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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若桃年 初次遇见 ...

  •   柳尽欢自离家之后,无依无靠,街头流浪,少时遇见一位恩人,是一位年近花甲的爷爷,柳尽欢身形弱小,穿着朴素破烂,脸面脏兮兮的,怎么桥热都像是一阵风就可吹倒。

      爷爷救下柳尽欢时,她正因抢了一群小乞丐的地盘,而被小乞丐群殴,他人被打时则是默不作声,蹲下护头。偏偏这柳尽欢不按常理出牌,瘦弱的身体就算被几个□□打脚踢,依旧昂着头,不愿低下,有空隙就反打。虽然会被打的更惨。

      那天是夜里,几个小乞丐没有讨到钱,又被占了位置,便十分恼火,把她揍了一顿。爷爷用前些天攒下的一些碎银几两,便救下了女孩。

      星星印在天上,很亮很亮,人生活在这道上,却很暗很暗。

      那几个小乞丐走了好长一阵时间,柳尽欢却依旧站在被打的那块地,一动也不动,只是时不时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爷爷。

      爷爷头顶一顶用稻草编织的帽子,已经有些破旧,应该带了好久。一件破烂不堪的灰白大褂,背面满是缝缝补补的痕迹,甚至缝补的布料都不是一个颜色。

      爷爷仰头盯着星星,星星的光很暗,却依旧能照亮他们生活的小巷。爷爷转头看着那个女孩:“还是不想说话吗?”

      柳尽欢并未作声,只是悄悄的站了起来,径直坐到了爷爷的边上,和他一起仰头看着那满天繁星。

      过了好一阵子,星星渐渐藏了起来,只有春天的晚风依旧温柔的吹抚着。柳尽欢率先开口说话:“我叫柳尽欢,从城北来的。”

      爷爷转头用温柔的眼睛看着柳尽欢,“现在不怕啦?”柳尽欢依旧用她看不清故事的眼眸看着爷爷,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地方是很乱的,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跑来这里了。”

      “知道,阿母告诉过我。”

      “那你怎还会一个人沿街乞讨,连这道上的规矩都不懂,差点被那群小畜生打死。”爷爷顿时凶神恶煞,好像吃了祖传珍藏秘制特辣版辣椒。

      在柳尽欢的眼中,爷爷就像是她的“爷爷”一样,天天苦口婆心的劝解,因为奶奶很早就去世了,父母也经常不在她身边,所以爷爷就担起了很多个角色,就像奶奶和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唠叨在她的耳旁,又像爸爸一样有危险时永远把她护在身后。

      “我和家里人走散好久了,我们原本是要来这里游玩的,我却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们了……”说到这里,柳尽欢的眼眸更暗了些,好像一个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爷爷冷静了一会儿,好把心情放平缓,用手拍了拍柳尽欢的肩膀“行吧,那你以后跟我混,我孙子在城东那块,原是要去找他的,结果遇到了你,我就带你一块儿,咱们先去城北那块儿,看还能不能找找你的家人。”

      柳尽欢重新调整了情绪,笑了起来,就像夏天的蜜汁果糖,甜甜的。随声应道“好!”

      太阳渐渐升起,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朦朦的一片,像是切了一半的蛋糕,渐渐分到的多了些。

      次日,柳尽欢随爷爷在城北逛了又逛,前来江南游玩的富家公子千金小姐,平凡人家也是多到数不清,他们从上午坐到凌晨,却依旧未见到柳尽欢的家人。

      爷爷取下头顶的那个帽子,用手圈在怀中,面色紧张的对柳尽欢说:“对不住了,小姑娘,还是没有消息。”

      柳尽欢面容并未瞧见半丝不愉悦,反倒是亲身安慰起爷爷:“没事的爷爷,你尽力了。找不到他们就算了,反正世界这么大,我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时间,总会找到他们的。”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好像是一种安慰,也像是一种默认。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爷爷和柳尽欢来到了城东,城东的富裕与城北是截然不同的,城东的治安也很井然有序,城东中心是县衙门口,门外是可以击鼓传冤的大钟鼓。

      在衙门门口,爷爷一脸骄傲的告诉柳尽欢,他的孙子在衙门里当差,这些年来可是抓住了好多坏蛋的,前些日子爷爷的孙子传书给家乡里的爷爷,说他要升官了,要爷爷来江南找他。

      说着说着,爷爷便拉着柳尽欢的小手,准备进去找他孙子。门口站立着两个身高一尺八的大汉,面目狰狞的瞧着爷爷和柳尽欢。

      “来人所谓何事?”左边的大汉说道。

      “回大人,来寻我孙儿,我孙儿张忠信在此当差的。”爷爷毕恭毕敬的说道。

      “张忠信?”右边大汉一脸疑惑的问道。

      “回大人,是的,他是我孙儿。”

      “来人把他们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跑!”右边大汉杀气毕露的喊到。

      “敢问大人所谓何事?为何要将我与我孙女抓起来!”

      “所谓何事?抓的就是你张忠信的爷爷,你孙子前些日子犯了大罪,其罪当诛,按我抄律法,可是要诛连九族的。本是要前些日子去将你们捉拿归来,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右边大汉贱兮兮的说道。

      不带爷爷说明,爷爷和柳尽欢便被抓入了大牢里。

      我很感激,那天他来时,是3月的初六,他一身深青色衣袍,腰间佩戴着白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东西,但那时我不识字,并不知晓,只是隐约记着模样。

      一袭青衣竹墨,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鼻若悬梁,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颜色偏淡。

      一脸冷淡,但看得出他与我年龄相近。

      他一来,我身旁的乞丐皆向他匍匐,伸着手想要讨钱,但我不以为然,因为我深知像这般的有钱人,定然是趾高气扬的。

      我身形瘦小,头发乱糟糟的,偶尔运气好能遇见好心人瞧见我,便给我递一两银元的包子。

      像我们这类人是以类分居的,还分得有什么帮派,但我们这小坨的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

      那些帮派的人瞧见我们,便会把我们赶走,能不能活着全看命。

      他虽与我同龄,但是满身富贵气,不像我这等凡人,皆是市井的俗气。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要女孩年轻的,我有幸被挑选上,隔天便被洗干净,换上新衣,坐在一个房子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那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她父亲是个酒鬼,欠了一屁股债,便将他卖到这里。她让我叫她“二丫”。

      来的人有很多,只有几个衣着不同的人,青色的衣服白色的,还有金黄色的,他们走在前头,后旁有一大堆人拥护着,那些拥护着的人全都是黑衣。

      所以我们自是知晓他们的不同,来的大多是女子,脸上尽是胭脂水粉,涂的粉嫩的像颗樱桃,涂的暗一些的,也是绝美。

      他们来时是夜晚,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安静了下来,他们来的也是静悄悄的,这座院子旁还有几户院子,左旁一家人养了狗,有了这些人的动静,便叫得很大声。

      那些黑衣人叫那位少年,少将军,定然是身份显赫,其他几位女子自称是妈妈,而我们要跟着叫着。

      先上前的是一位身着天山雪色白裙,肩上披着一卷貂毛,脸上的粉涂得很艳,看得出很年轻的一位妈妈。

      我们这行人站成一排,她从左到右循循渐进的噍着我们的面容,她走到我面前时,仔细端详我的容貌,说到:“甲等!”

      我并不知晓那是什么意思,最后我便被,一行人拎出去了,二丫先前就被人挑出去了,是这位妈妈。

      我们一行人有几十个,她挑了五个,有我二丫,和其他几名长相不错的女子。

      后来几天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叫桃艺馆的地方,第1天时我们是认识地方,知晓在哪吃饭在哪儿练习,妈妈告诉我们,别想着要逃,逃出去了要不被打死,要不是饿死,当然也有人自尽。

      妈妈让我们好好练习,我们这一行女子都是豆蔻年华,二丫最小金钗之年,她也是最活泼乐观的。

      无聊时便会去逗鸟,爬树摘桃,而且和妈妈关系最好,妈妈不开心时她也会去哄,所以她出去玩往往是最容易的。

      她无拘无束,功课也可以不做,也可以不练习,都像是妈妈的亲孩子了。

      大概是因为她会撒娇吧,她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对着人发,和蔼可亲,又自信乐观,馆中的人,无一不喜欢她,当然我也挺喜欢她的。毕竟像这样太阳的人总会照亮旁边的黑暗。

      不像我这般黯淡之人,经常提着面子,我放不下我的那股傲气,也不会和妈妈撒娇,反倒是安静的坐在旁边,我存在感不高,所以那些人经常会忘记我。

      前几年,妈妈突然注意到我,每逢过年时,不再让二Y去跳首舞,反倒是让我上。

      后来几个月,我与二丫玩闹时,二丫不小心将滚烫的开水,甩到了我的脸上,妈妈听闻匆匆赶来,那是我第1次见她那样生气,她教训了二丫一顿,罚她三天面壁思过。

      而我的容貌也因此毁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妈妈生气是因为她想让我做头牌,琴棋书画我不说样样精通,倒是琴舞双绝,容貌也算出众,所以她有意,而我时运不佳。

      等二丫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妈妈桑赶去当下待仆人了,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过年时她依旧是首舞。

      她说她很对不起我,但我倒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从日复一日的练习,变成日复一日的擦地而已,我照样住在这儿,我照样能见到她。

      同行的五人,除我和二丫之外,有柳洁,雪媚娘,还有一位逃出去了,但我倒是不懂她为何要逃,妈妈也算态度温和,除了不能出门见外面的世界以外,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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