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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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东京地铁，明治神宫前站，2号出口侧（账外）
站在萦绕着不详气息的地铁出口处，冥冥单手扶着被包裹起来的武器，在这里待命的辅助监督正试图阻挠他们：“冥冥小姐，总监会还没有新的认命……”
正说着，一股浓重的诅咒气息陡然出现，本就黯淡的天色仿佛又蒙上了一层新的阴翳，几人抬头望去，新的帐正在头顶逐渐落下。
“看来敌人在明治神宫前站这个‘将普通民众封闭其中’的帐内侧又布置了一个新的帐。”冥冥嘴角挂着微笑，：“这底下的地下站台可是有特级水准的咒灵哦，我们不去处理的话，你这个辅助监督要以身犯险吗？”
能一口气布下两个帐……辅助监督沉默片刻，挪动脚步让出身位。
“要先放我的乌鸦去打探情报吗？”冥冥越过辅助监督，看向战意蓄势待发的粉发少年：“稍待片刻也无妨哦，做好情报调查也很重要呢。”
虎杖率先踏下台阶：“不必，直接进攻。”
忧忧不爽道：“你这家伙，竟然拒绝姐姐的好意。”
冥冥无所谓地耸肩：“调动乌鸦也需要集中精力，把力量省下来对付咒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交谈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地下一层。
“喂——”一头体型庞大，背后负有双翼，形似狮子，浑身凝聚着光明力量的巨兽从通道的尽头冲了出来，看到两名咒术师的同时，眼前一亮，欣喜地大喊道：“虎杖小子快来帮忙啊！这家伙超恶心的！”
虎杖不明所以：“你是谁啊？”拳头凝聚起咒力的火花，虽然不知道来者身份，但他还是朝对方奔跑了过去。
忧忧叹气：“姐姐真是的，和这样心急的毛头小子组队太辛苦了。”
没有从巨兽身上感知到邪恶污秽的咒力，冥冥气定神闲道：“要给年轻人多一点成长的空间啊。”
收起羽翼凌空翻腾，四肢蹬着墙壁避开虎杖拳头的小可用低沉雄厚的嗓音大喊道：“我是小可啊！小樱的守护兽！我们在水上乐园的时候见过！”
提到水上乐园，虎杖想起来那位名为木之本樱的前辈的确随身带着一个黄色的布偶，大家都称它为小可。
“那不是玩偶吗？！”
躲避开拳头的巨兽瞬间暴露出了它身后虫子形态的咒灵，虎杖见到咒灵的一瞬间便皱紧了眉头，拳势毫无保留地向咒灵倾泻而出，打得它倒飞出去，重重咋在墙上！
“那是伪装形态啦。”四肢重新落于地面的小可解释道，“我的真身如此庞大，出现在人前会引发议论的，当玩偶就简单多啦。”
冥冥也想起来了：“那个叫茉莉的女生的确说过‘小可跟踪缝合脸的咒灵朝着明治神宫前站去了’。”
小可点头：“我们都是茉莉的朋友。”
望着不远处重新爬起来的虫型咒灵，小可凝重道：“我亲眼看到缝合脸把一枚缠绕着符纸的楔子交给了这家伙，还命令它看守楔子，不要让任何人闯过去，随后它就进入了地下3层。”
缝合脸咒灵果然在这里。
“我能感知到地下三层的普通人气息正在向更深的地下移动。”小可略显急躁地甩着尾巴：“要赶快下去阻止那家伙！”
“这里就暂时交给我和忧忧吧~”考虑到虎杖和缝合脸咒灵有仇怨在身，虽然有点担心他的实力，不过这头能口吐人言的狮子实力也不弱，冥冥决定先独自把虫型咒灵解决掉。
虎杖也没拒绝，比起其他人，他更想亲手祓除掉那只咒灵：“好！小可，我们上！”
冥冥抽出前端镶嵌着斧头的武器，对长着蝗虫脑袋的咒灵说：“你们俩从直通地下4层的7号出口去找缝合脸咒灵，我把这只咒灵解决掉，就立马找你们汇合。”
小可辨认了一下墙体上的地图，率先找准方向：“走！”
虎杖紧随其后。
“跑、跑掉了……”不知为何，并没有冲出来的咒灵看了眼冥冥，嘴里嘀咕着：“真，真人说要看守帐……”调头奔回了通道内。
“竟然还会说话。”冥冥挥舞着武器，被调动起好奇心的她慢条斯理地跟在蝗虫咒灵身后抵达地下2层。
看到凸起于地面的楔子仍然安静地待在原地，蝗虫不明所以地用前肢挠着脑袋：“奇，奇怪，那两个人竟然没来……”
“你是说虎杖他们吗？”冥冥也看到了缠绕着符纸的楔子，“和交流会时一样是‘嘱托式’的帐啊，看来你不是布下帐的诅咒师呢。”
她挥动巨斧的同时，蹬腿奔向蝗虫咒灵，俯身躲过蝗虫拟人的前肢拳头，巨斧横着划过一记凌厉的攻势，命中蝗虫那结实的小腿，碦啦一声，绛紫色的黏液迸射出来。
后空翻躲过飞溅的咒灵血液，冥冥转动着斧柄，斧刃上的血迹被甩飞，巨大且沉重的武器在她手里如同玩具一般被轻易驱使。
半被遮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很弱啊~”
猝不及防被伤到的蝗虫咒灵又惊又怒，弹跳着还没有彻底筋脉断裂的后腿，在凑近的瞬间，腹部忽而生出锋利的尖刺向冥冥刺去。
“唰啦——”
四溅的血液，断成两截的尖刺和咒灵响彻通道的哀嚎。
冥冥无奈地叹气，像是注视着一位不听劝孩子的家长那样苦口婆心：“都说了，你很弱啊。”
踩着蝗虫咒灵逐渐消散的残骸，印刻着某种图腾的斧头劈向楔子。
“第一个帐解除了！”感受到帐消失的虎杖大喊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一拳砸在改造人的脑袋上，蛮力之下，硬生生凿出一个大洞，改造人应声倒地，再无气息：“接下来就是去找到缝合脸咒灵了！”
“嗯！”振翅挥动火焰的魔法兽用后腿踹翻一个改造人，他们被地下4层陡然冒出的改造人延缓了脚步。
与他作战配合默契的虎杖跃起跳到那名改造人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背部，双手捧着脑袋，虎杖眼神中闪过一丝愧色：“抱歉……”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地下4层的改造人尽数死亡。
“抱歉。”小可迈着步子走来：“是我不愿意杀人……”
“不是的。”虎杖摇头：“我明白你的感受，哪怕外形已经扭曲，但我们深知他们是人类，是和我，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因此，我们在做的事情，毫无疑问的，是杀人。”
“这是我们的罪孽，因为我们晚来一步，才没能救下他们，使他们变成如今的模样。同时，这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将他们从这痛苦中解放，而不是让他们继续沦为咒灵的玩具。”
虎杖伸出手掌，颈部扭曲，大张着嘴巴，眼角还流着一行清泪的改造人侧脸贴地，仿佛是在朝谁呐喊，又仿佛是在注视着绿色的紧急出口通道。
“我不知道改造人临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些什么。”他温热的，逐渐生出茧子，变得粗糙的手心覆在改造人的眼睛处，缓缓地抹过，失去温度，变得冷冰的泪水随之转移到他的掌心。
“但是，唯一能彻底解救所有人的方法，只有一个。”他攥紧了拳头，握住了那一滴泪，目光坚毅的少年看向地下更深处：“我一定会——”
“杀了它！”
“阿秋~”
揉揉鼻子，方才嘴里还嘀咕着“别推别跑别说话哦”的真人仰头看向不断传来动静的上方。
蝗Guy被祓除了啊，不仅迅速地解决掉了守护帐的咒灵，连改造人也正在被清理，看来是来了挺有水平的家伙。
“真是的。”他略有不满地抱怨道：“夏油那家伙不是说五条悟踏入帐之前咒术师们不会随意展开行动的嘛。”
站在真人面前的，是在站台处挤成一团，蜂拥着逃命，却因为列车被迫停滞，堵住地铁通道口而无法逃往别处的普通人们。
“看来我得快点工作了，否则你们这么多人都要赶不上列车了。”说着，蓝灰色头发异瞳的咒灵迈着活泼轻快的步子走向人群，在满脸写着惊恐，大喊着“不要碰我”的男人眼前，对他伸出了邪恶的手掌——
“无为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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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分。
抵达东京附近的五条悟接起响个没完的手机。
“喂，伊地知。”漂浮于千米高空的白发男人拖长音调，因此显得语气有点懒散，语调也软绵绵的，但内容却很辛辣，甚至是称得上可恶地说：“快到了哦，再催的话会惹怒我哦，说不定会在空中放[茈]把整个涉谷都炸掉呢。”
基本上属于五条悟专属的辅助监督，五条悟的直系学弟伊地知听到这话冷汗差点掉下来。
“不、不会的吧。”
五条悟停在空中，以他极佳的视力，[六眼]赋予的无死角视野，能看穿任何咒力流向，因此遮住眼睛，也能通过外物附着的咒力看到轮廓。在被漆黑的眼罩遮挡的眼眸里，哪怕他再不想看到，也清楚地看清了远处地平线上那突兀又醒目的一大坨半球体的[帐]。
“会考虑的哦~”五条悟半真半假地说：“直接炸掉的话咒灵们自然就死啦，危机解除，我还可以去京都排队买和菓子。”
伊地知被他口中可怖的描述吓得炸毛，他忍不住擦擦额角的汗：“那个，五条先生，有件事需要告诉您……”
明知伊地知是有紧急情况才会打夺命连环CALL，因此才停下了继续使用[苍]进行短距离瞬间移动的白发男人疑惑地“欸”了一声：“是很重要的事吗？”
“是的！”伊地知在电话另一头点头，紧张到声线都差点变调：“据最新情报，诅咒师团体手中有能封印住您的咒具……”
“不是吧……”听到这一消息的五条悟发出惊奇地呼声：“竟然妄想封印我，是因为打不过吗？”
伊地知却没说完，又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还，还有就是……诅咒师夏油杰，貌似也牵涉其中，熊猫亲眼看到了夏油杰的两名养女出现在涉谷街头。”
夏油杰……
这个名字是五条悟的死穴。
白色头发随风轻轻摇曳的男人紧盯着前方的[帐]，今年6月份收到消息，疑似有外形与杰高度重合的诅咒师与咒灵一同出没，因此被夜蛾怀疑他放走了杰，恼怒到连夜赶回位于京都的五条本家的后山，结果真的发现墓穴周遭的植被有被翻动的痕迹。
一记小型的赫炸开了墓穴，五条悟精心挑选的上等木料制成的棺椁之中，躺着一具披着五条袈裟的白骨。
好端端的，谁的尸体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白骨化啊！他又不是把杰泡进了化尸水里！
偷走杰尸身的家伙也太可恶了！！！！
被偷家的五条悟差点没气到爆炸，第二天一早就买到限量款甜品也没能安抚他焦躁愤怒的情绪。
极端愤怒过后，五条悟想到了夜蛾线人传递来的情报。
六眼找不到杰的咒力残秽，总监部也没有报告过相关情报，五条悟只得强迫自己压抑着怒气，等待着藏匿于阴暗中的敌人率先出招。
期间，他出了趟国，将国内即将发生动荡一事告知了乙骨忧太。
等他返回国内时，缝合脸咒灵利用两面宿傩的手指给悠仁他们设伏，敏锐察觉到咒术界有内奸向敌人输送情报的五条悟正在两所学校之间搜寻内奸，交流会又猝然出现了咒灵袭击事件。
十天前，调查处内奸真实身份的五条悟让虎杖三人随歌姬去机械丸本地藏身之地，却意外扑了个空，而后在某处森林骤然出现了[帐]，即使窗及时上报，等他们赶到时终究还是仅剩满地的究极机械丸残骸和一具年轻的尸体。
虎杖辨认出了尸体残留的咒灵残秽属于缝合脸咒，而歌姬也证实了尸体是与辛吉。
抓出了内奸，却没有人为此感到轻松畅快，因为被这一场骗局所牺牲掉的代价是一位年轻术师的性命。
每一桩每一件，五条悟都牢牢记在心里。
仇并非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对方决意今夜发动进攻，逢此良机，五条悟也决定趁势清算大大小小的仇怨。
“不出现才奇怪吧~”心里有了成算的男人一副不当回事的轻慢语气：“他们想对付的人很明显是我啊。”
原本还在猜测他们到底有何目的，像地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躲藏藏的，他查了两三个月也没能找出点关键线索，不过得知有封印的咒具后，敌人的目标便再清晰不过了。
口口声声说着诅咒才是新人类的特级咒灵深谙它和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因此与诅咒师合谋，试图耍打不过就封印五条悟那一套阴谋，趁此机会推翻咒术界的平衡，制造混乱的同时从中谋取其他利益。
“对了。”五条悟问道：“那个能封印我的咒具是什么？”
伊地知也不清楚详情：“暂时还不知道，咒术界以‘封印’为核心的咒具也不少，大部分都藏于御三家，总监部或是薨星宫的忌库之中，鲜少拿出来使用，现在无法调查到底是哪里的咒具被偷了，因此也不知道诅咒师手持的咒具是什么。”
五条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站在整个咒术界顶端的男人说着大言不惭，但又的确是事实的话：“想封印我的话，起码得拿出特级咒具才够格吧。”
五条悟的脑海里也闪过一连串或出名或不出名的，与封印相关的咒具。虽然没有切实的情报，连咒具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他却自信十足笃定地说：“没关系哦，无论是什么咒具都近不了我的身，连我的皮毛都挨不到要如何封印我呢，所以不用担心。”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手段，无非是看看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会全部杀掉的，咒灵也好，诅咒师也罢——”他单手捏着拳头，经常进行体术锻炼，术式明明属于远程法师的范畴却尤其擅长近身格斗的白发男人把指节摁出噼啪嘎啦的声响，昭显着他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内心的确升腾起的一股无名怒火。
“不可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