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妆奁•落欢颜》蓝翎雨藉

7、尾声

　　中秋前夜又是一场雷雨，当为易妆奁做仲裁的陈七抱着一个女子的尸首走进徉鸿韵的大门时，整个门派都轰动了。一夜之间，江湖沸腾，好似前夜的雷雨打落在地上的疯狂。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更多的人则是关心今年的易妆奁究竟是谁胜谁负。
　　“人都死了，还争什么胜负？”我听不到七叔的怒吼，看不到人们眼中的质疑，也感觉不到怀中绣着飞鸿的锦帕飘落在地。
　　一瞬间，鸦雀无声。
　　这女子，是徉鸿韵的翘楚，虽长相丑陋，易容之术却无人能敌，去年的易妆奁……
　　这女子，叫落颜。
　　昔年杨柳畔，安蔷拍拍我的肩，：“连翘，是男人就要拿出点气魄来，以后就别再为人梳妆了。”
　　十步开外，他突然回首：“对了！连翘，倘若你见到一个也叫连翘的女子，别忘了告诉她，有一个人说他不在乎她的美丑。”
　　那人还说，他的连翘只有一点点的苦，剩下的，全藏在她的心里。
　　他早就说过他不在乎，本来无一物，又怎会只在乎色相的好坏？
　　可那时候，他若说了，她会不会信，会不会走？
　　所以，他不敢。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懂。
　　青鸟如何，安蔷又如何？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逃走了，打算背着心里面的责过一辈子；还是硬着头皮等着月上中秋，等着易妆奁结束，却看到了我？
　　都不重要了。
　　这世间，曾有过一个叫落颜的女子，不在乎是否青冢上松柏荫荫，不在乎是否木碑前檀香袅袅，只在乎有一个人悄悄地告诉她，梵华寺前的菩提木，又发了新芽。
　　是真，是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