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
-
“新年快乐!”南宫司珏回应道。
南宫司珏不知道的是,在他540生日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血族的成人生日没有太大讲究,就是接受什么王的祝福与祈愿,尽管没人看好温和的三少爷,但毕竟是王的孩子,所有人都会在一月十四日的凌晨零点准时聚集在城堡的前面为三少爷祝福。
南宫司珏很紧张,同时也很兴奋,他就要540岁了,正式成年了。
十四天后,明天就是南宫司珏的成人生日了。
“少爷,今晚就是您的成人生日了,恭喜您!在下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墨时钰高兴地边走边说。
“谢谢,我有些紧张。”南宫司珏缓着气,他知道父亲不是很待见自己,虽然不用担心父亲会给他难堪,但就是莫名的紧张。
墨时钰十分贴心地安抚道:“您不必担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了墨时钰的关心,南宫司珏心放了一半。
而此时南宫傲羽这边。
“我尊贵的王,今晚就是三少爷的成年庆典了,我为您准备好了要宣读的讲稿,请您过目。”老管家递上一份稿件,南宫傲羽正在处理类似奏折的一叠文件,听到这话,南宫傲羽一顿。
因为南宫司珏的生日到了,就意味着他母亲的祭日快到了。
南宫傲羽失神了半晌,干脆搁笔,满脸惆怅地起身走向窗台,目光略有悲伤地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眼中思虑着什么。
老管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傲羽。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话里的内容吓到了老管家:“维尔特卡森,成人礼可以推掉么?”
老管家属实被吓呆了,原来南宫傲羽连自己孩子的成人礼都不愿意参加了,那什么祝福与祈愿岂不是扯淡?!
“我尊贵的王,这……您也明白,血族的传统是不可改变的,您是有什么比三少爷的成人礼还重要的事情吗?老奴帮您安排一下时间。”老管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明知故问地说出这番话。
“是我最爱的伊凯蒂琳……她走的日子。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南宫傲羽悲痛地喃喃着。
老管家心中默默地同情着可怜的南宫司珏,他的确是很喜欢这个温和的孩子的。
“那……您不出席三少爷的成人礼?”
“可是伊凯蒂琳……”
“但老奴认为夫人舍命都要给您留下的孩子,您起码要像对待大少爷一般对待三少爷吧?不然,老奴怕下人传出一些闲言细语,会使您的名誉受损的。”
“那其实麻烦,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请恕老奴愚笨。”
老管家彻底对南宫傲羽心寒了,也不能说他深情,现代一点就是恋爱脑。
南宫傲羽专一是专一,但他对自己的孩子总是不管不顾,特别是南宫司珏,感觉跟不是他亲生的一样,仿佛死了都无关他事。
——而此时的南宫司珏
“司珏少爷,听说精灵族的殿下为您成人送来贺礼,您要去看看么?”墨时钰一边为南宫司珏挑选晚上的礼服一边问。
南宫司珏躺在床上,他并不想处理人际关系,他本来就不擅长交际,他现在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母亲的祭日就在一月十四日的凌晨,也就是明天。可是明天也是他的生日,他感觉父亲可能不太想参加他的成人礼。
“算了吧。”
“听说精灵族的公主想十分见您,她特意今天下午也就是现在,来到了这里造访。刚刚听说她就在城堡的会客室。”
“啊?父亲在那里吗?”
“王不在。”
“算了,那我现在就过去吧。”
“我觉得少爷若不想去可以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可是我不能不去,,我可是代表着血族呢!放心吧。”
“好吧,我在会客室外等您。”
南宫司珏匆匆下楼,换好了比较轻便的礼服。
推开会客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少女,而是一个身材略娇小的女生,手中端着一杯茶,正悠闲自在地喝着,她闻声转头,与南宫司珏对上视线,眼中并无惊讶。
她不慌不忙地欠身行礼,南宫司珏摆了摆手,回了礼。
他这才看仔细,那像女孩一般的公主原来与常人略有不同,她的耳朵与血族人一样,都是尾部尖,也都是朝上着的,还有眼睛,是璀璨得如翡翠般的颜色。
南宫司珏与她握了一下手,那“女孩”自我介绍了一下:“初次相见,在下精灵族郡主西尔芙·沙拉曼德,闻血族弱子卡斯特·德拉维特斯殿下明日将举办成人礼,精灵族特派本郡主前来以礼相贺。”
“久仰,请坐。”
西尔芙招呼身边的侍卫退下,随之入座。
“您就是司珏殿下吧?”西尔芙讲话时虽没有那么客气,但还是给人一种很含蓄的感觉。
“是我,十分感谢郡主及精灵族的祝贺。”
“这是应该的,我早听闻殿下的文雅气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殿下曾听闻过精灵族多少?”
“请郡主恕罪。了解一般,毕竟接触不多,只听闻精灵族的环境与能源丰富……”
一番理解下来,南宫司珏发现西尔芙这个精灵其实还挺好相处的,就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能感受到,西尔芙是个当之不愧的风精灵公主,对自由的信仰以及对清风的喜爱是藏在谈吐之间的。
如今,血族、人类、兽族、精灵四大种族都不再争抢,也没有那个种族希望发起战争。
接了一个下午的客,南宫司珏感觉自己快笑僵了,他只感到疲惫不堪。
一回到房间就扑向了墨时钰收拾好的床上,墨时钰进来就撞见南宫司珏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打着滚,似乎这样就能消除自己的疲倦。
“司珏少爷,起码把礼服脱了再上床吧。”墨时钰说着,就伸手把想把礼服脱掉。
被碰到的南宫司珏一下就定住了,连忙坐起来,尽管和墨时钰接触了这么多天,可接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心跳加速。
匆忙褪去外衣后,南宫司珏的疲倦感更加强烈,尽管还有作业没写,但他是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做了。
墨时钰为南宫司珏盖上被子后,半蹲在床头,他其实也猜到南宫傲羽真的可能为了亡妻而不出席南宫司珏的成人礼,毕竟像南宫傲羽这种人,他对自己的孩子一贯是不管不顾,除非孩子帮他挣足了面子,他才会赏脸。
他不禁更加厌恶所谓的王了,也更加坚定了想保护南宫司珏的心。
墨时钰心疼地在南宫司珏的额头上吻了吻,随之离开了房间。
*
到了晚上,南宫司珏迷迷糊糊地醒来,意识到今晚就是他的成人礼了,心中有些兴奋同时也有些担心。
万一父亲真的没有来呢?他这个成人礼起不是落魄到只能哥哥来给他办?
血族的成人礼的确没有那么讲究,只要是至亲的男人就能给予祝福与祈愿,可是,南宫傲羽这个父亲明明有时间,却连小儿子的成人礼都不舍得赏脸,那这小儿子是有多不受人待见啊?
南宫司珏努力抛开脑中的一切想法,他还是想相信南宫傲羽。
今晚,家族召集所有人在城堡的餐厅用餐。
南宫司珏想想又要应对亲戚,心中一顿厌烦,但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的餐厅
暖黄色的灯光下,妇人、公爵聚集在餐桌上闲聊,看似和谐地如一家人,实则互相讽刺与伤害。
南宫司珏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了这副模样,他也习惯了,这个家本就已经腐败不堪了。
他直径走向其中一个座位,一坐下就被问候声淹没了,有祝贺的、有关心的。好在南宫司珏的旁边就是南宫琼芸,让他安心了不少。
南宫傲羽突然推门而入,原本吵闹的餐厅就马上安静下来,等待着王的命令。
“开始就餐。”南宫傲羽的语气并不愉快,众人没在吵闹。
血族本就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就餐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南宫司珏倍感舒适。
在寂静中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十四日又近了一步。
23:00
南宫傲羽带着众人来到了城堡的最高处,据说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众人与城堡下的百姓都在静候着祭司的命令。
“化月为术——予以德拉维特斯之弱子神的祝福——”祭司像个机器一般高声叫道。
南宫傲羽面无表情地抽出德拉维特斯一族的骑士剑,照着习俗舞动了几下,就差把敷衍写在脸上。
南宫司珏单膝跪在地,“虔诚”地接受月光的祝福。
南宫傲羽用剑在手上划了一道痕,血液就随之溢出,滴落在剑上。
成人礼有个十分奇妙的环节,就是即将成人的男生要舔至亲的人的血才算成人。
南宫司珏虽不喜欢黏腻的血液,但还是照着习俗舔了一下,然后起身接过骑士剑。
这场略有尴尬的成人仪式终于结束了,南宫司珏回到房间时已是凌晨一点三十分,他只是感觉到累,由于下午睡了觉所以并没有困。
他再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墨时钰正穿着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袍露出了他胸膛雪白的肌肤。
“司珏少爷,您的成人仪式终于结束了,您现在感觉如何?”墨时钰注意到了刚洗完澡出来的南宫司珏。
“还、还好。”南宫司珏看得有点挪不开眼。
墨时钰没有注意到什么南宫司珏通红的脸,继续擦着头发。
南宫司珏想到了什么慌忙跑进卧室。
墨时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容。
他款款走进卧室,看见南宫司珏正在书桌前自我冷静中,没有注意到墨时钰的动静。
“少爷,您是在做题目吗?我帮您看看。”说着,他若无其事地像往常一样走到南宫司珏的身后,俯下身看题。
南宫司珏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思考,这已经不是心动不心动的问题了,墨时钰就像在“勾引”他。
墨时钰把头抵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握住笔,一只手“无意”的搭在南宫司珏的腰上。
也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了,朝对方的唇上吻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
[车文略]
*
积雪渐渐被艳阳融化,春天来到了。
此时,南宫司珏像往常一样醒来,下意识地起身,但身体却不像往常一般。
南宫司珏一起身就感觉到浑身的骨头快散架了,疼得他不得不再次躺下。
等他真正清醒后,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放映机一样出现在他眼前,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墨时钰在一起了!
但墨时钰折腾得他够呛,南宫司珏想起昨天墨时钰在他耳边说的一切,忍不住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少爷,醒了吗?感觉身体如何?”墨时钰若无其事的走进来,看见南宫司珏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可爱模样就不禁笑了出来。
听到是墨时钰的声音,若像以前一样南宫司珏会迫不及待地探出小脑袋来。可是现在他生气了,墨时钰把他欺负成那样子,
他、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嘛!
南宫司珏背过身去,一肚子的闷气。
墨时钰知道自己惹恼了小兔子,他坐在床头边上,刚扒开被子南宫司珏就生气地盖上。
“小少爷,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行吗?”墨时钰一边低声宠溺地哄着,一边再次强行扒开被子。
南宫司珏见抢不过来被子,只好扭头委屈地瞪着墨时钰。
墨时钰被南宫司珏委屈傲娇的小表情戳到了,想笑但忍住了。
“哼,你昨晚那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很疼的!”南宫司珏眼睛红红的,更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墨时钰连忙搂在怀里,颇有哄老婆的架势。
闹完之后,墨时钰快速为南宫司珏准备好一切,到了学校后两人还在车上歪腻了一会儿才把南宫司珏放走。
墨时钰发现南宫司珏真的很容易害羞,他好像又发现了新的小乐趣。
自从南宫司珏和墨时钰在一起后,墨时钰特别喜欢有事没事地撩拨他,每一次都能面红耳赤的,但又生怕被佣人发现。
*
平平淡淡又不缺乏情趣浪漫的生活过去了30年,对于吸血鬼来说十分地短暂,在南宫司珏成年后南宫傲羽为了发掘他的异能,曾把他扔进了生死决斗场里。那时的确是九死一生,他的异能是被觉醒了,是一个战斗类型比较独特的异能,南宫傲羽很高兴,总算是正眼看过了南宫司珏。
虽然异能使用时消耗很大,但是南宫司珏并没有再用过异能了。
南宫司珏的升学考试很顺利,用人类这边的说法今年大概就是大一了。
另外,南宫琼芸成功发掘了南宫司珏的音乐天赋,音乐的升级考试也很顺利。
今年南宫司珏已经570岁了,正直风华正茂的年纪,但……却常常和墨时钰在床上厮杀。
这就十分……呃耐人寻味了。
今天是入秋,所幸的是南宫司珏并不用去学校。
他已经计划好了这个周末就在家好好休息就好了,然后时不时就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这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周末。
墨时钰因为工作原因下午暂时不能和南宫司珏泡在一起,南宫司珏可不是个粘人的小兔子。
然后,他一个人在图书馆里不知泡了一个上午,吃完午餐后他闲的无聊就开始闲逛起来。
转悠着转悠着,他就无意间闯进了墨时钰的卧室。
虽说是墨时钰的私人卧室,但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在这卧室里留过一次夜。
床上的被单叠的好好的,被子也是,这地方很小,南宫司珏正想走的时候,他余光看见了一个夹在被子中的一个小本子。
南宫司珏疑惑地走过去抽出来,原来这小本子正是墨时钰的手记。
他挺尊重他人的隐私的,但他想了解有关墨时钰的一切,他还是打开了。
才看完一半,南宫司珏彻底绝望了。
他气到颤抖,指甲用力地插进了手心,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手记里记录的全是墨时钰在与自己接触之前到与自己接触之后的感觉与想法。
当然,也记录了他接触南宫司珏的计划与目标。
里面有一句话:“听说我要去照顾那个软弱的三少爷了,看来与我的目标不远了。”
“见到了那个少爷,看起来还挺单纯的,也挺忽悠的,但愿他不会妨碍到我的计划。”
“原来那少爷比想象中的还要好骗……”
“还真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一句一句的话语像一把一把的利刃扎进了南宫司珏的心里,他对墨时钰最后的信任也崩塌了。
原来墨时钰费劲心思接近自己、让自己情不自禁地心动……都是为了他想要推翻父亲的计划而做准备。
南宫司珏哭了,他把房门反锁,一个人在里面呆了好久。
他不想回到卧室,因为卧室里就只有墨时钰和他的回忆,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他对墨时钰满心的欢喜,一点点地碎了,被墨时钰不在意地踩在脚下蹂躏。
利用、欺骗、玩弄……南宫司珏颤抖地把桌上墨时钰送给他的570岁生日礼物摔在了地上,玻璃渣一下就碎了一地。
晚上,墨时钰愉悦地回到了南宫司珏的房间。
一进屋,他就看见客厅的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就是他送给南宫司珏的生日礼物。
墨时钰感到不对,他越过玻璃碎片,大步朝卧室走去。
一打开门,南宫司珏正在看墨时钰的手记,正背对着他。
墨时钰心感到不妙,一看到自己的手记他心中就从没有这么想解释的感觉,他还没开口就被南宫司珏打断。
“回来了?”
“你听我解释,那个不是……”
“好玩吗?”
“什么意思?”
“我问你好玩吗?!”南宫司珏转过身,眼睛殷红地盯着墨时钰。
“就我一个人在这感情里被你骗得团团转,你觉得还不够吗?!我那么好骗,那么容易利用,对吗?我满心欢喜一场,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打回现实!我被你骗的做这么多次,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告诉我,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想利用我?!”
南宫司珏把那本手记扔在地上,这番话基本都是吼出来的,墨时钰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他知道骗不过南宫司珏,也不想再骗。
“一开始是,但是我……”
“呵呵,哈哈哈哈哈……墨时钰,我不欠你什么,我一厢情愿而已,对吧?你已经玩过我一次了,我不想再被你玩第二次。”南宫司珏笑着笑着哭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在被爱着的时候,他的白日梦破碎了。
他不想听谁的解释,直接冲了出去。
墨时钰苦笑,果然爱一个人就得从头到尾都爱着,容不得一丝背叛。
南宫司珏彻底死心了,他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可墨时钰偏偏就要走进他的生活,让他体验拥有的感觉。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别人,因为他自己都不会怜惜自己,何谈爱情呢?
那一夜,南宫司珏一个人哭了好久,他好不容易得到一颗糖,他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发现了这颗糖从一开始就是一颗致死的糖。
从两个人闹掰了以后,墨时钰就再也没有见到南宫司珏。
他承认他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可是南宫司珏没有看完那本手记的所有内容,后面的全是他对南宫司珏心动后的感觉。
南宫司珏那天以后,他就向南宫傲羽申请去兽族调查兽族的发展情况,及地质和人口问题。
这一去啊,就过去了五年。
南宫司珏感觉自己已经放下了,他也想开了,不就是墨时钰吗?他可以应对的。
在兽族感受过异族的风情后,南宫司珏稍稍改变了自己的性情,学着不那么心软,他早有预料墨时钰会解释,他一定不能那么容易原谅墨时钰。
听说了南宫司珏要回来,墨时钰不禁有些难受,他的确欠南宫司珏一个道歉和解释,他真的不想放弃这段感情,他原本就厌倦了整个肮脏的血族,这有南宫司珏像月光一般皎洁。
他是他唯一像守护一辈子的人。
墨时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南宫司珏追回来。
这次的回城,南宫傲羽没有安排什么仪式和接风洗尘,南宫司珏也不甚在意,他回到了城堡,先向南宫傲羽讲述了研究报告,南宫傲羽听得很仔细,然后就让南宫司珏回去休息了。
南宫司珏看了看附近的佣人——没有墨时钰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他努力保持心如止水的心境,却莫名其妙地生气,也不知道生什么气。
是因为墨时钰没有解释吗?南宫司珏马上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像被激怒了一样,连忙跑上楼。
回到了房间,他像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总之他不想被墨时钰看见。
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墨时钰眼中落寞失神地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缠着绷带,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像回到了从前,那次意料之外的初见。
墨时钰像找回了魂一般,正想说什么,南宫司珏就和见鬼了一般,冲进卧室。
墨时钰知道自己对南宫司珏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看着手中的绷带,自嘲地笑了笑。
仅仅只是对视,墨时钰就击溃了他的所有防线,南宫司珏不甘,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左右他的心情?他明明都快忘掉了……
他心累地从地上起来,才注意到书桌上多了一个眼熟的东西,一个玻璃雕塑,正是他五年前摔碎的那个。
南宫司珏靠近才发现,原来这雕塑是有裂缝的,是有人一块一块地把玻璃碎片拼回原本的样子。
但也没完全拼好,还差一块稍大的玻璃碎片,那碎片就在一旁,只不过沾了鲜红的血液。
仔细观察,不止是这块碎片沾了血,一些碎片与碎片之间也有血的痕迹,应该是受伤后拼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不用猜就知道是墨时钰拼的,所以,他为了能让自己原谅他不惜把碎了一地的玻璃拼成原来的样子,就像想把他们的爱拼回原来的模样。
南宫司珏想起了墨时钰手上的绷带,不知不觉,眼中划落了滚烫的液体,墨时钰狠狠地伤害了他,却又想请求原谅。
这个人总是对他那么狠心,又对他那么温柔……
“司珏,对不起,我不该抱着目的地伤害你,我和你一样,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了。你是我一辈子都想守护的人,你原谅我,好吗?我对你感情是真心的,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见到你之后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利用你,即使血族大乱了,我也想把你护到身后。我墨时钰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有你——南宫司珏。”
墨时钰说这番话的确是出自内心的,他没有擅自打开卧室的门。
南宫司珏的心里防线早已破开,他努力忍着眼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司珏,你还在为那手记生气吗?你一定没有看完,后面的内容是我对你的感情,你看了就会知道了,好吗?”
从门的下面塞进来了一本手记,南宫司珏最无法忘记的东西。
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打开后面,他顿住了。
手记中的内容让他不知所措。
“我见过血族人们丑恶的嘴脸,可是南宫司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像月光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想保护这个小少爷……”
“算了,爱就爱了,我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对一个人心动……”
“司珏和我在一起了……”
“在他570岁生日时,我送给了他一个玻璃雕塑,他很喜欢还主动亲了我,他真可爱……”
一点一滴的回忆,记录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美好,所以墨时钰在爱上他后是放弃了计划。
南宫司珏正哭着,突然被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