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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真是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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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赶着冬天的尾巴结束了。沈书越却根本没有踏出门的欲.望,每天呆坐在落地窗前看书放空,要么窝在沙发里睡觉。
日子舒适也无聊,只是好像又回到他刚进庄园的那几天。
有次,他问架着崭新的老花镜的陈叔:“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嗯?”陈叔剪了线头,团吧团吧棉花洞口里塞,道:“小少爷,做错了事情就该受罚,少爷生平最恨被辜负,这些你必须得受着。”
“辜负吗?”沈书越蜷在懒人沙发里,看着壁炉旁陈叔生疏做工的动作:“可他现在已经订婚了,我继续待在这里不好。”
填充好棉花,陈叔用白线过了两遍开口,内外一翻,原来是新的猫窝,他又拿起毛球穿线,在内里顶端缝了几针,给沈书越展示:“我这老眼睛还算好使吧?”
沈书越:“前不久不是刚给它买了个新的吗?”
“这个猫窝是我做了很久的,比别的都暖和舒服,我刚才已经把那个扔了。”
“哦。”
陈叔道:“就像婚姻。订婚也可以取消,结婚也可以离婚,随手的事。”
沈书越垂眸,沉默了会,道:“他订婚大喜,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吧。”
陈叔端着线盒和新猫窝起身,悠悠朝猫房走去:“天底下不是所有夫妻都恩爱的。”
闻言,沈书越愣了会,继续翻过身,倚着沙发睡着了。
即便他们彼此已是撕破半张脸,钟斯远仍然保持每天回家的这个“坏习惯”,像以前一样,只停留一两个小时也风雨无阻。
倒是苦了下雪天战战兢兢开车的司机。
看见他,沈书越也不说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将他的存在视作空气,完全一副遗世独立的态度。
其实他们从恩爱到如今的冷淡疏离也没过多久。刚开始钟斯远还会思考是不是环境对他不太舒服或是自己真的做的太绝,而后细想觉得可笑,沈书越都不在乎他了,人家早懒得跟他装,索性以真面目示人罢了。
那场雪持续下了三天足到脚踝那么厚,溶化后遍地透着莹润的水珠,洗涤后的城市透着煞白的明亮。
别墅后花园的积雪一直没人敢动,就在天气放晴这天早上莫名多了两个圆不隆冬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就是没有五官和手。
钟斯远在门口跺掉脚底的雪印子,冷硬的大衣裹着逼人的寒意进门。
“人呢?又没吃饭?”
陈叔道:“只吃了两口,现在在书房。”
钟斯远上楼,犹豫了一番拧着门把推开。
室内明亮,空调口安静刮着和煦的暖风,沈书越套了件雪白的针织毛衣,侧脸抵着毛衣高领,优美颀长的脖颈一路隐没在里面,整个人白到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
听到声音眼皮也不抬,专注用不规则的宝石块搭别墅。
钟斯远咬牙,攥着门把:“又不吃饭,你是想用绝食来威胁我吗?”
沈书越低着头,道:“没胃口当然吃不下去。你不用担心我做傻事,我会比任何人都爱惜我自己的身体的。”
钟斯远眼神紧紧盯着他,喉结滚动,想了想,没话说了。
站在门口踌躇了会,觉得沈书越不想搭理他,他也没必要巴巴的上赶着给人拿捏。不过又确实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一会。
于是,那双眼睛便盯上了地上那堆小玩意儿。
两步过去一把推乱搭成的别墅雏形,指着他嫌弃道:“盖的什么这么难看,我废了一圈功夫弄来的宝贝,你就用它盖这么丑的模型啊!不许玩了!”
沈书越手里举着的那块还没落下,他抬眼,平静道:“累了一天连觉都不睡来到我房间,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他的话几乎点破钟斯远仅存的那点小九九,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嘴巴找了半天,理直气壮地反驳了句:“本来就很难看!”
“……”
沈书越扔了手里的宝石块,撑着地毯起来径直绕过他想走。
手指还没碰着门板,忽地背后撞上一堵冰凉的肉.墙!
钟斯远从背后抱着他,那触感刚传入大脑,他便像开了闸口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一股脑亲在他耳垂、颈间,嗅着他身上温热的香味,咬字极重:“这么多天了,想死我了!别动,让我多抱会……”
沈书越被他激烈的心跳震得半边身体发麻,不得不偏过头躲避如雨点般粗.暴的啃咬。
“你放开我!”
他摁着扣在腰间的手掌,奋力也推不开,整个人被死死锁在他怀里,抠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钟斯远才不松,厚着脸皮装听不见,亲遍眼前每一处光洁诱.人的肌肤,渐渐内心更加燥热饥.渴,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探入暖热的毛衣里,游走在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身。
突然摸到个硬硬的圆物。
沈书越触电似的,惊慌失措地趁他愣神的功夫从怀里挣扎出来,眼神充满警惕。
钟斯远回忆着手感:“好熟悉,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沈书越失声道。
他这般害怕,让钟斯远更难不在乎。
兴许意识到自己反应确实太过,沈书越调整呼吸,尽力让声音正常:“是,我的皮带。”
钟斯远上下打量他的衣着:“居家裤也有皮带啊。”
沈书越张嘴,刚想扯个理由,石开的脑袋一秒不差地刚好探进来,冲混乱的现场笑笑,道:“打扰了各位。老板,到点该出发了。”
沈书越稍微背过身拉回被扒开的领子和混乱的上衣。
“知道了。”钟斯远不再计较方才的小插曲,道:“我晚上会回来,再让我听见你不好好吃饭,以后就不用吃了!”
嘭的一声,门被甩上。
沈书越松开抓着衣摆,从柔软的衣料底下探出那只紧攥的手,摊开掌心,精巧雅致的怀表在阳光下泛着安详悠然的白光。
安静的房间只剩下它清晰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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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繁星点点。
卧室亮着不刺眼的暖光,沈书越趴在吊床里意识昏昏沉沉,忽地耳边传来门外的一声闷响。
他赶紧随便抓了件外套出去:“陈叔?”
打开灯,钟斯远一身酒气,扶着额头晃晃悠悠地贴着墙站起来,使劲甩甩头,眩晕的视线更模糊了。
沈书越打开门让他进来:“怎么不跟石开一块?”
“我有家,跟着他干嘛。”钟斯远扶着墙朝洗澡间走,他上去想搭把手,结果手被一巴掌拍开,“少在这假惺惺,撕破脸了就是过的自在,在我跟前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平时那股听话温顺的劲儿呢?哪去啦!”
紊乱的脚步停到盥洗台,钟斯远盯着镜子里的两个自己,自言自语似的:“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骗我,我早给他大卸八块了!小白眼狼,一点不知道念着我的好……”
沈书越放下发痛的手,道:“是你不让我走的。”
“我当然不让你走,走了跟沈元峥私奔给我戴绿帽子是吧!想得美!”喝醉了的钟斯远像变了个人,什么礼仪、稳重通通被抛掷脑后:“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书越倚着门框,看着他不利索地脱衣服,平静的语气透着隐隐警告:“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出去的,寒假快结束了,我要去学校报到,还有L2的考期也快到了。”
钟斯远摘了袖扣扔洗手台上,冷笑:“如果你骗我的那天能想到谎言被戳穿的后果,你现在也不用担心上学的事了。”
“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
“那是怎样呢?”
沈书越失神的目光落在瓷砖的某处,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又是这样,每次遇到提起往事的时候就装哑巴不说话,钟斯远倒奇了怪了,他身上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天大的事,至于这样掩埋在过往的河流底下,一个字也羞于启齿?
他光着上身,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流畅,匀称地覆在臂膀和小腹,抬手抓了把墨黑的额发,过去胳膊一架,伸手把他抱抵在门板上。
微微弯下腰,硬挺的鼻尖几乎挨着沈书越的睫毛。
他仔细瞅着怀里的人,捏着他的下巴翻来覆去地观察,企图再次以肉眼分辨这人是否真心。
看了半天,他咕哝道:“真是一张令人讨厌的脸……”
指尖朝上勾起,低头覆下去。
“……”
天快蒙蒙亮,沈书越噙着嘴角撕痛的口子,毫无睡意。
于是推开搭在腰间的胳膊,翻身撑着枕头爬起来,细细端详他熟睡的脸。
他在庄园足不出户,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从此人憔悴的状态不难看出他的疲倦。
钟斯远太久没睡个完整觉了,闭上眼瞬间睡沉了,眼睑裹着一圈乌青,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又开始冒头,摸着扎手。
沈书越收回手,忍着身体的酸疼重新躺回熟悉的位置。
过了会,他心神不宁地又抬起头,躲在钟斯远耳边小声说:“你这么辛苦,是不是因为我呀……”
得到的只有钟斯远沉重的呼吸声。
沈书越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宛若一道醒目的黑线,第二次乖乖趴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