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初遇绫人 ...
-
又是一天的清晨。
稻妻城的气候似乎与离岛有些微妙的不同，不知是否是离岛离那片漫无边际的海有些过近了，离岛的清晨与晚秋总是带着股怎么也撇不掉的浅雾，粘腻的让人心烦，而叶月却对这样湿润的清晨很是喜爱。
因而，她总在离岛的清晨时出去，一次又一次地沾了满身的水汽，携着些许树木的气息，待到正午雾霭散尽后，才缓缓离去。
街边的邻居这时总爱调侃几句，“叶月小姐，又趁着这般难捱的天气出门了，我可不喜欢这种朦胧的天气，总觉得会一不小心滑跤，把小命丢了可不好了……”
叶月对人际的来往向来不是很热衷，而对于这种无所谓的交涉更是毫无兴趣，于是，她总是在他们还未讲完便打个哈哈，躲了过去。久而久之，他么私下时常偷偷抱怨叶月性格无趣，也便不再打趣她了。
叶月倒是落了清闲，而在稻妻城的日子里，她也照常在清晨出去了。
稻妻城的清晨少了那些薄薄的水雾，叶月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乐趣，而在见到稻妻城迷宫般密集的建筑，又一次印证了这种感觉。
看来今天是个无趣的日子呢。
不过在看完前几天自称为来自长夜原烟花店的烟花后，叶月倒不算很差，甚至有点雀跃。
前面石砖铺成的道路旁栽着好几棵的樱花树，以人的角度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硕大。树腕约莫两人将将合抱，树根盘根错节，弯弯绕绕地向地底扎去。而浅粉的樱花无穷无尽的飘落，行人路过，落了满头的花，叶月不禁发笑，腹诽道，这像戴了顶粗制滥造的帽子似的。
叶月继续沿着直路向前走，走着走着，似乎行人少了很多，周围商铺揽客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这个场景倒是很熟悉，不会又出现一个热心人士来问我要不要带路吧，叶月扯了下嘴角，无声地笑笑，继续向前直走。
过了一段木桥后似乎走到这条路的尽头了。
面前只剩一条又高又陡的石阶，石阶通向一扇门，门利落地敞开，却没人出入。而门旁守着一群穿着甲胄，手握弓箭，表情肃穆的士兵。
……难道误入了什么机关重地吗？
叶月抬头观察了下眼前的建筑，在金属紧缺的稻妻，这儿的每一处脊头瓦却都铺了相当的金片，城墙坚实厚重，不远处高耸的建筑貌似是炮楼与箭楼，镌着紫色雷电样式的旗帜两旁的立着两块黑色的裙板，其中便隐藏着用来射击的开口，而天守的前额处则由金片塑了具足前立的样式。
传闻中，那位遥远的存在便久居在稻妻城，因为手段雷厉风行且严苛到几乎不近人情的地步，但正因如此，才能将稻妻战火纷纷的状况平息并稳定至今。于是，稻妻人尊称她为雷电将军。
以此前建筑保卫森严，城墙严密的情况来看这便是她的居所了。
叶月呆立在一旁，眼神放空，静静思考着。而突然，眼睛的余光看见了自她站这儿许久都未曾有的行人正在靠近。
叶月回神抬眼望去，该人只身一人，身着一袭传统和服，长身玉立站在她的一侧，面色苍白像是冬日落雪，却又不失血色。而照常理来说，该是目中无人的眼梢此刻正晦暗地盯着她。
见她回头，对方弯了眼尾，温柔风雅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冷淡的意味，像是秋日四处飘荡的风。
“阁下站立良久，不知所为何事……机关重地前还是不要久站为好。”
说罢，他饶有兴味地观察叶月的反应，捕捉到她听完惊讶的瞬间后，似是觉得有趣，连嘴角也带了些许笑意。
“折些花枝去吧，花开的这般旺盛，绫华该会喜欢的。那株古树既然如此年岁了，便不要碰了……”
只见对方笑着对空气说完，便自顾自地向那片樱花树下走去。
……诶，难道是在对着我说的吗？
既然机关重地不得逗留，那便同路一段吧。
虽然□□没有任何异样地行走着，但叶月依旧沉浸在对方富有冲击力的美貌之中，该怎么用贫瘠的语言形容呢，看起来就像是叶月原先世界中描写的仙人一样。
叶月遽然觉得风竟如此吵闹，让她心绪不宁，心中难免抱怨这秋风的喧嚣。
他们在樱花树前停下，经过半天的凋落，地面上的落花已经累成了可观的厚度，但树枝依旧稠密地一枝挨着一枝，像是夏日满池的荷花一般，永远也落不完。
说罢，周围不知蹿出了何许人也，瘦小矫健，面容普通到像是见过几面都记不起来的地步。
他们几步跃上了樱花树干，快速地挑采了几株品相上佳的花枝，又几步落地，而后将手中完好的花枝递予对方。
“……直接交给绫华处理吧，我并不急于这时回去。”对方笑着说，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般气质谈吐，还有一帮神出鬼没的护卫。
根据接头人的情报来说，她的办公地点是稻妻城中显赫的数一数二的建筑，但之前那座却过于显赫，大御所大人倒不至于亲自雇佣她这个小喽啰。
虽然不知对方是何人，但在三奉行及大御所大人的威压下，稻妻城其他权贵也并不敢在那座天守下面逗留，料想他就是所属于天领奉行或社奉行两奉行家的子弟了。
而近期社奉行家主逝世，社奉行上下人心涣散。其他两奉行也并未将这个久病缠身的家主和地位日渐没落的社奉行放在眼中。对方年纪轻轻，若是社奉行所属部下，倒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权能，而不被驱赶。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天领奉行的公职人员了，叶月自信地想，毕竟她考虑问题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就跟着这个“仙人”看看，天领奉行究竟在何处吧。
由于叶月来历不明，身份未知，也无父母兄弟，孤零零一人无牵无挂。但人又生得机警，吸引了潜伏在勘定奉行中的一/天领奉行部下的注意。
在一个晴朗夏日的晚上，他找到叶月，证明了自身身份后，与她商定了暂雇她为天领奉行驻扎在离岛的侦探一事。
而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他只潦草交代天领奉行的特征与大致地点，并同时委婉提醒，以防天领奉行内部的内鬼察觉，尽量不要与他人透露他俩的身份。
过分的是，这半年来，他只管向叶月收集了离岛的情报，也未曾付过叶月一分钱。
每次提起这个话题，他便敷衍，不久的某天一定会有个大新闻，那时你便前往稻妻城。待你到稻妻城，自己去登记领薪，别找我要了，要也没有……
果然不能回想，越想越气，总觉得被白嫖了怎么回事。叶月腹诽道。
但叶月面对这繁杂的稻妻城却有苦难言，这稻妻等级这般森严，本打算伪装成普通百姓，需求奉行帮助。被不曾想，刚来稻妻城的那天晚上，这个美妙的计划便被一位老婆婆无情的戳破，【天领奉行哪是想进就进的，何况你这种外乡人……还是脚踏实地吧，小姑娘。
而今天，转机就要来临了。
叶月欣喜地跟着对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像个尾随别人的变态。
然而在叶月幻想准备大展身手，好好地在天领奉行大出风头的时候，对方经过几个相邻的转角之后，便再也寻不到踪影，只留叶月一人在风中凌乱。
与此同时，对方在穿过了几个转角，甩掉了叶月后，停在一座木桥边，垂了眼尾。他清越的声音搭着青石投入河流的声音响起。
“去查查她。……竟对稻妻城的规矩一无所知，权贵公子乘兴杀人的例子可不罕见，寻常人家见到我身边的护卫，唯恐避之不及。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跟着我，这可……真是有趣，出来走走是不错。”
是，那群护士不知从哪里出现，又飞速地消失，彷佛刚刚看见的只是错觉。
叶月跟丢了对方之后，心中郁闷至极，但也不知今后该作何打算。
在离岛生活的时候，由于她经常在那样潮湿到浓稠的清晨出去。于是，不时有人委托她在这样难熬的天气下，去送些东西。久而久之，叶月赚取了不少费用以供生活。
但如今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稻妻城，这边天气貌似也没那么糟糕。而天领奉行的那份工作似乎只是为人打了白工。这一下没了收入来源，生活变得拮据，霎时不知如何处理。叶月怀着满腹心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向着星辰与深渊……”温柔甜美中略带僵硬的声音响起。
正在说话的这位是凯瑟琳，貌似是来自遥远至冬国所研发的先进科技，她所经营的商铺自称是“冒险家协会”的一支。他们会发布委托等待冒险者接取，而委托完成后，会视任务完成情况给予一定奖励，其中包括金钱。
每当有人完成委托后，凯瑟琳便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从来稻妻城这几天，叶月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等等，奖励，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初遇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