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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开离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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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气烟雨绵绵,水汽氤氲地让人眼睛都朦胧起来。
本该是熟睡的清晨,却不知为何,叶月想去外面看看。
她撑着青色纸伞行走在离岛的街道上,手向前伸去,继而落了满手的水。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约莫是第三年了,从一无所知的稚子,抽条成了四肢纤细、白净高挑的少女,而在这三年里的时光中,她也在慢慢地适应这个世界。
离岛的枫木生得密集,东一簇,西一簇,而秋天的枫叶又红的像火,衬得走在树下的人类都黯然失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出行,店铺也渐渐喧闹起来,而凉子所经营的小吃摊也聚集了些人,叶月上前去,说到:“凉子小姐,来份鸟蛋烧吧。”拿到绿色的叶子上所铺着的金黄色鸟蛋烧后,叶月站到一旁默不作声地吃着。
“听说了吗,前几天社奉行家主没了。”
“是三大奉行的那个社奉行吗?”摊前等待小吃的人吃惊地问到。同行的人咧了咧嘴,无语道“……除了三大奉行,还有谁敢叫社奉行?这可是大御所大人所管的机构!”
那人依旧瞪大了双眼,“那可真是年纪轻轻啊,自从雷电五传消失以后,社奉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拿了小吃道了声谢谢后,走远。
“可不是嘛,柊家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般轻视,不知神里家会如何动作,我估摸着连主持丧礼的人都挑不着喽……”,同行的人摇着头也随他走远了。
叶月听到此处,眉头一挑,社奉行的家主辞世,这倒真是一个大新闻,驻扎在离岛的勘定奉行竟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知远方稻妻城中的天领奉行作何表示。而他们口中的雷电五传又是什么,叶月怀着满腔的震惊与不解,想着去稻妻城看看情况,于是便颠着手中随风落下的枫叶缓缓向城外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之眼“这一力量来源,传闻中神之眼的来源是如果一人的愿望足够强烈,神明就会向他投下视线。或许是自己的愿望不够强烈吧,叶月自嘲道,她至今也未曾获得过神之眼,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拥有神之眼的毕竟是少数,叶月默默宽慰自己。
雨继续下着,无处释放的水汽积在地面,远远看去像是漂浮地走着。时间到了午后,厚重的云压住了大半日光,眼前的光景又回到了清晨,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走着,小摊贩的吆喝声也在逐渐消失。
在即将走到离岛的出入口之际,一人大声呼喊着“喂,那位姑娘,野外可是很危险的,还是小心为妙。你去什么地方,如果顺路的话不妨搭我的船如何?”
叶月抬眼望去,来人身材高挑,长着金色茂密的微卷发,一身利落的红衣,并穿戴着只余大腿上的佩楯和手臂上的笼手的轻型具足,随意站在桥旁朝她笑着。
这般穿着倒是不难猜出衣服底下蕴藏着怎样的力量,想来也不是个普通人。叶月思忖片刻,上前道,“敢问阁下是?在下叶月,近期父母生病,准备去稻妻城探望,却没有门路,只能孤身一人前去。”
在未知对方情况前,还是隐瞒一下真实信息吧,叶月默默看着他,等待下文。
“叫我托马好了,既然你去稻妻城的话,那搭我的船吧,正好路上无聊,不如一起聊聊天。”对方说他是不久前居住在稻妻城的蒙德人,因为一些事务第一次来离岛。带着笑意的声音,夹杂着滴滴下落的雨声传进她的耳中。
她抬头展颜向他笑去,“那便谢谢托马了。”说罢便依依然向桥旁的小船走去。
叶月有着一张秀丽清冷的脸,双眼犹如水潭上的朦胧寒烟,突然一笑倒是添了莫名的风情。
眼前这座船倒是很小,黄棕色的木头上刷了一层清漆,船身什么装饰都没有,而船的大小估摸着只够2,3个人落座,难道托马来离岛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话说,托马倒是个新鲜的名字,穿着又不普通,他来离岛究竟所为何事呢?叶月托着脸看着窗外,默默思索着,随着船的行进,他们慢慢远离了离岛,向稻妻城走去。
窗外的雨也渐渐变小,水汽消去,风景倒是变得清晰了许多。船外的水面倒是称不上波澜壮阔,但也颇为壮观,眼前所视皆为蓝中带黑的海水,随风时不时掀起波折,向前吞吐。布满离岛的枫木从此处望去,像是火红的霞彩,携着被水汽晕染成淡粉的云朵。时不时地还有稻妻独有的鹤飞来,这般的画面真是独有韵味。
船内,托马看着叶月看向窗外的苍白的侧脸,好心问道:“叶月小姐,不来烤烤火吗?这样阴雨的秋日可是有些冷呢,冻坏了身体就要烦神了。”托马夸张地将手伸向火炉,一边模仿出哆哆嗦嗦地声音。
叶月不禁发笑,她边应和边向火炉旁移动。“好——,托马先生可真是好心呢。”心中想着,这般奇怪的世界,竟有陌生人就这样轻易地相信别人吗?看其打扮,应该是个大户人家,但是所乘的船又那么简陋,大约是个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吧,有神之眼的人总归是有底气的。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神之眼呢?
叶月突然将头耷拉下来,小而薄的嘴也嘟了起来。
托马的表情有些莫名,他仔仔细细地将叶月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倾诉。”继而,他向叶月开朗地笑着,碧绿色的眼睛中映着火光的倒影,笑声在狭窄的船中回荡,如同外面的波澜的海一样。
她抬头,温暖的火光照过来,托马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衬下,不同于在离岛阴雨时的神色,氤氲着玉石般温润的光芒。叶月咧了咧嘴,“想到父母病重卧榻,心里难免不有所焦虑难耐。”说罢,眼神中漾着情深意切。
生老病死这般沉重的话题,倒是让托马一愣,心里霎时不知如何说起,他苦笑道“叶月小姐真是辛苦了,希望他们快点好起来吧。”
看着窗外的景色,似乎离稻妻城越来越近了,远处一片淡紫色的树木,想来就是神樱树了。不远处有座高山,山道很陡。光秃秃的崖壁周围有一丛丛泛着紫色光晕的花团,底下只有很短的枝,深黑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山顶则有一蓝色光束直挺挺地射向天际,上空还有一团极为厚重且深灰色的云笼罩着,而山顶周围似乎还一些较为壮观的建筑,不知是哪个厉害的人物将建筑建在如此高的山上。
“小心!”托马急声呼喊,只见在船即将靠岸之际,有一黑色暗箭透过窗户射了进来,速度极快,直直刺向托马原先的位置即叶月所坐位置。
叶月见此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能依靠下意识,向下蹲去。
突然,托马不知从哪儿变幻出一柄长枪,白亮枪头,漆黑枪身,油光水亮,想来是主人平日没少细心保养。
他将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后,以包围之势将枪围绕着他和叶月凝成了一个红色嵌着具足样式波纹的盾。终于,箭在触及火盾之后,改变了方向,骤然落了下来。而托马也将手心一转,把枪收了回去。
叶月盯着眼前的透明却结实的火盾,感叹道,原来是火神之眼啊。
托马转身,将叶月托起,注视着她的眼睛,流露出关切的神情,却有些迟疑:“你没事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竟会发生此事。”
托马眉宇间难掩忧愁,毕竟第一次独自出发就碰上了这种危及生命的事,还差点连累了无辜之人的姓名,实在算不上成功。
叶月见状,心大地宽慰道:“小事小事,毕竟是我要搭你的船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能预料的到的……既然性命无忧,你就不必放在心上啦!”
叶月看向窗外,在解决了暗箭之后,船也顺利地靠岸了。稻妻城这边是个大大的晴天,虽然到了傍晚,日光也依旧很有存在感,晒得人发晕。
眼前有个小岛,岛上挂满了丝丝缕缕、五彩的装饰,绕在一些木杆子上,周边还有一些貌似卖着小礼品与小吃的摊子。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但看起来好好玩,叶月这样想着,腿也不自觉地向前迈去。
经过一段水路,抓了一些螃蟹后,叶月终于来到了这座小岛,她慢慢地向上爬坡,看见眼前的丝线装饰,好奇地摸了两把,继而向前走去。
傍晚过后,天色终于暗了下来,而小岛周遭不知布置了什么,依旧明亮,却闪着五彩的光。不远处的摊贩们似乎在向谁打着招呼,笑的喧闹声传向空中。“哎呀,你又来布置烟花了啊……真是辛苦,忙完后来尝尝我新做的小吃吧,还是热乎的……”。
“哈哈哈哈,老伯不用啦……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待会儿多看些烟花,这样我的心血就不算白费了。”
叶月转身看去,一身暖橙的少女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