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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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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敌国和亲了,
对方是敌国的将军,
新婚之夜他觉得我配不上他,反手将我送给了手底下的一个小白脸。
后来我才发现我那弱不禁风的夫君是个白切黑的隐藏大佬。
这一波属实赚大了。
新婚之夜,
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喜服,手指绞着手指,忐忑不安的偷瞄站在前面的男人。
就像以前每次犯了错面对父君一样,脑子飞快的转动。得想个办法平安的度过今夜。
先不说怎么缓解现下的尴尬吧,等下要是他提出圆房我该怎么办。
要不然让雪雁把他打晕?
看着文文弱弱的,风一吹就能摔一跤的感觉。
但是怎么感觉他有一种和父君一样的威严呢,怪让人害怕的。
我还没想出应对之策,他先开口说话了。
张怀朝着我极为隆重的行了一个礼,温声道歉:“方才所言都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举,还望公主殿下莫要见怪。”
我有些惊讶,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刚刚明明凶神恶煞的,看起来真的像是要把我带回来生孩子一样。
这要我怎么接?
“没……事?”我试探着回答。
“公主放心,将您要过来只是不愿您受辱。”
“将军最好面子,现在您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日后他便不会再为难。”
“公主安心住下,只要在必要的时候陪我感情到位,扮演好一个妻子就行。”
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根本没有什么八十岁的老母,把我抢过来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大人的意思是您刚刚是为了救我?”
男人笑得温和,不过真的很好看就是了。
“是的,夫人。”
这就是演戏开始了,虽然没准备好,但我还是有些小兴奋的:“夫……君。”
第一次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还是有点小羞耻,不知道脸红没。
当晚张怀为了制造出我俩已经圆房的假象,和我在一个屋子里住了一晚。
为了显得逼真,他使唤我摇了两个时辰的桌子。
我胳膊酸的已经动不了了,这人偏偏还很悠闲的躺在床上看书。
也不知道来帮帮忙。
“……大人,应该可以了吧。”
本想着应该能怜惜一下我这个娇滴滴的公主,没想到这个狗男人不慌不忙的翻了一页书,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才多久,夫人,你这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们我不行?”
我怎么知道你行不行,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我没办法,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更可况刚刚雪雁悄悄告诉我外面有好多眼线。
于是第二天,上门来找张怀的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准确的来说这些人出奇的一致,先看我一眼,再意味深长的看张怀一眼。
然后相视一笑……
笑个屁啊笑,要不是老娘摇了一晚上的桌子,睡了一夜的地板,非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当天雪雁说我的怨气比女鬼都重。
我不置可否。
一
两国交战,作为比较弱势的一方,大臣们都劝我父君求和停战。
那天我父君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那夜可能寒风太大,父君出来后头发上都染上了白雪。
我悄悄跑出皇宫玩了一整夜,回来后冷不丁撞见父君站在我门前叹息,我的侍女跪了一地。
雪雁最先发现刚从狗洞里钻出来的我,瑟瑟发抖的给我使眼色,我刚准备转身假装还没回来就被父君发现了。
“站住!”
父君还是那么严厉,这一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短短几秒钟,我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千百种死法,只希望父君能让我死得好看些。
“请父君安……”我低眉顺眼的扑通一下就往地上跪,声音还有些抖。
“南叶,知道张剑吗?”父君问我。
我点头,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和我军对阵的敌方将领,一个马上入土的糟老头子。
“现在,你为国出力的时候到了。”
我顿时喜上心头,父君终于想通了,允许我上战场了?
然后可能真的太高兴了,我猛地起身,然后把上前扶我的父君撞翻了……
那天父君第一次带着怒火叫了我的大名,估计是不想看到我这个逆女了。
三下五除二把我打包送出去了。
没错,所有人都赞同把我送出去和亲。听说好像还是那个长得丑不拉几的老头子将军指定要我。
什么嘛,这叫什么为国效力。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我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说送就送了。
还名不正言不顺的,真是糟心。
二
因为时间仓促,我这出嫁的一路真的是相当潦草,以致于我人都穿着嫁衣站在那个将军面前了他还在问我怎么还没到。
也不知道是他太老了眼瞎,还是我那个样子太狼狈看不出来是一国公主,反正他们军营里没一个人认出我来。
这话说出来傻子都不信吧,不认识能把我放进来?
不过还好他手下的一个男人还算懂事,指了指我说是一路舟车劳顿,该安排我早点回去歇息。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糟老头子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雪雁一致认为他是有什么毛病。
“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他的狗腿子们就都得到了信号,纷纷开始对我指手划脚。
“依我看,这姿色不过乡野村妇一般,哪有传闻中这么夸张。”
“我们军中的好儿郎怎么能看得上这种女人。”
“……”
我很无语,不过就是有些灰头土脸罢了。
还有,你们说我丑,有本事别盯着我看啊,那个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雪雁比我还生气,作为大域第一女剑客,雪雁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
我余光瞥到这丫头已经准备掏暗器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住她。
“哈哈哈,是吗,看来贵国遍地是美人的传言果真不假。”
不管心里怎么排腹,脸上还是要挂着笑容,虽然此时此刻我可能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因为我也很生气。
“早就听闻贵国重礼,想必不会有大男人为难弱女子的事。”
重个屁的礼,全世界最没礼貌的就是你们,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历尽千辛万苦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冷嘲热讽,这要是放在我们大域早就被打死了。
“哎,可怜我们主仆几个弱女子一路风尘仆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边说边抹眼泪,本来没有都被我挤出来了,要命,衣服上太脏了,迷眼睛。
这个紧要关头嬷嬷教的女孩子要学会示弱就派上用场了。
只可惜那个将军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吃这一套。
不应该啊,难道是我哭的不够梨花带雨?
刚刚为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将军,这种姿色的女子怎能污了将军的眼。”
“正好家母想找个女人为属下生儿育女,所以斗胆向将军讨要这个亡国之女。”
他话音刚落,军营里又是一片笑声。
“也是,张大人从那种偏远的乡野来,想必不好娶妻吧。”
说话的是个大胡子,看样子应该是和他不对付,说话这么刻薄。
什么鬼的亡国之女,我父君迟早率铁骑踏破这座破城。还有,这个小白脸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也不知道那个老男人是真的大度还是为了羞辱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于是乎,我堂堂一国公主不仅被下嫁给一个大老粗,还被人家像踢皮球一样送来送去的。
真是丢人啊。
三
“公主,您先吃点东西吧。”
雪雁脸上挂着笑,不过我还是发现了藏在底下的担忧,我知道她是怕我难过想家。其实真的不用这样。
“我没胃口。”
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过的那是相当精彩。
把我要回来的男人叫张怀,是那个老头子身边的大红人。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我知道张怀成天啥也不干,就待在那个老头子身边给他出谋划策,什么鬼点子都有。
按理说这种油嘴滑舌的小人应当十恶不赦才是。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之前讨要我的时候可是眼冒凶光的。
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向我道歉说是之前的话都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举。还给我安排了最好的院子让人好生伺候着。
每天来巴结张怀的人很多,我也不用做别的,只需要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就行。
然后我就发现张怀明面上对着这些人笑脸相迎,兄弟相称,等人家走后又面无表情的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什么神经病。
不过我也发现了张怀的好多更加隐秘的事,不知道要是被他发现了会不会杀了我灭口。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只能一边明面上观察一边让雪雁暗地里调查。
其他时间张怀也不会限制我的行动,还专门派人陪着我出去玩。在外界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恩爱了。
实际上却是这狗东西为了掩人耳目每晚都来我房中歇息,霸占我的床,让我睡地板。
反正就很憋屈,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别说我是一国公主吧,我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张怀这个人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
地铺太硬,这就导致了我晚上睡不着,白天等张怀去上值后睡到日上三竿。
“还是要多吃些,太瘦了为夫也是会心疼的。”
张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接过雪雁手中的东西亲自喂给我吃。
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我就知道又该演戏了。
所以我很配合的张嘴吃了那一大筷子肉。
“夫君对我最好了。”我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狠狠地咀嚼嘴里的肉,仿佛这是张怀的肉。
果不其然,刚一转头就看见了张怀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瞧着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接触到我的视线,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昨日听着同僚们都在夸赞张大人得了个美人,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张大人好福气啊。”
这样的话张怀明显是听腻了,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一清二楚他嫌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王大人说笑了,张某不像大人风光无两,好不容易娶到个婆娘,自然珍视些。”
哟,听着话,这个贼眉鼠眼还是个玩得花的,真有意思。
张怀的那帮同僚都不拿我当正经人看,觉得现在收留我张怀一时兴起,等他玩腻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把自己看得这么高贵。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养精蓄锐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然后就是又像前两天那样,张怀谈事情都搂着我不放,一副被妖精勾了魂的样子。这种商业吹捧我都听腻了,忍不住直打哈切。
闲着无聊就伸手去戳张怀的肚子,因为我无意间发现这人看起来那么瘦弱,没想到竟然还有腹肌。
他可能也是想赶紧打发人走,一把捉住我的手马上又变了脸。
“小妖精,大白天的就这么急不可耐?”张怀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看来昨天还没有满足你啊。”
然后转头和那个姓王的说了声抱歉就打横把我抱起进卧室了。
那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一副“我理解”的表情,二话不说就起身告辞了。
等没人了,我才忍不住吐槽:“要不是你这副皮囊,刚刚那个表情必定挨打。”
真的是换个人来都会显得无比油腻的程度。
张怀也懒得继续演戏,把我放在矮榻上自己转身往床上躺。
“本来昨夜就没睡好,还想早点回来补个觉,他非要跟着来。”
听着他抱怨,我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我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这么多副面孔,你那将军知道吗?”
张怀轻挑了下眉,长叹一口气:“哎,都是为了生活。”
懂了,看来南华国也不像传闻的那么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嘛,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还是我们大域比较好。
“要不然你和我回大域吧。”我两眼放光。
张怀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是有他在出谋划策,那些个草包根本不是我们大域战士们的对手。
这样的人要是能挖会去成为父君的左膀右臂,我怎么还会受这样的屈辱。
“你放心,我父君很爱惜人才的,你去了保证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我觉得自己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当初雪雁也不会被骗过来给我当贴身侍卫。
谁知道这男人竟然不买账。
我眼睁睁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公主殿下,忽悠人家叛国可不好。”
怎么能叫叛国呢,我还想继续说,张怀已经翻个身睡着了。
好吧,昨晚跑进来一只老鼠,把我吓得我跳起来在他身上挂了一晚上。
这人一夜没睡,早上起来那黑眼圈直接吓死人。
我还是有些良心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开始盯着他的脸看。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啊,可惜了,怎么就不能随我回大域呢。
四
“公主,姑爷方才借着出去给你买胭脂的借口溜出军营了。”
雪雁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汇报。
“奇怪,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呀。”我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他姑爷。”
“好的……对了,姑爷昨天晚上趁您睡着之后又悄悄穿了您的衣服跑出去了。”
“?!!”我大为震惊,,只能说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管什么姑爷不姑爷的了。
“雪雁,你说他……该不会其实是个女子吧。”
不然为什么要偷穿我的衣服,还被雪雁发现了。
半个月前雪雁就发现张怀总是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第一次发现就是因为他偷穿了我的衣服。
先不说他表面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其实是个武功高强的,光是这个行为就很可疑啊。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凭他的实力不可能就是屈居人下当个小小的幕僚。
要不是雪雁嗅觉惊人,对我身上的味道极为熟悉,还真发现不了。
“公主,姑爷自称是张剑的族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我让人去查了,也没有什么破绽。”
雪雁说到这里便停了,我知道,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张剑这个没长脑子的看不出来,天真的认为是个人都该对他忠心耿耿。
以我干了这么多年情报行业的经验来说,张怀绝对不简单。
我想着要是张怀有什么野心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能不能趁机杀了那个张剑。
结果发现他身上的秘密似乎还挺多的,而且还有雪雁一时半会都查不出来的人,让我更加激动了。
明面上对张剑的效力是假的,这点我可以确定。但是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是个什么癖好。
难不成他潜伏在张剑身边就是为了让我嫁过来,然后偷穿我的衣服?
说话间,张怀从外面回来了。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慢慢走近,这一身的贵气不可能是一个小乡村能够培养出来的。
“夫人,你盯着阳光看,不晃眼睛吗?”
我说呢,什么贵气这么刺眼。
我给雪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去接着调查。
“我们在想今晚去哪里玩,听说今日会举办灯会。”
张怀一口气喝了一整杯茶,顺手递了一个盒子给我。
“这是什么?”
“胭脂,今日下值早,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
这戏也做的太全了吧,滴水不漏啊简直。
我盯着那个大盒子陷入了沉思,看来我面临的是个很强大的对手。
“灯会啊,确实。”张怀思考片刻,“正好我今晚无事,陪你一起去逛逛吧。”
此时此刻的我只是一个无脑的公主:“好呀好呀,肯定很好玩。”
五
灯会很热闹,人多的要死。
本来我是和张怀一起走的,结果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他派来保护我的侍卫和本来在暗处跟着的雪雁。
“雪雁,你说他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雪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可能。”
先别说我亲眼看见他溜走的吧,你倒是把侍卫一起带着走啊,就这么几个人都没走散,偏偏你不见了不觉得很可疑吗。
“公主,我觉得姑爷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我也觉得,不是张怀脑子不好就是他觉得我是个傻蛋。
为了方便行动,我决定把那个看起来呆呆的小侍卫支开。
“你家大人不见了,你去找找他。”
小侍卫手里还拿着一只烧鸡在啃。
等他一走,我和雪雁三两下就拐进了一家客栈。
这里明面上是客栈,其实是我多年前在这里安排的收集各方情报的地方。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有远见,其实是当初出来玩票开的饭馆,没想到因为地理和交通优势发展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这边的手下说最近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所以我才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公主,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姑爷。”
顺着雪雁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张怀。
“还真是他,”直接给我整笑了,“他这跑的还挺快啊,这么快就到这里了。”
雪雁带着几分赞赏的说:“公主,姑爷的功夫很不错的。”
呵,我不信。
然后我情报也不去看了,就和雪雁一直躲在暗处看张怀和他的接头人聊天。
“公主,姑爷对面那个兄弟长得真好看。”
看着这丫头一脸花痴的样子,我直接无语。
“别乱说,哪有你家姑爷好看。”
“您不是说不能这么叫吗。”
我发现这孩子最近是越来越喜欢抬杠了。
“昨天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女人的话你怎么能信呢。”
不是我善变,实在是这么对比之下张怀实在是好看的太显眼了。
就像是看着自家小儿子在闪闪发光一样,有一种老母亲的骄傲在里面。
“公主,收敛一下,口水流出来了。”
以前怎么没注意张怀还有这么有魅力的时候呢。
不过我还没有完全沦陷,在被张怀发现之前一闪身进了旁边的暗道。
“张兄,怎么了?”
“没事,感觉风有些大。”
张怀转过头,压下心中的疑惑。刚刚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六
“小姐,这是我们这些天查到的东西。”
芙蕖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也是我在南华最得力的助手。
她一边帮我揉肩,一边汇报密函上的内容。这丫头就是这点最好,有眼力见儿。
“果然如小姐所料,张怀并不是什么乡野出身。”
“他和张剑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的真实身份是南华的太子,秦煜榛。”
我都还没看完,芙蕖就已经把重点都说了,但是这也太重点了吧。
我的便宜相公是南华的储君,而我还在一门心思的想要把他拐回大域?
不过也难怪他会把我带回来,估计是觉得要是张剑那个白痴真的对我做点什么会在两国之间引发更大的矛盾吧。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还是雪雁问到了关键。
“既然是储君,干嘛要假扮成一个小白脸隐藏在张剑身边啊?”
芙蕖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些信件。
“这是我们在京城的探子传过来的。”
“因为老皇帝快要不行了,张剑自持有功,不服秦煜榛一个毛头小子上位,所以暗地里勾结外敌准备谋反。”
“这次秦煜榛是过来找证据的。”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他了,为了找证据连女装都穿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他一国储君的面子往哪里搁。
“等等,你说勾结外敌?”
南华国邻近的国家不少,但是就张剑的势力范围来看,能给他最大助力的只有大域啊。
我顿时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雪雁应该是知道了,现在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是二殿下。”
我说呢,难怪向来对我很好的二哥这次却赞成送我出来和亲,甚至都没来看我一眼。
我觉得寒心,有点想回去揍人。
"既然是他从中作梗,那为什么张剑又如此容易就松口了?"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挺复杂,芙蕖和雪雁对视了一眼都没接着往下说。
“不是,你俩怎么回事?”
雪雁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开始装死,芙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这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要不是她说得一脸严肃,我真的会觉得这丫头在编故事来逗我。
“……”芙蕖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半晌,我决定出去清醒清醒。
我歪七扭八的走到窗户边上一个没注意就往下跳了。
我去,忘记轻功怎么用了。虽然二楼也不高,但是摔下去也是很疼的。
就在我觉得今天必定毁容时,张怀……不对,应该是秦煜榛出现了。
好家伙,飞得那么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武功是吧。
几秒钟之后,他接着我稳稳落地。我俩可能都对对方的出现挺意外的,就这么大眼对小眼,我的手还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
“夫人好兴致,跳楼好玩吗。”秦煜榛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仔细一听还有些颤抖。
不是,摔下来疼的是我,你害怕个什么劲儿。
好歹人家也是关心我,还是少说话吧。
小侍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腾地一下跪在地上开始请罪。
秦煜榛好像生气了,抱着我就往回走,留给小侍卫一个无情的背影:“擅离职守,家法伺候。”
这么严重的吗,我有点不忍心,小心翼翼的扯了下他的衣服。
“是我让他去找你的。”
回应我的是一个淡漠的眼神。
好吧,我不说话了,芙蕖刚才肯定是骗我的。
这种表情,亲娘来了都得直呼嫌弃。
七
回到家,秦煜榛把我放下,一句话也不说,独自生闷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真的想不通。
狗男人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转身就走,书房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吗,这么急着去看。
真是的,气死我了。
然后我俩就谁也不理谁,一直到了晚上。
睡觉时间到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我正想着要不要打发雪雁去瞧瞧,他自己推门进来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你倒是说句话呀大哥!
“我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想不开?”
这是什么默契,干嘛要和我同时说话。
“想不开?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跳楼?”
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我看见你了,想叫你来着,然后一不小心进摔下来了。”
其实真相是听完芙蕖的陈述后我大为震惊,为了躲开他才不小心摔下来的。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你说你知道,知道什么了。”狗男人试图岔开话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大哥勾结在一起的?”
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笑了。
“看来你哥说的不错,我们南叶聪慧过人,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秦煜榛的语气里都带着愉悦,好像我不傻这件事挺让他开心的。
这是不打算隐瞒了?
他身子往后一歪,躺在了床上:“行吧,有什么想问的?”
这个走向是我没想到的,这么坦荡的吗。
“你什么时候和我大哥勾结在一起的?”听芙蕖的意思,他们两个应该是一直有联系的。
果不其然,秦煜榛那个语气叫一个轻飘飘:“什么叫勾结,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和你哥有十年的书信往来。”
我懵了,什么叫为了我?
可能我的样子有些滑稽,这家伙毫不留情的笑了。
“刚刚还在夸你聪明,现在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你的手下难道没告诉你十年前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秦煜榛说的一脸可惜,好像我的手下没把他老底全部查出来他还挺遗憾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问的问题太没有技术含量了,他自己一股脑的全说了。
原来十年前秦煜榛作为一国太子,随同南华皇帝应邀出访大域。那个时候两国的关系还十分融洽,虽然作为储君来培养,但是秦煜榛还是不喜欢那种觥筹交错的场面,所以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去了。
然后就遇到了因为迷路了正在哭鼻子的我。这事我倒是记得相当清楚。
那个时候我才七岁,秦煜榛十五岁。正常情况下看到一个小女生哭的梨花带雨不都应该去安慰一下吗,这人倒好,他居然对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说哭鼻子会变成丑八怪。
“变成丑八怪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当时我本来就因为偷偷跑出宫去玩和二哥走丢了有些害怕,被他这么一吓唬就哭得更大声了。
然后我就记住他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就老是捉弄他,还让大哥帮我打掩护。
结果每次都能被他发现,还要被捉弄回来。这人是一点亏都吃不得,小气得要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煜榛和我大哥的关系还变得更近了,回国之后两人也保持着联系。
之后一直到秦煜榛二十岁的时候为了两国交好的事暗访大域,是我大哥接待的他,不过在进宫之前又遇到了悄悄溜出去的我。
正挂在墙头上,当时因为刚和人打了一架,脸上有伤不说,还一身的泥和血。
结果从此他就对我恋恋不忘了,还一直和我大哥洗脑说要娶我,这是为了两国的未来。
我说呢,这次怎么一向疼爱我的父君那么干脆就把我送出来了,原来里面还有大哥的功劳啊。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那么问题来了:“所以这一路走过来,在路上遇到的劫匪也是你安排好的?”
说到这个,秦煜榛十分不好意思的脸红了:“那是个意外。”
要不是我有自己的暗卫,早就死在路上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和我大哥设下的局,就是为了让张剑和我二哥往下跳?”
“对。”
很好,和芙蕖说的相差无几。
最后一个问题:“我记得你之前不长这样啊。”虽然也很好看,但是没有以前那样一眼万年的感觉,这话还是听姐姐们说的。
“夫人,有一种东西叫做易容术。”秦煜榛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老家伙见过我,自然不能真容示人。”
好吧,我该想到的。
八
从那天开始,我和秦煜榛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这家伙占便宜都不带遮掩的了,他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这下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怕吓着你了。”
然后就是硬说我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了,晚上的时候非要抱着我一起睡。
我打不过他,但是,好像也没有反感的感觉。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迟早的事。
然后就是在秦煜榛和我大哥的里应外合之下张剑弃城而逃,他在出逃的时候差点被我一箭射死。
“好你个张怀,你敢算计老子!”
还挺嚣张,本公主的男人是给你骂的吗。然后我一不小心又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雪雁一脸兴奋:“公主,他好像瘸了。”
“应该还没有,建议再补一脚。”秦煜榛也是个狠人,一脚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看着都疼。
因为叛国罪,被押解回京后张剑满门抄斩,他被定在下半年问斩。在张剑家搜出来的财物有国库的一半。
涉及此事的人被连根拔起,听说整个南华朝廷都清明了不少。
而我二哥因为试图弑父篡位,被关入诏狱直至终老。
半月后,秦煜榛登基,迎娶我的队伍从南华边塞一直排到大域的宫城门口,新帝亲临。
所有人都说这是秦煜榛对我的无上荣宠,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很荣幸,能在他的心里停留一辈子的时间……
番外
“公主,公主,快下来,有人来了。”
雪雁在下面急得大喊,这次我还在禁足就跑出来,还打架。
要是被夫君知道了就完了。
“别叫了,我腿被勾住了下不来。”
“那怎么办,我去巡逻的侍卫引开,您快点。”
雪雁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独留下我一个人在墙头上凌乱。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喂,等一下!”
玄衣公子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过来的那一刹那天地都为之失色。天底下竟会有如此俊美之人,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得好好调戏一番,但是眼下不是调情的时候。
“公子,我被卡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小公子没应我的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小小年纪爬高上梯的,公主也不怕摔了。”
我惊了,这人怎么会认识我,没道理我不认识他呀。
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他帮我一把,就听到大哥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完蛋,情急之下我猛地一抽,然后用力太猛,像风筝断了线一样从墙上栽下来。
本以为脑袋开花是我的结局,没想到玄衣公子是个武功高强的,一纵一跃就抱住了我。
还很贴心的带着我躲在了旁边的假山下,看着大哥走远,我才松了一口气。
“奇怪,秦煜榛不是说他到了吗?”
看着他满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我知道这人肯定在笑话我。
“秦煜榛?你是秦煜榛!”
他笑的更欠揍了:“我的小公主,这么惊讶干什么。”
那年,盛夏骄阳。那年,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