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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怀疑 姜犹池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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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微云的事?”,银迢问道。
他隐在云气里,催动微风拂过姜犹池的裙角,仿佛这是很有趣的游戏。
姜犹池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看向微风来源之处。少年的晴朗的声音落在云雾里,倒是多了几分诡谲难辨。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那微云看起来是个公正的,没想到临到死还要陷害阿凌哥。”
听着少年情绪难辨的抱怨,她心里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为何那天卫队经过空凌住所时,魔气突然被察觉了呢?
银迢跟着她这么久没有显露一丝魔气,甚至那天湛鸣也在院中,却没有察觉分毫。湛鸣虽说脑子不好使,实力在凤族也是顶尖的。
如此可见,银迢对魔气的掌握非同一般。
这是很不合理的,书中对于魔族的设定很模糊,可寻常魔族绝不会如银迢这般无师自通地掌握魔气,甚至有在天庭大部分地方如入无人之境的能力。
除非,有人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教导他,更或者是另一种可能——他是天生魔胎。
—*—
姜犹池饶了几步,进了一条小路,抬手谨慎地布下结界。
她随口问道:“卫队检查那天,你在做什么?”
裙角的微风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流动。
只听银迢低落道:
“那天是上清院七日试,每回考试,阿凌哥都会带一份梅花糕回来。我知道他喜欢吃,所以我去梅花仙子那里买了一份,想偷偷给阿凌哥送去。可是路上被空凝大姐头拦下了……”
银迢: “大姐头说最近查得严,让我去她那里躲一躲。”
姜犹池脚步不停,和银迢边走边说。手里掐着决,勾动仙力布下困阵。
她突然问道:“空凝不在家吗?”
银迢磕绊了一下,道: “那几天巡查部加班加得厉害,大姐头因为和阿凌哥的关系,被停职了,可那几日不知为何又重新启用,还升了半职呢。好人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娇小的女子步子慢了下来,侧着脸对银迢笑了一下,说:“我相信你。”
于是少年低落的眉眼瞬间又被点亮,叽叽喳喳围着她转。
银迢:“大姐头说,让我躲几年,到时候趁有仙人历劫的时候偷偷下界去……”
姜犹池道:“历劫?距离上一次历劫期还不到十年吧?”
“我不清楚。”,银迢低头捋了捋自己衣袖上的丝带,肯定道:“但大姐头在巡查司里打听到,坤灵台快开了。”
坤灵台是天庭和凡界的门户。仙人自坤灵台下界会忘却前尘,修为尽失,直到度过命中劫难才可重归仙位。
坤灵台、魔族。
姜犹池心道,原来如此。
假如她是天帝,权利被天后瓜分,定会想个法子让天后翻不了身,才好名正言顺地把控天庭。有什么比窝藏魔族更好的借口?
天后这几年牢牢把控着仙籍处、财户司和医仙集会。天庭每个决策几乎都要经过二人协商。
空凌隶属上清院,是个毫无背景的小仙,又背着一条仙命,关押在狱渊,没有人为他奔走。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棋子。
起先姜犹池只是有几分猜测。书中司空昀这一导火索点燃后,就是天后衰落,天帝独揽大权。
天帝独断专行,导致诸多积怨。这才给了主角攻诸多可乘之机。
姜犹池想得太入神,就连银迢凑到她脸边都没有反应。
魔族少年个子拔得很高,需弯腰低头才能仰窥见东揽神女的眸中风采。
银迢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天庭的异类,是绵羊群中的狼崽,白纸中的墨点。
他四处躲藏,苟且偷生,和只有他能听见的那个声音抗争着。
被空凌捡到带回家,并没有让他这种漂泊的状态结束,反而因为拥有平淡的温暖而更加害怕失去。
空凌被陷害抓走,空凝四处奔波求人,这让银迢本就不多的安全感更加破碎。
但现在他又发现了一个异类,一个抵抗命运,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仙”。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到——在她的眼睛里,她俯视所有人。
“怎么了?”
姜犹池刚回过神,就对上了银迢放大的五官。莫名感觉有种被刺到感觉。
她不适地蹙眉,抬手将银迢的精致的脸推开。
还别说,这小子皮肤还挺好。好滑。
“没什么,但感觉好人姐姐总能想到事情的关键,难怪空凝姐那么相信你。”,银迢揉了揉脸,软声道。
“你也觉得魔气是关键?”,姜犹池状似好奇:“你们魔族能辨别彼此的魔气魔气么?”
银迢为难的捏着下巴想起来,半晌,他道:“长这么大,我只见过自己一个魔,不知道别的魔身上的魔气是什么味道的。”
“原来魔气也有味道。”,姜犹池恍然,又补充了一个小知识点。
知道了想知道的,她不再停留。挥开结界,沿着小路挑着没人的地方走。
“原来姐姐在诈我。”,银迢仰着脸轻轻哼了一声,不高兴道:“姐姐不如直接问我,我什么都会说。”
于是姜犹池随口问道:“那你的魔气是什么味道?”
“就是……简单来说就是…”
这下轮到银迢卡壳了,他自然熟悉自己的味道,但他用尽自己知道的形容词,也描述不出自己的味道。
就好像每个人都不能完整叙述出自己自然的体香,一半是词穷,一边是害羞。
耳边难得清净下来,姜犹池对此相当满意。
—·—
司空昀的住处很干净,称得上一尘不染。
姜犹池迅速搜刮了相关的东西,一边嘀咕仙界人不喜欢写日记的陋习,一边翻找着和微云那里相似的玉盒。
银迢跟在姜犹池身后翻找,问道:“那盒子是很珍稀的东西么?怎么藏这么深。”
“那玉盒是七夕节时,花仙玉挂平安扣的赠礼。” ,姜犹池从记忆里找到了答案,顺口给银迢科普了一下。
银迢表示震惊:“你的意思是他和微云有一腿?!”
“只是猜测,微云在世俗中叫做沈曦。”
银迢掏出从微云那找出来的玉牌,有一面,果真印了一个“曦”字。
——
暗室·
“消息可真?”,男人的声音在空荡的暗室里回响。
男人对面悬挂的一幅水镜波动,一个不辩男女的声音肯定道:
“千真万确,东揽少君的确有插手之意。”
“呵呵,小小女娃,也配挡孤的路?”
“主上,需要属下将上清院的暗桩悉数拔去吗?”
“不必。一个整日里追着烛黎跑的草包脑子,能有什么威胁?”,男人轻嗤。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马上,整个天庭就是他的了。
下一瞬,水波浮动,暗室又恢复了寂静。
男人站在唯一一盏幽灯旁,摸着墙上凸起的版图,轻声喃喃:
“天庭、凤梧、碧海、东揽……整个仙界都是孤的。哈哈哈哈!”
……
—司马昀住所—
“这家伙的地方怎么什么都没有?”,找了一圈,银迢沮丧地掀起手里的装饰画。
突然“喀嚓!”一声。
那画抬起的瞬间,一道门从墙壁里旋转而出。银迢惊呆了,试探着放下挂画的一角,墙壁瞬间弹回原位。
“没想到这司马昀还是个会打洞的啊。”,少年犹带着震惊的余音,回头对着阴影中的女子喃喃道。
“他倒是个谨慎的。”
姜犹池哼笑一声,拉着银迢沿着那道暗门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