出黑溜溜地后脑勺,而莫千秋则坐在桌后,一派悠然地喝着温茶。瞧这模样,实在想像不到关着门时,他正疾言怒色地责骂青羽、青翎。
“怎么回事?”
都不说话,我只好拿眼四处瞄,见书桌上躺着一张红绸打底,四面镶金的帖子,伸手就要去取。
莫千秋急忙夺过来:“这东西没什么可看的。”
“你越这么说,我越是想看。”边说边伸手去抢,可莫千秋习过武,身手比我机灵,每次都让我扑个空。这么一来二往地,我不干了,气鼓鼓地瞪着他:“说,有什么瞒着我的?”
“真的没什么。”莫千秋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贴子交了出来。我接过贴子瞧了瞧:“凤焰?谁呀?”
“昨天险些撞伤你的那匹马的主人。”听莫千秋一提,我即刻来了兴致:“哦,这么说是要请我吃饭罗?”
“是的,你想去?”莫千秋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不大想我去。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去,一脸期盼地看向他:“不吃白不吃,有人请客自然要去。何况是一年一度的请神宴。”
他扭头看向别处,委婉地回绝:“可这凤焰在五陆九国的名声不大好。”
我转身绕到他面前,眼睛与他对视:“名声能当饭吃?”
“这?!”莫千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服了软:“倒是不能。”
“那不就结了。”我把请贴往桌上一扔,斩钉截铁地说:“这个请神宴我去定了。”说完,瞄见还跪在地上的青羽、青翎:“对了,他们俩怎么还在地上?”
又不说话了,我只好走到性子耿直的青翎面前:“说,怎么回事?”
他别过头,活像我惹着他似地。
我咬了咬牙根,冷哼一声:“与我有关?”这回他总算抬起头看我了,可那眼神像能喷火的。
“看来还真与我有关。”我知道问他们是问不出什么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谢公子,青翎还不快谢过公子。”青羽倒是灵机,拉着身边的青翎给我磕了个头就出去了。
我瞧青翎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磕了个头就跟着青羽出了书房,这心里也有了几分底,回头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莫千秋:“我可不知道你起床气这么大,不就早上叫醒了你吗?有必要让他们都跪着吗?”
“你呀!”莫千秋明显让我气着了,眼神有些阴沉,最后低着头闷不吭声地喝起茶来。
“是不是请帖的事?”
“不是。”
“昨天我闯祸的事?”
“不是。”
我看着莫千秋坐在那装喝茶就来气,一杯茶这么喝法早应该见底了,况且我先前瞄过,压根就没有茶水。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糊弄我?”我甩了甩衣袖就想走,这回轮到莫千秋着急了。他忙放下茶杯一把拉住我,挽留到:“别,我没想糊弄你。”
“我没看出诚意来。”
我也是随意一说,可莫千秋的眼神陡然就变了:“过来。”
瞧他目光凝重,神色肃然,我也不好太没心没肺,往他怀里挪了一步,疑惑地问:“什么事这么严肃?”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血迹淡去的紫色锦囊:“抱歉,洗了许久可就是洗不干净。”
“没事,已经看不大清这血迹了。”我取过锦囊发现莫千秋用金线把它串成了项链,这心里不由暖丝丝地。
“你弄的?”
“嗯。”
“想得真周到,知道我喜欢丢三落四的。”
“应该的,我说过对你比任何人都好。”莫千秋这话听在我耳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我入域才半年,实在分不出哪里怪了。想破了头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于是决定放在一边,先处理一下眼前的问题。
“你还说没糊弄我,差点把我绕出圈了。”
“嗯!?”莫千秋被我一句话弄蒙了,不解地看向我:“我哪里糊弄你了?”
“我记得你平时不是特别爱体罚下属的。”说着我把脸凑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今天到底什么事把你给惹恼了?”
“生意上的事。”
他装得还真像,说谎眼睛都不眨,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让他给骗了。
“你知道你说谎跟别人不同,你说谎时眼睛是直视对方的。”
“不说谎也是眼睛直视对方的。”他接得挺顺的,可我有杀手锏:“问题出在你的眼神直勾勾地,活像在逼供似地,而此时你明明是被我逼供。”
“你呀!”他一把将我抱入怀里,弹了弹我的额头,立刻招来我的不满:“痛呀!”
我天生怕疼,这么一弹就把我的眼眶都弹湿了。这下倒好,莫千秋紧张得跟什么似地,一边温柔地揉了揉我的额头,一边心疼地对着伤处吹气,粉~嫩~嫩的小嘴就在我眼前一张一合地。
这是在勾引我吗?
不管了,一不做二不休,我猛地环住莫千秋的脖子,不要命地把嘴对上他的嘴,就差这么一点要亲到的时候,门边传来一阵瓷器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跟莫千秋两人立马分开,一起看向房门:“谁?”
“我,我,小,小松。”门边的小人边说边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看他这样我忙从莫千秋身上跳开,走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用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看着他:“别怕,我又不是老虎。”
“可,可我撞破了爷的好事,呆会儿他肯定得拿我出气。”
一听,我即刻扭头看向莫千秋:“好呀,原来今天早上你是在装睡,我是说怎么掰都掰不开你的手臂。”
“我,我……”我看他吱吱唔唔,犹犹豫豫地就不爽,一把将小松丢出书房,又将门栓栓上,接着“砰砰砰”地走过去。
“你什么你,喜欢我就大声说出来,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暖暖昧昧地吗?”
“我,我一直都喜欢你。”人果然是要逼的,莫千秋话一出口,这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地。看着他粉红粉红的脸颊,我想也不想就凑过去香了一口,接着直视他的眼睛,说了我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
“这半年来你待我就像亲兄弟一样好,在我心里也把你当亲哥哥一样看待,可今天我看着你粉~嫩~嫩地小嘴,红扑扑地脸蛋,心里就升起一种自个也说不明白的感觉。既然你也喜欢我,我可以尝试接受这种关系。不过到底往哪里发展,这就不是我可以预料的。”
“离,离儿。”他结结巴巴地叫出我的小名,接着半天不说话,正当我以为他没话想说的时候,他开腔了:“自李叔把你从海里捞起来开始,我一直就对你有好感,也一直想尽全力地对你好。”
“这么没道理?”
“嗯,就跟那天突然刮起怪风把你吹来一样地没道理。”
“那还真神了。”
“也许是神的指示也说不定。”听他这么说,我不由想起与神渊缘极深的劫宴,也就是我的祖先。族长曾说,神若是要给一件东西你,必定会从你身上拿走一件。如果这真是神的安排,那么这并不是好事。
“神不是已经把自己锁在神域了吗?”
“这点我也不知道。”说完,他又像想起什么似地看向我,补充到:“不过我知道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