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etey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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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例从水波涟涟的海面上升起，海鸟站在栈道的立柱上鸣叫。
新的一天，杰克萨利一家的游泳课又要开始了。
“早上好，baby brother！”奈特亚心情很好地搭上弟弟的肩，被弟弟嫌弃地拍开手，他也不在意。
洛阿克催促哥哥：“Come on！我们需要快一点，提蕾娅还在等我们呢。”
“知道了知道了。”
天蓝色皮肤的纳美人收拾完毕，跟在弟弟身后跨出帐篷。
兄弟俩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哥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你先去，我马上来。”
他转头往回跑去。
奈特亚他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洛阿克怀疑地眯起眼睛，嘟囔着，却还是听哥哥的话先去找提蕾娅了。
奈特亚回到帐篷里，走到桌子边上。
他打开桌上的盒子，从里面捧起被妥善收好的吊坠，垂下眼，在手中轻轻摩挲吊坠上的贝壳。
最后，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取下脖子上的藤环，小心地戴上吊坠。
闪烁着亮光的贝壳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彰显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漂亮的蓝色猫猫迫不及待地跨出帐篷，矫健地朝弟弟离开的方向奔去。
光是想到一会可以见到伊薇特，他的心脏就为此期待地、明媚地跳动起来。
*
“伊薇特？她今天不会来，她在妈妈那里。”提蕾娅向森林族们解释：“她是下一个大祭司，所以要向妈妈学习祭司的技能。”
洛阿克：“下一个大祭司？”
图克瞪大眼睛：“伊薇特好厉害！”她一直很喜欢这个漂亮又没有距离感的姐姐。
“对呀，”提蕾娅自豪地补充：“你们没注意到伊薇特额头上带着的海螺坠子吗？妈妈和伊薇特都戴着额坠，那是祭司的象征。”
奈特亚垂下眼睫，掩饰自己失落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开始吧。”
游泳课上到一半，年纪最小的图克又去海滩上捡螃蟹玩了，而“天才学生”绮莉早早就在海底来去自如，岛礁族的小老师们也就通情达理地放手让她自由探索。
于是只剩下奈特亚和洛阿克两个“问题学生”。
不是他们没有天赋，而是他们从小就跟着爸爸杰克在森林里奔跑、跳跃和攀爬，骤然转换环境，没有重力的海洋无疑会让他们感到不适应。
而让洛阿克更不适应的是，今天奈特亚突然像开了窍一样游得很好，和他在森林里狩猎时奔跑一样自如。
连奥农看到了都惊讶地评价：“森林族，你游得不错。”
洛阿克把哥哥拉到一边，虚心请教：
“为什么你突然可以在水下那么久不换气？”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还要同步浮出水面呼吸，现在憋气憋得半死的就只剩他一个。
奈特亚看着弟弟认真求教的脸，耳朵动了动：“我只是发现我不再排斥海洋。我感受它、呼吸它，所以海洋也接纳了我。”
“所以我需要让海洋接纳我？可是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洛阿克若有所思。
奈特亚张了张嘴，可疑地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开嘴毫无负担地敷衍道：“当然是多练习，my baby brother～”
具体怎么做？
难道要告诉弟弟，他应该坐在海洋公主的伊鲁上，和她来一趟抱抱腰的梦幻旅行吗？
爱惹麻烦的小孩就应该勤学苦练，多消耗点精力。
他又搭上洛阿克的肩膀，然后果不其然被弟弟翻了个白眼拍开了。
*
提蕾娅头疼地叫停正在四处乱游的二人。
“这样学下去你们可能会掌握得很慢······我想你们先要练习吐息。”
于是两兄弟跟着提蕾娅和奥农坐在了海岸边一块巨大的黑褐色礁石上。这里靠近海边的红树林，有许多生活在林子里的鸟类在低空盘旋着。
“洛阿克，你的心跳太快了。试着专注一点——”
提蕾娅的手放在洛阿克的胸口，试图引导他学习正确的、在海中的呼吸方式。
“......好的。”
洛阿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让人怎么专注啊！
奈特亚和奥农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嘴角上扬。
两个大哥看小孩子谈恋爱.jpg
不过奥农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奈特亚突然感觉自己垂在礁石边的尾巴被轻轻扯了一下，他像受到惊吓的大型猫科动物，猛地转过身，呲起牙准备向身后哈气。
然后他就和他想念了一上午的海洋公主对上了目光。
“嗨。”
伊薇特弯起眸子，把一头波浪般的长发勾到耳后，半截头发飘荡在水面上，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显得她很娇美。
嘿嘿！偷偷摸了一把漂亮尾巴呢！^ ^
奈特亚无暇他顾，只感觉自己胸腔中因为没能见到她而积攒的失望与郁气立马一扫而空。
他无法抑制地温柔地笑，朝少女伸出手：
“伊薇特。”
伊薇特抓住他的手借力蹬上礁石，挨着他坐好。
在松开他的手之前，她还故意在他手心勾了一下。
奈特亚感受到这略显亲密的触摸，身体僵了僵，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他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
坐下来后伊薇特才注意到妹妹和洛阿克的亲密互动，她挑眉：
“没有打扰你们吧——我猜现在是甜蜜的练习时间？”
“喂，伊薇特！”提蕾娅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在练习吐息。”
洛阿克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去学习大祭司的技能吗？怎么又过来了。”
伊薇特才不会被骗：“当然要来看看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呀。”
她朝身边侧了侧脑袋，目光落在天蓝色猫猫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上，声音里多了些笑意：
“噢！奈特亚，你的吊坠真好看。”
“是、是吗——”
奈特亚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还说起了吊坠的话题。
她的头发像柔软的羽毛蹭过他的胸膛，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让他几乎手足无措。
这下轮到洛阿克憋着笑揶揄地看着哥哥。
奈特亚和坏笑的弟弟对视一眼，终于缓过神来。
他低下头，浅浅地、温柔地笑着伸手，抚摸那块坠在他锁骨间的黑金色贝壳。贝壳和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接触，原本冰冷坚硬的触感仿佛也变得温暖起来。
伊薇特只听到他含笑的和熙声线：
“我也这么觉得。”
奥农看着左边两个青涩的害羞小孩，又看看右边挨在一起讲悄悄话的二人，尤其是伊薇特，居然把手搭在那个森林族肩上，还在拨弄抚摸他的辫子。
可恶，这是在干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对伊薇特怒目而视。
伊薇特根本没看见他的表情。她凑在奈特亚耳边絮絮叨叨自己的完美计划：
“要不下午我们去骑伊鲁吧？我认为你已经完全掌握游泳的技巧了。”
她轻轻扯了扯猫猫的辫子以示表扬，又笑着小小声补充：
“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哦。”
意思当然是美好的二人世界啦！
奈特亚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少女摸他辫子的手上，尾巴因为情绪的变化在背后摇晃起来：
“好。”
没人理的奥农：......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海底.jpg
*
海边没有树木的遮挡，热烈的阳光总是强势地在每一处海面肆虐。
奈特亚和伊薇特在他们昨天讲悄悄话的小角落汇合。伊薇特自然地拉住奈特亚的手，示意他跟上。
“跟我来。”
奈特亚注意到她纤细的腰肢上系了一条新的、交叉的皮质腰饰，腰饰上垂落着金色的流苏。当她小跑起来，那些流苏就在海风中四散，扫在他的腿上。
他强迫自己从她的腰上移开目光。
这很难。
尤其是当他坐上伊薇特的伊鲁，单手环上伊薇特的腰时——
她的腰实在很细，他甚至怀疑自己只用一只手就能将它完全揽住。
伊薇特唤来美乐蒂，和她进行精神连接，将自己的目的地在脑海中传递给它。
她压低重心，握紧美乐蒂脑后的抓环。
“美乐蒂，出发！”
*
美乐蒂载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奈特亚从未踏足的海域。这里生长着丰富的海底植物，生活着数不清的小鱼群。
“前面是伊鲁们的繁殖地。”伊薇特向奈特亚解释道：“岛礁族的孩子会在这里挑选一头和他们契合的伊鲁。”
美乐蒂往前游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里生活着很多伊鲁。它们就像一群不同花色的蝴蝶，在海面和海底快速穿梭，看的人眼花缭乱。
伊薇特让美乐蒂配合自己，向奈特亚演示了如何驯服伊鲁。
“在安装好鞍后，首先当然是建立精神链接。伊鲁都很温顺，通常不会攻击人。”
伊薇特摸了摸美乐蒂的脑袋，得到它亲密的蹭蹭。
“......你需要紧紧抓住伊鲁脖颈后的抓环，双脚在它的鳍前面夹紧，但注意不要弄疼它......”
“如果感到难受或者觉得伊鲁速度太快，记得卸力，多试几次就可以，不要逞强......”
说完了所有注意事项，伊薇特歪头想了想，又取下了自己腰饰中的一条，递给奈特亚。
“你要担心的只有伊鲁会把你甩开。用这个绑住你的手和抓环，或许会稳妥一点。”
奈特亚接过，皮质的腰带上少女温热的体温还没有褪去。他摩挲着这根皮带，抖了抖耳朵。
“现在，快去选择一只属于你的伊鲁吧。”
伊薇特那双湖水般澄澈的浅色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璀璨地日光在她头顶洒下，让她的长发看起来像声音之树垂下的枝蔓。
奈特亚摩挲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几乎要沉没在她的眼睛里，。
片刻，他从这种令人晕眩的目光中抽身，他把皮带缠上自己的右手，然后跳下美乐蒂的背。
他在水中游开一小段距离后转过身，举起右手，笑得肆意。
“等我回来，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etey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