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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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人类啊，与其钻研深思走进死胡同里，不如……”
“咻——”
凌空一箭擦过真人险险躲过的脑袋钉进墙体里。
“你在说什么废话！”
高站在墙上的青木茉莉手持长弓，弓弦振颤余韵。
茉莉身边还站着伤势悉数复原的七海建人，和一位头戴黑针织帽的年轻男人，他右手竖起，口中喃喃：“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阴郁的[帐]包住吉野宅，防止普通人察觉战斗的异样。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逃啊！”
“又见面了。”手持钝刀的七海推推护目镜，“猪野。”
“是！”放完[帐的]针织帽男用帽子遮住脸，双手结印：“来访瑞兽二号麒麟！”
体型巨大的瑞兽甩着粗壮的尾巴冲进客厅，撕咬着围困住虎杖等人的咒灵。
虎杖悠仁边给近身的咒灵来了记迳庭拳，边惊喜地大喊：“七海先生！”原来青木姐去搬救兵了！
发着光的水母挥舞着带有毒素的触手掀翻一只咒灵，吉野顺平惊讶地问：“您没走吗？”
茉莉没回答他，新的箭矢已搭于弓弦，蓄势待发地瞄准着真人。
对方很强，虽然不及她在涉谷街头遇到的三只特级，但也不容小觑，七海先生交待过他的术式能伤及人的灵魂。
可是怎么将咒力覆于虚无飘渺的灵魂上进行防护啊！
奇怪，他分明躲掉了这一箭。
真人摸着被削掉大半的耳朵，指腹沾染了猩红的血浆。
附在箭上的咒力对他造成了伤害，而且无法复原……
竟然是克制他的天敌类型，太有趣了~
明知不是对手，仍然一脸坚毅地挽弓搭箭。
还有那个式神系的咒术师，能分担宿傩容器那边的压力。
“来得正好~”真人把宿傩手指往吉野凪怀中一丢，双手一翻，抛出几枚改造人，活泼地说：“没想到你的伤势愈合得这么快~还带了帮手来，那不如试试看吧，到底谁能获得胜利。”
干枯指条状的改造人落地化作不同形状，四肢并用地蹭蹭蹭向几人爬来。
七海率先冲进室内，钝刀砍过一只改造人，鲜血直飙，声浸寒意：“这次一定祓除你！”
面对叫喊着‘一起玩’的改造人，虎杖高举拳头，却无法砸下去。
他们……都是人啊。
“嘭！”
弓箭又一次疾射飞去，箭矢撕破空气的锐利刺耳声贯穿目标砸进厨房的墙上，绽开一大片的血花。
站在高处点射的女人平移几步，躲开跃起试图抓住她脚腕的改造人，冷声道：“虎杖，战斗是不容许软弱和眼泪的生死博弈。”
“你是想放任改造人杀死其他普通人，还是要亲自动了解他们的苦痛。”
虎杖悠仁跃过客厅，拽住墙边的那只改造人往回砸进地里，瞪着大眼，握紧战栗的拳头：“我知道！”
猪野和吉野顺平保护着吉野凪穿过密集交战的客厅来到茉莉脚下。
猪野虚虚地抹掉额上的汗：“远程真好，站在一个地方连射就行。”
青木茉莉偏头瞪他，手指松开，又是一箭精准地擦过七海抬起的右手射中改造人的脖子。
“茉莉姐，小心脚下！”
穿墙而过的诅咒向女人伸出墨绿色的大掌——她一个错步，凌空跳到一个改造人的头顶上，借力一蹬，想跃至屋顶上。
与此同时，猪野已完成手印：“来访瑞兽，獬豸！”
具备滞空特性的式神于千钧一发之际托住弓手，她摇晃了下，站稳身体，再度拉弓、搭箭、瞄准、射出，一气呵成地射出一支飞驰的箭矢，先命中改造人，精铁铸造的三角肩头穿透改造人的身体，再狠狠地撞上诅咒，把它死死钉在墙上，化作黑烟散去。
这一手箭术，比加茂家玩血的小子还强啊。
“哟西！”猪野满意地点头，“就这样保持制空权，对地面进行骑射扫荡吧！”
茉莉：…………
你管这东西叫坐骑？
此刻，战局分割。
室外，吉野顺平的水母式神笼罩着他的母亲，触手飞舞着麻痹诅咒和改造人，猪野趁此良机斩杀它们，还有占据绝对空对地压制力的青木茉莉补着冷箭。
室内，是七海和虎杖联手打得真人毫无还手之力，别说召唤替身了，连更改形态都无法做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虎杖的迳庭拳！
亲手推翻了自己前不久说出的许诺，新仇旧恨点燃怒火的虎杖蓄力已满，双腿沉膝，右手随着一声猛喝，拳头赫然击出！
真人尝试运起咒力凝于右手，想要裹住虎杖的右手，抵御着他的攻击的同时发[无为转变]！
不过电光火石，刹瞬之间，稍迟一步被灌入的咒力爆发在二人相连的部位。
“唔！”
真人吃痛地松开手。
两道幽蓝的咒力伤到了真人，血花激溅。
他擦去鼻腔中受到迳庭拳攻击，和[无为转变]失败反噬内伤的血液。
对啊，虎杖悠仁是宿傩容器，□□中一直有自身之外的灵魂存在，所以自然而能能伤到他。
太可惜了！真人在心里叹息，灵活地躲过虎杖的攻击，又抛出三枚库存的改造人阻拦他的攻势。
猪野抄着青木茉莉的刀狠狠地砍掉一只咒灵：“但是这根手指怎么办啊！咒灵没完没了，会越来越多的！”宿傩手指的封印符纸是特别定制的！
宿傩趁此机会凉凉道：“不如让我吃掉吧，还有那个女人，味道真是香甜啊。”
虎杖气急败坏地大喊：“不准打吉野阿姨的主意！”
“嘁。”在虎杖悠仁体内围观的两面宿傩冷嗤。
谁会看上那个皮肉松垮的女人啊。
屋内一片狼藉，家具毁坏翻倒，电器冒着火花，墙上布满了破洞。
在狭小的室内范围，七海和虎杖难以彻底施展开拳脚，真人也是借此机会，抛出更多的改造人阻拦他们，好趁此避战。
可偏偏居于高空的青木茉莉始终平举着弓，一支箭搭上弓弦注入些许咒力激活，放手的同时另一支箭立刻被放在同一位置。保持着行云流水的连射，在狭小的屋内，这些箭羽极具灵性地惊险擦过同伴的身边，精准地命中他。
那个女孩太棘手了。
真人身子一偏，险险地闪开，和七海建人的刀刃擦身而过。
他感到脸上有点麻麻的刺痛，双腿变成马蹄踹在墙上，眼皮动也没动地跃至空中，右手化作锋利的长刃击飞流光般迅疾的箭羽，顺势砍裂了地板。
虎杖悠仁后跳躲过，狭窄的客厅地形限制了他和七海的进攻，周遭数量繁多的诅咒，和叫喊着的改造人为他心头增加沉甸甸的压力……
真麻烦啊，遇上两个他的天敌。
是她对吉野顺平说了至关重要的话，还察觉到了宿傩手指的气息，喊来了帮手，打乱了他和夏油谋筹已久的计划。
准备利用改造人和吉野凪制造取舍生命平衡的抉择天平，胁迫他们陷入僵局。
结果是他被逼到无路可走啊！
十指间隙夹满改造人的真人兴奋地尽数抛出，躲进几乎避无可避的厨房，同时将改造人的躯体膨胀到巨大，挤挤囔囔地互相拥簇着掩盖他的痕迹，再顺势将自身缩小成幼童的模样，一脚踹裂厨房的窗户。
“再会~我玩得很开心哦~”
“嘭！”
“哐！”
一前一后击落在窗边的箭和刀掠着真人的发尾，目睹他逃匿在看不见的地方。
虎杖冲出室内，不甘心地大喊：“别跑！”
“别追了。”七海冷静地拔起刀，“他还没发挥全部，穷追不舍的话，那家伙会对周遭居民区的民众下手，先解决宿傩手指的封印。”今晚事毕，他再带上猪野去找那家伙的老巢，彻底祓除掉他。
这里人口密度繁多，建筑林立，咒灵可以仗着体型的变化莫测来去穿梭，但他们贸然闯入平民的家中只会造成恐慌。
茉莉跳离獬豸，轻盈地落地，顺便徒手甩箭祓除了两只咒灵。
庭院、客厅，到处是诅咒留下的污秽，和改造人的血迹。
抛开被猪野现场鲨死的，还有两三只被茉莉的武器钉在墙上痛苦哀嚎。
吉野顺平不安地问：“这些人，我们该怎么处理。”
猪野叹气：“改造人的大脑遭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就算现在不杀……”
虎杖僵住了，方才他亲手扼杀了两条人命。
七海提刀绕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走到空旷的院子里，淡声道：“我来吧。”
青木已算得上合格的咒术师，嗅觉敏锐，善于分析，也懂得权衡利弊，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理智的行动。
但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仍是对残酷社会抱有天真希冀的孩子。
能尽量避免‘杀人’就尽量避免。
“不。”吉野顺平拒绝了，“请让我来吧。我的式神淀月带有毒性能让他们走得没那么痛苦”
吉野凪低声喊他：“顺平。”
“妈妈，我已经明白了。”吉野顺平挤出道无力的笑容安慰她：“这是我错付了信任的罪孽。”
不是因为他冲动地找上真人先生，今晚的变故根本不会发生。
猪野左右看看，这两名年轻的后辈未免太善良了吧。宿傩的容器善良到无法对改造人下手，被咒灵改造成术师的吉野顺平则想揽下所有罪名。
站在最后方调节呼吸的茉莉压根没听他们说话，宿傩手指带来的危机感仍然压得她无法顺畅呼吸，连着射出近百支箭矢也掏空了她大半的咒力。
喉头间也隐隐有股血腥气息。应该是方才运动过度了，茉莉在心中推测道。
“你没事吧？”七海突然回头问她。
茉莉抿唇，浅笑着摇头：“我没事。”
七海仍不放心地叮嘱：“不舒服就说一声。”家入前辈的话让他很是担心青木的身体状况。
虎杖和吉野争执之际，猪野左右为难不知该劝谁好，七海默默转身去处理此事。
箭筒残留四根箭矢，茉莉索性收了弓，拿起太刀砍杀受到宿傩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边保护着一旁的吉野凪。
“青木小姐。”吉野凪犹有后怕地向她鞠躬：“今晚的事，非常感谢您。”
反握太刀向地面扎去，再抽起时刀尖淌下成串的紫色血滴。
茉莉想说这是她身为咒术师的职责，可她还不算正式的，有等级证书的咒术师。
想说她无法纵容坏事在眼前发生，偏又怕触及到吉野顺平敏感的情绪。
最后只得淡淡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虎杖吧。”
要不是虎杖悠仁胆大包天，不听从伊地知先生的安排擅自行动……算了，他若没有贸然拜访吉野家，只怕吉野顺平真的会成为咒灵的一枚棋子。
听到自己名字的虎杖悠仁停止了争论，眨着清澈的红棕色眼睛：“青木小姐，刚才你喊我了吗？”
“……”
茉莉无语：“没有。”
乐天派的阳光性格啊。
七海重新从客厅里迈出来，他身后原本吱吱呀呀吵个没完的改造人没了声响。
他眼神瞥向猪野，“猪野，我说过的吧。”
猪野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牙白！抵达吉野宅前，七海先生和家入小姐再三交待别让青木茉莉劳累过度，结果他光顾着劝架。
“让我来吧。”猪野骤然夺走茉莉的刀，“青木小姐今晚辛苦了，这点祓除咒灵的小事就放心交给我。”
茉莉纳闷地歪头，她还没有脆弱到这个地步吧。
“话说回来。”吉野顺平捏着母亲递给他的那枚红色手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虎杖解释道：“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因为咒力过于强悍，只能封印而无法毁灭。这些手指也是特级咒物，拆掉封印会吸引诅咒来吞食它，化用它的力量。”
寄生在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再次冒出张嘴：“知道的话，趁现在供奉上手指，说不定我会好心留你一命。”
“啪！”虎杖一巴掌打在侧脸处，把两面宿傩拍了回去：“啊，不用管他，两面宿傩现在寄存在我体内，不能掌控我的身体。”
真的吗？
那家伙的语气听起来很凶恶，不太像虎杖君能压制住的性格。吉野顺平犹疑地想。
七海手中托着封印的符纸，他刚回客厅顺便捡起。
“还是先想办法重新封印手指吧。”一直祓除紧随而来的咒灵也不是办法。
二级术师猪野琢真挠头：“我不太擅长结界术。”
眼下处于咒术界假死状态的虎杖也挠脸：“五条老师没教过结界术。”
半吊子术式吉野提议道：“把手指放进我的式神里能隐匿气息吗？”
擅长战斗和谋略的七海为难道：“试试看。”
……
没用！
在夜空中发散蓝色光芒的水母吞下手指，反而像是咒物的扩散器，吸引来了更多的低级咒灵。
围观许久的茉莉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许我能做到。”
她捻起一片符纸，若有所思道：“我的咒力能灌输到武器中，使它们具备祓除诅咒的能力。作用在符纸上，是否能生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