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斩仙》以墨染江

2、第 2 章

　　“我发带拆下来了，得下去买根发带，不然现在头发散着，还穿男装，不男不女多难看。”
　　染空点点头表示理解，下了车后看到一家裁缝铺，染空对墨凌羽说：唉，不如，买身女装吧。
　　“唉，你干什么！”墨凌羽大喊一声，染空却不管不顾，拉着她的手就进了裁缝铺。
　　“掌柜的，给我家小姐条件合身的衣裳！”
　　“好嘞客官，您看，这件怎么样？”
　　掌柜拿出一件黑色的衣裙，上面还戴着鎏金，在庄严中又透露出一丝妖冶。
　　“我看可以，怎么样m——凌小姐？试一下？”染空一面嬉皮笑脸地劝墨凌羽试一下衣服，一面惊恐刚才自己差点喊出的那个“墨”字，呼，感谢我这及时醒来的肌肉记忆。
　　墨凌羽一皱眉，我一个拿刀的怎么穿这么累赘的衣服？但看着染空那热情的表情，又不忍拒绝，算了，就试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换完之后，墨凌羽走了出来，自己还没照镜子，就先看到了染空那震惊的眼神。
　　果然，我这练武的身子撑不起这么柔弱的衣服。
　　墨凌羽没说话，直径走向镜子，管他呢，我先自己看看怎么样。
　　照了一下镜子，镜中的少女眼神依旧冷漠，但是盛气凌人倒是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美，墨凌羽想象着自己摘下面具的样子，眼中不进流露出一丝渴望，虽然她迅速将这丝渴望藏起，但还是被染空注意到了。
　　她不摘面具，一定有什么原由，不然，那么一个赛天仙的绝色美人，挡着干嘛？
　　“掌柜的，就这件。”
　　墨凌羽回头，刚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却被染空制止，“不要紧，一会儿再买条发带，这件，你穿好看。”
　　墨凌羽一怔，不再拒绝，又将衣服换回来，对着掌柜说：“麻烦您，包起来吧。”
　　掌柜将衣服包起来，递给染空，随后二人便离开了裁缝铺。
　　墨凌羽跟着染空来到一处小摊，挑选发带，墨凌羽忽然停下正在挑选发带的手，扭头看向染空，微微一笑，开口道谢：“方才，多谢。”
　　染空如墨凌羽所料，嬉皮笑脸道：“这是可惜了这点银子，不急，日后加倍还我就成。”
　　墨凌羽在心中说道：谢你，不是因为你出银子替我买衣裳。
　　我是谢你还我一个如六岁时那般爱美的墨凌羽。
　　墨凌羽拿起一条海蓝色的发带，买了下来，染空接过发带，说：“我替你系。”说完轻轻地将墨凌羽那一头墨色的长发拢起来，又动作极轻柔地将发带系上，系好之后说：“好了。”
　　染空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幸好这是一个不懂男女之情的武痴，不然，换了别的女子，恐怕要误会了。
　　二人回到马车中，风平浪静地又赶了四天的路，最终，到达了丰州。
　　“钟媚派？”墨凌羽疑惑道。
　　“不错，正是钟媚派掌门，媚娘。话说你好歹已是凌掌门的女儿，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染空闲着没事，加上已经四天没挨打了，习惯性地发动了嘴贱技能。
　　墨凌羽出乎意料地选择了容忍，或者说无视染空怼天怼地怼空气地个性。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开始还不太相信，真的是号称“媚术隐杀”的媚娘？
　　在这江湖上，能算做高手的不多，而这“媚术隐杀”——钟媚派的媚娘就算其中之一。
　　只是，这媚娘只听说过在媚术上造诣极高，从没听说过，她还会解毒啊。
　　“那她凭什么帮我解毒啊？”
　　染空似乎早就想到墨凌羽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回过头来，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那就得看你了。”
　　一时竟搞得墨凌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我？难道我手里还有什么能让这位高手帮助自己的筹码不成？
　　“这媚娘，在媚术上造诣极高，媚娘起舞，能让人在一瞬间失去意识，让媚娘帮你解毒，只要能证明自己足够有实力就行，江湖上一向只看实力，媚娘也是如此。”
　　墨凌羽不禁在心里嘲笑染空，这样子真的好好笑啊。
　　“能在媚娘的媚术下撑一柱香就成。”
　　墨凌羽听了，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在高手的手下撑一柱香的时间，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点的。
　　染空看到墨凌羽的神情，意识到她当真了，差点笑出声来，这媚娘的媚术，就算是她娘来了，还未必能不能撑过半柱香，她一个还未出师的小丫头，居然也想着在媚娘手下撑过一柱香？
　　一会儿可有这大小姐的笑话看了。
　　进了钟媚派，二人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台上起舞的媚娘，墨凌羽一扭头，就看到染空对着那曼妙的舞姿发痴，她感到疑惑，有这么好看？忽然意识到这是媚术，于是她把手聚到染空眼前，晃了晃，说：“醒醒。”染空忽然回过神来，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媚娘的媚术之绝，一边又疑惑，为什么她没有受到影响？
　　“这媚术，难道只针对男性？”墨凌羽问染空。
　　“并不是，这媚术男女通吃。”染空惊魂未定，要不是墨凌羽及时叫醒自己，再加上离媚娘的距离比较远，恐怕自己这一天都在这儿站着了。
　　“媚夫人，这有二位少侠求见。”
　　媚娘停下跳舞，扭头看向二人，缓缓开口，声音极其娇媚：“来干什么的？找我有何事？”
　　“媚前辈，这位姑娘中了毒，还请您帮忙。”
　　“哦？那我凭什么帮你解毒？”
　　染空刚想开口，墨凌羽却站了出来，抢先说道：“媚前辈，我曾听闻，在您的媚术下撑过一柱香，您就能帮我，可是如此？”
　　染空听罢仿佛遭了五雷轰顶，我拿去开玩笑的，你居然真给说出来了？丢人呐……
　　媚娘也是一惊，居然碰上了这么不自量力的小丫头，也成，我就来会会她。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确定你能撑一柱香的时间？”
　　染空一拍脑门，暗叫不好，完喽，别想解毒了。
　　“媚前辈，请指教。”
　　墨凌羽站定，运转了几下内息，准备对阵媚娘。
　　媚娘扬起衣袖，缓缓起舞，不知不觉中，已经使用了媚术。
　　魅惑他人，摄人心魄，杀人于无形。
　　正是媚娘的媚术中，最为狠辣的隐杀。
　　墨凌羽全神贯注，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落入了媚术的圈套，但看的时间久了，墨凌羽反倒愈发疑惑，媚娘真的用媚术了吗？看不起我？
　　一柱香很快燃尽。
　　媚娘定下来，震惊地看着墨凌羽，“你竟真的撑过了一柱香？”
　　墨凌羽倒也实话实说，“媚前辈，我并未感受到来自您媚术的诱惑。”
　　媚娘叹了一口气，震惊的心情还未平复，说道：“愿赌服输，我先为你解毒，但至于你为什么能躲过我的隐杀，我可还要查查清楚。”说完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运转功力开始探查脉象，探查完毕之后，媚娘开口问道：“你是墨家人？”
　　墨凌羽一怔，回答道：“正是。”
　　“那就是了。”
　　一句话，听得墨凌羽一头雾水。
　　“媚前辈，请您明示。”
　　“这样的配方，按理来说不会具备任何毒性，但是，这其中的墨汁有古怪，融合之后，只对墨家脉起作用。”
　　媚娘又仔细解释了这墨汁的古怪。
　　现在的十二凶神，原本是十三位，而那第十三位凶神，就是死于墨凌羽的祖父，墨华的剑下，他在第一次与墨华交手是，发现墨华的脉象异于常人，于是研制出了特制的墨汁，在第二次交手时，便对墨华下了毒，虽然墨华最终毒发身亡，但那第十三位凶神也被墨华斩于剑下，虽说如此，但制作这墨汁的材料可以算得上是天材地宝，十分难找，他费了不小力气才制作出一小瓶，而这一小瓶墨汁，撑死了也就能制作两份毒，其中一份已经用在了墨华身上，另一份，想必就是在这了。
　　“你中毒多久了？”
　　“算下来，六日。”
　　媚娘的脸色更加凝重，这毒对其他人没有作用，但是对这墨家脉可是有极强的毒性，就算是封住了经脉，撑死了也就只能活三日，三日之后，必定毒发身亡，而这小丫头……
　　难不成？！
　　“你娘，可是凌华双刀的凌思音？”
　　“正是。”
　　这下，一切就都对上了……
　　怪不得，你能在我的隐杀下撑那么久。
　　原来，你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
　　我们选择的那个孩子……
　　“孩子，你记住，永远不要让世人看到你实力的全貌。”
　　“媚前辈，我记住了。”
　　墨凌羽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重。
　　到底为什么，都对我说这句话？
　　“媚前辈，这句话，在十年前，我娘曾对我说过，不知，能否请您告知，究竟为何？”
　　媚娘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想，如果自己不告诉她，她可能永远不会意识到，如果她来江湖里闯荡，可能会暴露出自己身上的剑气，还有其他各种内力，进而使玉龙重现江湖，但如果自己告诉她，恐怕，这孩子的武功，一辈子都止步于那小小的凌墨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