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如莉莉般》kingid

38、睡意绵绵

　　本来这一天，在判了很久的作文和纠结了安迪飞行的事很久以后，斯内普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安眠的夜晚。他很累，头疼缺血——没有自讽或是埋怨什么，斯内普只是暗自庆幸有了一个好机会去试验一下他最近新配制的安眠魔药。很多时候，许多新制作的魔药，斯内普都很有兴趣亲自尝试。

　　把400cc的淡蓝色的魔药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衣，斯内普就一头倒在卧室的床上。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也许可以再调配一下龙齿和甘菊的比例——斯内普用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想到。

　　然后，不省人事。啊，难得的休息。

　　可是事情看上去总是不会像斯内普想象地那样发展。

　　斯内普以为，虽然安迪有着和孩童一样旺盛的精神力，在白天的时候偶尔会闹出一些事来，但是在晚上，除了来学校的第一天不守规矩以外，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由此推测，安迪也应该有着像孩童一样安稳沉静的睡眠。

　　那么，如果是这样，按照推测，安迪在这一天“狂跑”了之后，更是应该乖乖地在自己的床上趴着啊——

　　那么，谁来解释一下现在发生在斯莱特林院长卧室床上的事呢？

　　所幸，斯内普有比奇洛更强的心理素质；所幸，安迪的眼睛还是浅褐色在黑暗中没有发出骇人的红光来；所幸，斯内普提前吃了具有安神效果的魔药。

　　否则，斯内普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淡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坐在自己床上（准确说是自己身上）的不速之客。

　　事情发生的经过如下——

　　在床上睡得很香的斯内普猛地听到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全身的神经立刻绷紧，可是深深的倦意让他一时没办法清醒，因此只是身体颤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紧枕头，眉头皱了皱。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斯内普脸上又露出放松而柔和的表情，就在这时，下身的部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好重……”斯内普喃喃道，一手抚上了自己的双眼，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用意志力把眼睛睁开看一看了。

　　即使很努力了，但在自己精心调配的安眠魔药的作用下，斯内普也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卧室的黑暗很淡，清晰地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安迪？”斯内普不确定地问道，魔药的效果模糊了斯内普的言语，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冰冰地严厉地叫“邓不利多”。

　　闻言，安迪又把身体前倾了一点，斯内普看得更清楚了。

　　“你…你……来干…什么？”斯内普无奈地感到自己现在吐字都很累，药效会持续至少8个小时，他现在连把眼睛完全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下次要减少每次剂量的规格，斯内普自己对自己强调着。

　　“抱歉，把你的门弄坏了。”某龙精神抖擞中。

　　“那门不是……”早就修好了吗？等等，不是，不是这个，刚才那声巨大的响声！

　　斯内普悲哀地想到刚刚耳闻的巨响可能就是他的门的第二次就义了。这么想着确实能感觉到有微微的凉风从靠近隔间的门那边渗过来。

　　“你…又从…楼上…跳下来了？”斯内普再一次开始头痛，连安眠魔药都抑制不了的头痛。

　　“嗯！”安迪爽快地对斯内普笑道，“感觉很好，所以我又试了一次，用了非常短的时间！”

　　“唔——！！”斯内普把头用力埋向枕头，发出痛苦和懊恼的声音。安迪只是镇定地看着他。

　　斯内普承认自己千不该就是嘲讽安迪不会跑步，万不该就是给安迪做了一个跑步测试，梅林啊，快点让这个错误结束吧！！

　　“你……躲开……不要压着我……”斯内普想坐起来却不能，而且安迪现在坐着的地方让他很尴尬。

　　安迪往后挪了挪。刺痛感从腿部传来，斯内普不由地倒吸了口气，是被三头狗路威咬的旧伤。

　　“安迪•邓不利多！！”斯内普低吼着坐起来，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知不知道你是学生！你知不知道我是教授！你知不知道你在夜游！”

　　斯内普变身了，安迪震住了。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晚上自家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从哪方面看都是很诡异的事。

　　“你要是晚上有旺盛的精神力出去跑步，就不要在玩什么从八楼跳下来的游戏砸碎地窖的门的游戏了！你怎么不去玩玩火箭的游戏，从一楼飞到八楼去砸校长室的门！！”

　　火箭？安迪不解。

　　“你知道学生夜游是可以开除的吗！你以为自己会些小把戏就可以在大半夜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里吗！你知道成年巫师的一个咒语就可以把你打飞吗！你觉得坐在别人的床上这种恶作剧很好玩吗！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滚？依旧不解。

　　“下去！”斯内普一个手指愤怒地指着床下。

　　若是平常，安迪一定会听斯内普的话立刻下去的，但是这次不一样——

　　安迪顿了顿，皱起了眉毛，随即出乎意料地用力向前一推，把斯内普死死地按到了床上。

　　斯内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现在被魔药麻痹的身体的力气根本反抗不过，而且，安迪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很多年后，斯内普才发现，这种震惊其实从没停止过，从安迪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能做到对斯内普的威压免疫，在那种即使是五年级的女生都受不了而哭泣的毒液般的言语攻击下，安迪反而在一年级就展现了“无动于衷、心如止水”的功底。

　　褐色的眼睛在黑暗的映衬下泛着栗色，的确是正常状态啊，可是，这种一脸忍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上次巨怪事件发生的那次。

　　“教授！”安迪清澈的声音喊道，斯内普愣住了。

　　“我忍你好久了！”

　　这次换斯内普被震到了。

　　“从你第一次上课就开始，然后每次遇到你都是一样，”安迪很认真地看着斯内普，十分动情地说道。斯内普也很想回以一个会意的眼神，可是他实在推测不出来所谓的指示代词“一样”是什么，“第一节课就开始”的是什么。

　　“你知道你每次都很自以为是吗！你知道每次你自以为是的时候都很让人无法忍耐吗！”安迪引用斯内普的句式，说得自己也有些激动。

　　“我自以为是？！”斯内普声音也高了起来，但是他又立刻自己住了嘴，他知道现在不能吵，他面对的是一个孩子，安迪，一个不同寻常的孩子，一个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孩子。吵架，是很高的语言要求。他不能针对一两个词斤斤计较，他只能尝试去体会安迪到底要表达什么。

　　“每次你以为自己知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现在几点，现在已经离你说的‘今天’过去两个小时了，可是你还没给我‘回复’。”

　　什么？斯内普一时反应不过来（安迪第一次用这么快的语速说话）可是，他不是已经……

　　“我没有精力很旺盛出来跑步，我没有办法睡觉，但是我很想睡觉，”

　　这是什么话？斯内普疑惑。

　　“我敲门了。可是没有开。所以我又用白天的方法撞开了。”

　　如果门能开才怪呢。斯内普暗自在心里回敬道。

　　“而且，我也没有直接坐在你身上。我也叫你了，可是你听不见，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这应该是魔药的效果，剂量还是太大了。斯内普的思维跑偏了。

　　“你总不希望我咬你吧。”安迪立起了身子，放开了斯内普，他说完了。

　　斯内普没回答，看着安迪，安迪马上听话地下了床，站立在一旁。

　　斯内普自己吼了一回，又被吼了一回，已经清醒好多了，平缓地问，“现在，我知道我应该知道的全部了吗？”

　　安迪竖起一根手指，“你说话的语速不应该那么快。”

　　“好。”斯内普也从床上坐起来，拉扯一下被压得酸痛的肩膀，“只要你每次不那么让人无言以对就可以。”

　　“无言以对？”

　　“对，比如从八楼跳下来就算。另外，给你的答复，从明天早上开始就有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来教你飞行，直到你能参加正常的飞行课为止。我本来是让弗林特给你转达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们队里今天晚上有会，还没有告诉你。”看着安迪总算满足了的样子，斯内普摇了摇头，“希望你这次注意安全。”

　　斯内普想下床，重心刚移到脚上就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安迪刚要扶一下，斯内普又马上抓着床杆站起来了，快得就像弹簧一样。

　　斯内普无奈地抱着床杆，魔药大师被自己的魔药整成这样，在一个一年级学生面前摔倒……

　　等到斯内普迈着像在走高跷一样的双腿带着安迪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大门前他们停住了。

　　“口令忘了。以前旁边都有德拉科。”安迪说。

　　斯内普也是不知道口令的，第一次能送安迪回去是因为刚开学院长有查一年级宿舍的工作。

　　“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斯内普又打了一个哈欠，魔药的效果又来了，“看看有没有高年级夜游的同学出来或是进去什么的。”

　　“那我要记下他们的名字向你报告吗？”安迪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那样我觉得他们就不会放你进去了啊，而且你才是夜游要被记名字的那个。

　　“好。”斯内普慢慢往回去的路走，“只要不要在今天晚上报告就行。”

　　本来这个晚上就要这么安宁下来了，但是斯内普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奇洛教授在巡夜。

　　“斯…斯内普…教授”这位是真的在用颤抖音说话，“您…怎么…晚上在…这里……”

　　“奇洛教授，”斯内普昏昏欲睡的声音这时显得很深沉，“我检查一下去斯莱特林寝室的走廊。”

　　“啊…那个…辛苦您了…”奇洛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他每次看到斯内普都会很紧张，“那…您…有没有…看见…城堡里…里，好像……有一只……动物…禁林的……从楼上往下…”

　　斯内普觉得结巴的语言真的是很有催眠的效果，还好他靠着墙壁，不过听完奇洛的话，他的后背一下子凉了一半，声音更严肃了——

　　“奇洛教授，如果您需要一些治疗眼睛的药，我可以免费提供您一些魔药，除此之外，您要是有别的需要让醒神的药，我也可以准备。而且，您不觉得每天巡夜找动物太辛苦了吗？您完全可以去禁林啊。”

　　听到“禁林”两个字时，奇洛颤抖了一下，抿紧了嘴唇，转身向反方向走了。

　　后来就是斯内普强撑着眼皮把安迪又拉回了自己的卧室，在靠近窗边和火炉的离床不远的夹角的沙发上给安迪准备了一个临时的小床。

　　深绿色的枕头和黑色的毛毯显得极其舒适，安迪躺着上面很高兴。

　　“邓不利多，”斯内普睡意浓浓，声音像是醉酒的人（没想到魔药还有这个效果），“那边是厕所，那边有水壶。不要叫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你生理有需求的时候就自己解决。”斯内普的精神力就要到达极限了。

　　“教授，”安迪吐出无情的字句，“饿了，怎么办？”

　　于是，黑暗的院长卧室起了灯，橘黄色的灯光照着一桌由家养小精灵准备的精致且味道偏淡的夜宵，安迪吃的时候还时不时地问坐在对面的斯内普——

　　“教授，你在困吗？”

　　“教授，你在睡吗？”

　　总算把安迪老老实实地安顿在“小床”上了。

　　“安迪•邓不利多，”斯内普还不忘“教育”的重要性，严肃道，“以后一定要记住口令，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了。”

　　“我想，肯定有以前的夜游的学生也忘记过口令。”

　　“那他们就要在走廊里冻一晚上。”

　　“嗯~嗯，”安迪摇头，“只要和教授关系好就不会。”狡黠的笑容露出小白牙。

　　斯内普突然有种要把人拖出去以正校纪的冲动。可是无奈今天是奇洛教授巡夜。

　　“邓不利多！”斯内普用最后的力气摆出教授的威严，“我严重警告你！夜游是违反校级的！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次魁地奇赛季后你就来劳动服务！记住了吗！”

　　“好！”安迪对把劳动服务安排在赛季之后非常满意，十分诚恳地答道，“记住了！”

　　“嗯，那”斯内普没想到教育小孩子如此简单，“好好睡，明天有你忙的。”他现在的语气极柔软，倒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他真的浑身无力，

　　安迪笑着顶上了枕头，他知道斯内普说的是飞行训练。

　　斯内普迷迷糊糊地看着，突然问道，“安迪，除了飞行，你还喜欢什么？”

　　斯内普这时有了一个隐约的念头，他希望能尽他所能去帮助安迪让他做他喜欢做的事。

　　“啊？我，”安迪想了想说，“还喜欢德拉科。”他说得倒是很轻松。

　　“……”这个还是你自己努力吧。斯内普无语。

　　斯内普摇摇摆摆总算回归了亲爱的床，身体上获得了极大了满足，可是，心里怎么有些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