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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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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树叶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裸露出的树枝光秃秃的,昭示着冬日的降临。
江含枝正和温宛悦闲聊,团团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在江含枝脚边转了转,她低头,看见桌子下面的小家伙,弯着腰把它抱起来。
温宛悦眼眸一亮,小家伙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可爱极了,她试探着伸出手,“我可以摸摸吗?”
团团往江含枝怀里钻了钻,似乎有些怕生。
温宛悦笑了笑,问她,“哪里来的小猫儿?好可爱。”
江含枝给她讲了一遍。
温宛悦拿着毛绒球逗它,团团刚开始并不搭理,眼中含着胆怯和害怕,她又拿了吃的喂它,团团有些动摇了,慢吞吞的吃了她递过来的食物。
江含枝示意她可以摸一摸它的脑袋。
于是温宛悦试探着伸出手,团团从食物中抬头看她一眼,喵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
没过多久,温宛悦已经和团团玩熟了,两人正拿着毛绒球和团团玩时,团团忽然间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两人望过去。
黎恒容负手而立,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撑起锦袍,步履稳健。
团团跑得快,绕着黎恒容来回转圈,过了一会儿用自己的爪子扒拉几下他的衣摆。
黎恒容半蹲下身,修长的手给它顺了顺毛,小猫儿毛发蓬松,被养的圆润不少。
江含枝走过去,朝黎恒容浅浅笑了下,行礼道:“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黎恒容半蹲下身子,将团团拎了起来,手中的小家伙太软,他又伸了一只手放在小猫儿肚子上,动作略显生涩僵硬。
江含枝浅笑,见他将团团递到自己眼前,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来,揉了揉团团的脑袋,笑道:“团团见到殿下就不怕生了。”
团团是有些怕生的,刚带回家的时候,尚怡喂它吃饭的时候,它总是缩在床底下不肯出来,见到旁的侍女也总是喜欢往后退,自己躲起来。
黎恒容背在身后的手握着,她刚刚接团团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他手背,和那日皮影戏时一样,温温软软的触感,很奇异的感受。
“殿下来是有什么事吗?”江含枝摸着团团的脑袋。
黎恒容声音温和,笑道:“舒妃想请你进宫作陪。”
“啊?”江含枝愣了片刻,想起那位温柔的舒妃,不解的看向他,为何不是舒妃宫里的人来传召,而是他亲自来?
“刚好顺路。”这一句算是解释,黎恒容又补了一句,“你若是没空,孤帮你回了。”
江含枝以为送完书信,她便不会再和舒妃有什么交际,本是想拒绝的,但看着他,到口边拒绝的话变成了,“什么时候?”
“后日。”黎恒容看了看她,又道:“黎梦琪被惯坏了,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含枝思索了下,回想起那位在舒妃宫里遇见的公主,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还是有一点点的意外,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黎恒容说了之后,注意力便转到团团身上,比起刚捡到它时,它的毛蓬松光滑许多。
团团像是感知到他的注意了一样,在江含枝怀里挣扎了几下,似乎是要下去。
江含枝揉着它脑袋,将它放在地上,团团一下子跳到黎恒容脚边,连蹦带跳的围着他,明显很喜欢他。
“殿下。”江含枝把毛绒球给他,解释道:“团团喜欢玩这个。”
黎恒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脚边的团团,接过来蹲下身来,神色自若的递到团团面前。
团团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毛绒球便被它扒到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黎恒容露出点笑意,眼尾处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同江含枝道:“孤还有事,先走了。”
“殿下慢走。”江含枝送了他几步。
黎恒容转过身来,又望向她身后的团团,缓缓开口,“不必送,陪它玩吧。”
江含枝应了声,没再送他,走过去和团团玩。
看着呆滞在原地的温宛悦,她再一次在温宛悦眼前晃了晃手,向她解释了她府上的那件事。
温宛悦不知听进去多少,她在消化刚刚看到的那些场景,她略显迟钝的扯了扯江含枝的衣袖,“刚刚的真的是殿下吗?”
好温柔的一面。
“当然是,如假包换的殿下。”江含枝笑道,在京城里冒出太子殿下,这罪名可大了。
温宛悦简直不敢相信,捏了捏江含枝的胳膊,眼神有几分茫然,“不疼,我在做梦。”
江含枝顿了片刻,看着她,无奈道:“你捏的是我。”
“啊?”温宛悦揉了揉她的胳膊,恍然大悟般的点头,又迟钝的反应过来她刚刚说的话,惊讶道:“你说是那侍女勾引殿下才被罚的?”
“殿下亲口说的。”江含枝回道,她眼中的黎恒容清贵温润,绝非那种残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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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要不要去前厅看看。”尚怡言辞犹豫,她刚路过时瞧见江清淮和白文锦在谈论什么,声音很大还有争执声。
江含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文锦的意图,对温宛悦说道:“阿悦帮我照看一下团团。”
“好。”温宛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神色着急,只是安抚她道:“圆圆别着急,有事你去忙,团团我帮你看着。”
江含枝赶到时,白文锦正好从前厅出来,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前厅,“哥哥。”
江清淮见她过来,收敛了脾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温柔道:“圆圆,怎么跑得这么快?”
“哥哥,他是不是为难你了?”江含枝担忧道,江清淮的性子很随和,能让侍女听到争执声,只怕是被气的不轻。
江清淮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白文锦今日来还是为了那件事,想让他点头答应,他不想江含枝为了这些糟心的事伤神,说道:“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江含枝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很认真的提建议,“哥哥,要不你成家吧。”
江清淮被她逗笑,眼底有一抹幽暗之色快速闪过,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声音有些低落,“这种事哪是说成便能成的。”
“哥哥有心上人吗?”江含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怪异,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些。
江清淮笑了笑,转移她的注意力,“宛悦不是来找你,她在哪呢?”
“她在和团团玩。”
“快些去找她吧,这么让她等着也不好。”江清淮笑着送她离开。
“哥哥。”江含枝还想再问些什么,齐望走进来,似乎是要禀报事情,她便没再逗留,“哥哥先忙。”
反常,太反常了。
江含枝很认真的和尚怡说,“哥哥肯定有心上人了。”
往常,只要有他不想说或是不能说的事情,他就会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尚怡不知道情况,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会是谁呢?”江含枝自言自语般开口,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江清淮所熟悉的女子,“阿悦,不可能,哥哥一直当她是妹妹。”
当她伸出第二根手指时,竟然想不出第二个人名了,江清淮所熟识的多数都是男子,她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忽然间面露难色,“尚怡,哥哥不会是喜欢阿悦吧?”
尚怡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直觉上江清淮是没有这个意思的,斟酌了下,“姑娘,会不会是我们不认识?亦或者是公子在军中认识的?”
江含枝摇了摇头,肯定不是阿悦,她一点都没有看出两人间有什么怪异。
“军中?”江含枝默默念了一遍,这下倒是不好猜测了,灵光一闪间,她笑道:“温回舟之前不是和哥哥一起的吗?等他回来问问他就好了。”
说到这里,江含枝呢喃了句,“也不知道温回舟什么时候回来。”
尚怡曾听其他侍女私下讨论过,于是说道:“奴婢听说温将军已经传了捷报,想来归期也快了。”
江含枝想了想对她道:“你再去打听打听。”
尚怡笑了下,“姑娘想知道,问公子不就好了。”
“也是。”江含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直接问江清淮就好了,消息更快更准确。
说话间,她已经提了裙摆原路返回,走到门口时,就要去敲房门,就听里面传来她哥哥的声音,“有消息吗?”
江含枝鬼使神差的将手收了回来,探个脑袋听了听。
另一道声音是齐望的,声音有些低,“还没有。”
江含枝又听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已经没有动静了,安静的让她怀疑里面没有人了。
“哥哥?”江含枝敲了敲门,她身子被门挡住了大半,脑袋探进去往里面张望。
江清淮注意到她时,那份无力感很快就被他隐藏,对她招招手,嗓音温柔,“怎么回来了?”
江含枝笑了笑过去,“想问问哥哥,知道温回舟什么时候回来吗?”
江清淮想了想,回道:“快则年前就能回来,慢则不好说。”
江含枝点点头,有点好奇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欲言又止的玩转着衣角。
江清淮心思有些飘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哥哥,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消息,是爹和娘亲的消息吗?”她好想他们。
江清淮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
江含枝垂下眼睫,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抬起头,朝他道:“阿悦还在等我,哥哥,我先走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