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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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抱歉。”茉莉拨开长发，去摸耳朵，却没摸着那枚小巧玲珑的内置耳机：“估计是在和那名诅咒师打斗的过程中掉落了。”
狗卷棘双膝跪坐在地上，一副还未能回过神来的茫然神态。
月淡漠地瞥他一眼：“他是？”
茉莉微顿，想到虎杖悠仁在姊妹校交流会后发来的短信。
悠仁曾提及有位活泼又可靠的咒言师学长，拼着保护另一位一年生而重伤至喉咙嘶哑吐血。
方才那名诅咒师也提及他是咒言师。
“唔。”青木茉莉朝他伸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肯定地问：“你是狗卷棘，对吧？”
狗卷棘愣了一瞬，“鲑鱼。金枪鱼？”
“猜的。”茉莉对答如流：“你的学弟虎杖悠仁是我的朋友，他和我描述过咒术高专的同学和前辈们。”
狗卷棘恍然，原来是悠仁的朋友。
茉莉不见半点局促，坦荡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青木茉莉，是一个微末不入流的术师，术式你大概也知道了。”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
“大道寺知世，超有钱的设计师。”
知世颔首向狗卷棘问候。
“这位是月，人类身份是月城雪兔，是我另一位同伴小樱的魔法守护使，他们所使用的力量体系与咒术不同，但同样能对诅咒造成伤害。”
收起翅膀的白发美男翩然行礼。
茉莉简述道：“原本今日我们是约好在涉谷街头参加变装活动，没想到诅咒灵和诅咒师们竟然也选在今时今日在涉谷发动攻击。我们一行人无法坐视不理，只好各自分散监视咒灵和诅咒师们，我在这个观测情况，意外被刚才那名诅咒师察觉到了。”
狗卷棘这下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鲑鱼。”
茉莉微叹：“是啊……”真是不巧。
知世听得一头雾水，茉莉说的话她倒能听懂，可这位狗卷少年仅是说了几个意义不明的单词，两人竟也能沟通顺畅？
月走向一旁默然守立的[影]：“方才还是小樱感知到了影的魔力波动，才察觉了你有一阵子没在耳机里出声了。”
“那个诅咒师，十分魁梧，我打不过……”茉莉抬手，两人这才看清她指缝间残存的血迹，“好在狗卷君及时赶到，愿意施以援手。”
虽然是被她强迫的。
听到这话的狗卷也忍不住臊红了耳尖。
“原来如此。”知世了然地点头：“我还以为你又色心大起……”
“咳咳！！”茉莉连忙咳嗽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脸皮臊红，低着嗓子反驳道：“眼下危难之际，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啊。”
狗卷棘：……不危险的时候就可以了吗？
天台并未设立照明的灯管电路，仅有下方涉谷街头的霓虹灯，和四处高楼的灯光隐隐反射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耳机小巧，天台又宽阔，想要找到内置耳机实在困难，好在知世库存丰厚，不愧茉莉亲口夸赞的‘钞能力’，又从包里掏出两枚入耳式的耳机。
茉莉与狗卷棘一人一枚，边将她们探知得到的情报悉数与狗卷棘分享。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平民和建立咒术师方的通讯频道，小樱、小可、月都是战力强大的魔法使，狗卷君也比我强上数倍。”
茉莉垂眼帘，此时她也不过比普通人略强几分，没了顺手的长刀，随便涉谷此地的哪位诅咒师和咒灵近身都能轻易捏死她。
她话音方落，便听见耳机中传来小樱惊慌的大喊：“不好了！”
“涉谷警察署前方发生了暴动！”
随着她一声呐喊，众人迅速找到方向，远远眺望着涉谷駅前交番的位置：“有火光。”
茉莉瞬息间便判断出了火光中蕴含的冲霄咒力来源：“是那个独眼火山头放的火。”
此刻小樱翻身跃下阳台，一路逆着人潮往警署狂奔而去，“我先去帮忙救灾！小可原地待命！”
“他们开始行动了，其他地方也会逐渐乱起来的。”茉莉却没有过分慌乱，眯着眼专注地扫量每一条街道，猜测他们的下一处行动地点：
“攻击警署是因为帐已布下了超过半小时，这半小时内无法离开涉谷街区的消息想必已经在人群内流通并造成了恐慌。故而他们攻击警署，令警务人员无法专心□□守序，会进一步引发人群慌乱。”
狗卷棘焦急地喊：“明太子！”
“好，你和小樱一起去救火，顺便通知警方安排人员避难疏散，还有大量群众被困在地下的涉谷站。”
身形并不高大的少年人穿着云纹黑袍红内衬的COS斗篷，借助大楼外墙的空调外机，游龙般地追上了小樱的步伐。
“月回到地面观察周遭是否有咒灵发动袭击，小可陪同知世去找一栋安全且能观测到涉谷S塔的高楼，记得随时保护好知世。知世想办法建立起通讯频道，入侵通讯基站也好，占用广播也罢，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可能通知普通群众尽快疏散。”
茉莉语速飞快地安排好众人的行动。
没人去问茉莉要去做什么这类的废话，身为指挥，她需要掌控全局。茉莉趁着说话的间隙，招来[影]背好全套的弓箭，箭袋要多备一些，还有知世特制的信号定位器，耳机也再多拿几枚，苦无和小巧的腕弩也绑好。
“诅咒师们在涉谷S塔静观其变，但这个[帐]中的四只特级咒灵却在周遭活跃，它们不仅会放火，还会制造其他恐慌，你们小心行动，以保护自身和民众安全为第一要务。”
知世点头：“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家出售家电数码产品的店铺，那里也许会有我需要的材料，麻烦月带我过去。”
小可：“那我在暗处保护。”
比起狮兽模样的小可，人形的月更便于行动。
月点头，双臂揽住她和知世的腰，长腿往大楼外一迈，双翼腾飞着速降于人群中。
楼下聚集的群众还以为他们是吊着威压从天而降进行特殊表演的COS，发出了好一阵惊呼感叹，还有人举着手机欣喜地拍照。
茉莉对月略一颔首，而后拔腿冲向帐的边缘，作为战斗力较弱的咒术师，她有着自己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19点43分，青木茉莉小组分头行动。
*
警局灭火的进度颇有效率。
但这一切都要仰仗那两名着装稀奇，像是刚从万圣节狂欢派对里半途溜号的年轻人。
身穿著名民工漫画反派组织[晓]制服的少年刚一落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扩音喇叭，冲着他们大喊：“离开警局！”
还没等他们这帮警察反应过来，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的，有一个算一个，整齐地丢下了手中的灭火器和水枪转身跑到警署对面的马路上。
研二大脑还处于茫然阶段，又瞧见巫女服加运动鞋搭配的棕发女生反手举起一根比人高得多的法杖，像是少女漫画一般大喊着：“水！”
而后，一股庞大的力量“嘭”地炸开了消防栓，水流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渐渐升高，再一鼓作气地如瀑布般砸落在警署建筑上。
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大火，就这样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消灭了。
小他一届，但因万圣节活动，涉谷警署人力不足，而特意调派到涉谷协助进行防控踩踏事故的佐藤美和子不敢置信地推了推他。
“前辈，我没看错吧？”
同样站在马路边隔岸观火的萩原研二仰着脸，眉头皱得极深：“你没看错，这里发生了我们无法预想的灾厄。”
传闻中的异能力，都市怪谈中的咒厄，挥舞着法杖的魔法，不管是哪一种类型，萩原研二只知道，邪恶的里世界力量正在入侵和平的表世界。
他压了压警帽，面容严肃：“先不管那两人到底是谁，现在更重要的是拯救市民，尽快取得与外界的联系，恢复电力和交通。”
与不少与他一样资历颇深的老警察，看到这堪称奇幻的一幕，非但没有惊吓得无法动弹，反而神色更显紧绷，催促着他人行动起来。
因恐慌而下意识聚拢在警署附近的市民们则是心有余悸地拍着照片，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方才的景象。
有人大喊着“末日要来了”冲进街边的便利店抢掠。
有人慌乱地拽住他人的衣角哭喊：“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他戴着小恶魔尖角……”
一时间，群情四起，混乱不堪。
*
“老板！”
知世根据记忆找到了位于涉谷二丁目路口的数码店，这家店开在涉谷站旁最繁华的路段，侥幸还有电力，亮着通明的节能灯白光，家电失去了网络信号，呆板地重复着预设的画面。
店里汇聚了不少来躲避的年轻人，身穿工作制服的员工对她显得有点无奈：“小姐，我们店里待不了更多人了。等会儿电力和网络就会恢复的，请不要恐慌。”
“我要买东西。”知世掏出钱包，十几张福泽谕吉被拍在展示用的玻璃橱柜台面上。
“请给我四个蓝牙音响，适配的电源变压器，线圈、电钻、信号接收……”知世一口气顺畅地报出需要购置的材料，听得员工一愣一愣。
*
小樱使用[水]牌灭火后，第一时间汇报情况：“警局火灾已灭，没发现火山头咒灵的身影。”
抵达帐边缘的茉莉平复呼吸，回道：“小樱，狗卷同学待命。”
“茉莉。”小可在通讯频道里呼唤：“我看到脸上有缝合线的那只咒灵往明治神宫前站的方向去了。”
茉莉：“它发现你了吗？”
“没有。”利用[影]牌化作无形的黑影悬挂在高楼外壁的小可答道：“这些咒灵好像无法分辨魔力。”
茉莉也想起她在[影]的保护下没被四只特级诅咒发现，却没逃过诅咒师眼睛一事。
“那好，小可你跟上去，看看它有什么行动。”茉莉再三叮嘱道：“小心为上，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知世。”
茉莉又立马安排起毫无作战能力的最强设计师大人：“你买完东西后立马去找小樱，让小樱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狗卷同学与月汇合，月进行疏散劝导，狗卷同学必要时可使用咒言强制疏散。”
“金枪鱼？”
茉莉微叹：“帐周遭的人群已经很密集了，大量聚集成群的人们也更容易招来诅咒师和咒灵们的关注，最好是能分散进各栋大楼里。”
挨肩并足的人群里，唯有咒灵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生物能顺利游走。生理机能处于“人类”这一物种范畴的茉莉只得连声喊着“让一让、麻烦了”挤到帐的跟前。
万圣节出门玩的年轻人未免也太多了。
有名顶着猫耳，制服大胆的年轻少女鼓着嘴不满道：“这堵看不见的墙到底要把我们困住干嘛呀，我要去新宿拍万圣节大片的，干嘛不让人走啊，真烦，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又不是仅有我们被困住了。”她的同伴拽住她，“稍微耐心等一会儿警方就会来解救我们了。”
“好吧……”猫耳少女不情愿地答应了。
听到这话的茉莉在心中长叹。
警察要是能解决咒灵，咒术师也没那么多烦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