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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每个人都是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中一滴水滴,都是巍峨耸立的大山高峰上一颗尘埃,总有人生来就负责掀起巨浪,崩塌高峰,这山河,是历史,也是时代。”——引子
      “墨凌羽,我相信你,你就是那滴水滴,那粒尘埃,你要相信,这一墨,一凌,就意味着,你生来就负责颠覆历史,改变时代。”
      “娘,阿羽一定不服您的厚望,会成为一代宗师!”
      “不,墨凌羽,娘要你收起锋芒,永远不要让世人见识到你实力的全貌。”
      年幼的小墨凌羽疑惑地抬头,看到的,却是平日里无比严厉的娘眼中充满了担忧。
      “娘,为何啊?”
      凌思音抬头看天,她在抉择,究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这乱世的江山。
      我也想让我的阿羽按照自己的心愿去生活,按照自己的心愿,或文成,或武就,但……罢了,当初为何选择了阿羽呢……
      我和墨缘,就不该相识。
      凌思音拿出一块面具,轻轻地罩在墨凌羽的脸上,让那本来娇嫩可爱的脸瞬间就被挡上了四分之一。
      “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以后,将它戴上,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时才能摘,还有,等你长大,下了山,不要告诉他人你是斩仙剑的墨凌羽,你就说你是凌华双刀的凌羽。”
      墨凌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年后。

      当初拿把刀都拿不动,哼哼唧唧的小姑娘如今已长成人。
      当初拿不动的刀枪剑戟,如今的墨凌羽已是样样精通。
      但当初那般天真无邪的笑,在凌思音为她带上面具后,再也不曾有过。
      “墨师姐!你再把你那武功给我使一遍呗!”
      墨凌羽伸手拔刀,双刀出鞘,开始挥舞,她整个人宛若一朵艳丽的莲,在刹那间盛开,旋转着。
      “哇塞,咱师姐这武功,不愧是凌掌门亲自教的。”
      “我已经展示过了,我今天要下山了,各位,先告辞。”
      此番下山,是要去寻音门的音妙妙,而她,要抛弃墨凌羽这个身份。
      “凌掌门,弟子凌羽,特来此取我的下山令牌。”
      凌思音看着墨凌羽,内心除了对她此番下山的担忧,更多的,是对她的愧疚。
      是自己,亲手为她带上面具,是自己,亲手埋葬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儿。
      墨凌羽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脸上轻易不会显出心中所想。
      “令牌在这,此番下山,务必小心。”
      “弟子谢过凌掌门。”
      墨凌羽拿了令牌,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着凌思音大喊一声:“娘!我走了!”
      “阿羽,路上,多保重。”
      十六年来,墨凌羽第一次听娘叫自己“阿羽”。

      下山后。

      我现在只知道这音门的音妙妙自幼体弱,练不得内力,因此音门的音功练得一直不到家,她还是音掌门的亲闺女,因为音妙妙的爹在她出生前就死了,因此她就随了母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别的。
      我只听我娘说,凶神帮的十二凶神正在计划重出江湖,音门与我凌墨盟是旧识,特此请音妙妙前来商议大计。
      按理说,要商议大计,也应当找音掌门这样的长辈来商议,怎会找一个小辈?
      就算是音掌门日理万机,事务繁多,也不应该是音妙妙啊,起码要找那几位长老吧。
      究竟为何?
      正想着,一只信鸽飞来,送来一张字条。
      墨凌羽展开一看,上面空空如也。
      难道又有小孩子恶作剧?
      忽然,信鸽一抖翅膀,露出了翅膀上一撮紫色的羽毛。
      是凌掌门的专用信鸽。
      那,难道这字条上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墨凌羽闭上眼,回忆起儿时,墨缘带着自己进到他的书房内,铺开一张纸,用毛笔沾了牛乳,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羽”字,给自己看。
      “爹,这干了之后,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有何用啊?”
      墨缘轻轻笑着,拿起一柄蜡烛,将纸放在烛焰上烤,慢慢地,那个“羽”字竟显出了墨色。
      墨凌羽又把眼睁开,从行囊中找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将字条放在火焰上烤,几行字慢慢显现出来。
      “江湖秘宝现世,天下将大乱,此事与音门关系密切,务必守好音门音妙妙,墨思三日后抵达山下,你便与他同行,迎接音门音妙妙。”
      看完字条后,墨凌羽将字条燃成了灰烬,走到山下暗桩进行休息,顺便等待堂兄墨思。
      一想到墨思,墨凌羽边自觉头大,这家伙,在外老是喜欢跟个老母亲一样管着自己,不知是有什么怪癖。
      “哈——哈——”几声瘆人的叫声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一只乌鸦从天上飞过。
      不知象征着什么。
      罢了,今夜就先住下,剩下的,等墨思来了再议。

      到了晚上。

      墨凌羽坐在客舍内的床上,透过窗子,抬头看天。
      今夜无眠。
      头回下山,原来还会失眠的?
      大概是我有点紧张吧?
      罢了,反正也睡不着,出去看看。
      墨凌羽扶住窗沿,转身翻出了窗户,又纵身一跃,脚便踩在了地面上。她抬头,想着不如去看看上面的风景,又奋力一跃,凌空而起,伸手抓住客舍二楼的屋檐,向上一翻,便跳上了客舍的屋顶,她在屋顶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笑着自夸了一句“轻功有进步”,便又开始抬头看天了。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又把面具摘了下来。
      当初可爱娇嫩的脸,如今已经有了些棱角,眉宇间透着一股天之骄子的自命不凡,多少有些不畏天地的意味,丹凤眼顶着上扬的眉,出现在这么一张脸上,倒又显出几分盛气凌人来,看着十分英气。
      “美不外露,唉,我好闷啊。”
      只有在墨凌羽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轻松愉快,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不是什么水滴,也不是什么尘埃,只是她自己。
      江湖秘宝……是什么?
      天下将大乱……
      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天下大乱?
      又和那音妙妙有何关系?
      “月散光芒啊——映我锋芒——我愿以命换这江山无恙——”
      墨凌羽轻轻吟唱着这首旋律,不需擂鼓,不需弹奏,光是吟唱出来,就有种侠肝义胆的快意。
      墨凌羽正唱着,浑然不知此刻在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个少年正在被追赶。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是音掌门派我来给你们掌门报信的,我就是喜欢夜间上山,犯着你什么了!”
      他忽然听到远处的歌声,心想,这山上下来的人或许可以帮我作证!于是便向那边跑去。
      但……人家凭什么帮我呢?
      有了!
      染空向客舍跑去,“唰”地一下便上了屋顶,见了墨凌羽,便马上躲到她身后,喊道:“娘子,你看,就是这歹徒,我拿了你给我的令牌,想上山看看你,结果他倒好,不光不让我进,还要夺我令牌!”
      墨凌羽止住了唱,一皱眉,还没来得及拿起面具戴上,急得只能大喝一声:“谁是你娘子!”定睛一看,却又改了注意,只因追染空之人是这个镇子远近闻名的大无赖——墨责,本来是墨盟主的堂兄,不学无术,被逐出师门,来了这里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功,便无恶不作,横行霸道,此人,借机杀了也好,全当为民除害!
      于是,墨凌羽将染空护在身后,改口道:“相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派人迎接啊!”说罢,回头冲着染空笑了一下,双刀出鞘,她对墨责说:“墨责,你连我的人都敢动,当诛!”
      墨责哈哈大笑,“你算什么,也要诛我!这山上的盟主,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哥!”
      染空一惊,此人竟是墨缘的堂兄墨责,完了,这下把小姑娘坑惨了,于是起身,要挡在墨凌羽的前面,却被墨凌羽一伸手拦下,她回头说道:“相公莫怕,此人虽不是什么善茬,但你娘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染空听罢笑了几声,这小丫头真是有意思得很啊。
      “您是我大伯,我当然知道您,当初我爹可是因为被所有长老一直要求,才把你逐出师门的,要不,您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完,墨凌羽捡起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刚才的笑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杀意,“大伯,我希望您能认清一点,墨这个姓,不是您作恶的资本,大伯这个身份,不是我杀你的限制!”
      刀入鞘,墨责已了。
      染空震惊,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招惹,就把这从未下过山,但名声早已在外的墨凌羽给招惹来了。
      “方才,多谢娘子相救。”他双手作揖,嬉皮笑脸道。
      墨凌羽伸手握住刀柄,一步步逼近染空,这眼前的少年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顶多十六七,腿脚倒是了得。
      “谁是你娘子!”
      染空双手举起,连忙说道:“啊,姑娘,姑娘,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别的不说,但你这令牌确实是真的,谁叫你来的,有何贵干?”
      “我就是一个小门派里,练腿上功夫的,这次,是替音门掌门来给凌掌门捎话的。没想到您竟然是远近闻名的墨凌羽墨女侠,方才,冒犯了。”
      “如此,那你便去吧。不过……”
      “还有何事?”
      墨凌羽把刀架到染空脖子上,说:“我从六岁起便戴着面具,从此没人见过我的真容,你……”
      “如今一见,果然不出所料,墨女侠果真是风华绝代,一笑倾城……”染空抢先一步打断她的话,就怕她把“杀你灭口”几个字说出来了。
      墨凌羽见状,轻笑一声,刀又入鞘,说:“公子放心,我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不过,还请公子告知姓名,这样,若是日后公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也好找公子寻仇。还有,公子,在外,叫我凌羽吧,墨凌羽这名字,在外可说不得。”
      染空看着墨凌羽,嘴上说着狠话,脸上的笑却毫无恶意,他也轻笑一声,回应着:“染空。”
      忽然,墨凌羽眉头一皱,捂着额头,渐渐站不稳,说:“墨责……方才趁乱给我下了毒?”紧接着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染空见状只得抱起墨凌羽,来到客舍,打听到墨凌羽的房间,走进去,将她放到床上,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确定脉相没有大乱,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那墨责武功不算太高,也不懂毒,不过这墨家小姐也太轻敌了,若是墨责方才下的毒再重一些,她只怕是……”
      算了,我说这做甚,她兴许是头一次下山,山上除了她爹娘和那几位长老怕是也没有几个能打的,所以才会轻敌。
      不过,她长的还真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了,为何要戴个面具?
      “咳咳!”染空正想着,忽然听到背后的墨凌羽重重地咳了一声,回头看到她咳出一口鲜血,但人依旧昏迷不醒。
      这毒虽然不算太重,但是一直拖着不解也是要人命的,还是得尽快解毒才成。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毒啊……
      为了确认墨凌羽中的是什么毒,染空冲着墨凌羽嘴角的血把鼻子凑了过去,仔细辨认,不想墨凌羽的眼睛缓缓睁开,刚恢复了一点神志,就看到染空的鼻子凑在自己嘴角旁边,吓得一掌内力打过去,将染空震得直接撞到了墙上,染空震惊的把眼往大一瞪,开口说道:“唉你怎么回事啊,我好心帮你解毒,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墨凌羽一下猛动内力,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咳出,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染空也停下一想,一醒来便看到一个人将鼻尖凑到自己嘴边,任谁都会误会这是要非礼自己吧,罢了,只能自己去找解药了。
      染空又坐回床边,对墨凌羽说:“你别动,我要去帮你找解药,在这之前,我得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需要通过你的血来判断,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墨凌羽一皱眉,奈何自己太过虚弱,动弹不得,无法自己出去找解药,只好任他嗅自己嘴角的血,染空在心里偷笑,没想到这美人这么不经逗。
      染空仔细辨认过之后,眉头一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不会……是什么无解之毒吧?”
      “并不是……”染空的神色看起来只是疑惑,并不是凝重。
      “那是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毒啊,就是将雄黄,荷花,墨汁还有莲蓬研磨成粉,按理来说,不会具备什么毒性啊,唉我说,你不会是个蛇精吧。”
      “可我……”墨凌羽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啪”的一声便倒在了床上。
      “唉你……”染空直呼无语,怎么又晕了……
      染空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将她带过去,让媚娘瞧一瞧真人为好,于是便又把她抱起来,翻出客舍,将她抱到一辆马车上,大概算了一下,这媚娘所在的钟媚派,地处丰州,距离这淮沙镇少说也得五日的路程,等到了钟媚派,怕是骨灰都扬了,更别说什么解毒了,我还是先封住她的经脉为好,想着便伸手,连点几处穴位之后,染空运起一丝微弱的内力,将内力打入墨凌羽体内,震得她又咳出一口鲜血,身体一颤,醒了过来。
      不是,你这人,怎么一会儿晕一会儿醒的,你最好不是装给我看的。
      不过,还好我在穴门偷师了不少,要不然,还镇不住这姑娘呢。
      “这……我的经脉?”墨凌羽虽已恢复了神志,但头仍然很晕,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是摆出惯有的一副冷漠的神态。
      “我封住了你的经脉,我们现在赶路去丰州,找媚娘帮你解毒。”染空出言安抚道。
      “是你啊,你的内力看起来不怎么高,你把经脉解开,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咱俩都得死。”墨凌羽一面说着,一面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座位,想要坐起来。
      “喂喂,女侠大人,你中了毒啊!老实点成吗?”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趁着他们说话的空当,马车已经驶出了淮沙镇。
      “车中之人,拿命来!”忽然,只听外面一声大喝。
      染空一把将想要站起来的墨凌羽按下,对她说:“你别动,我去解决就成!”
      说完,染空边便翻到车外,大喊:“小爷在这呢,想要我的命,自己来拿啊!”
      车外那人身穿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整张脸倒是挡得严严实实。
      不想那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会染空,轻笑一声:“我说了,只取这车中之人的命,你的命,老子还不稀罕!”说罢便要冲进车内,染空见大事不妙,灵机一动,朝前方大喊:“小姐——快跑——此人上当啦——”黑衣人错愕地一回头,向前方追去。
      染空嘲笑几声,“这人,脑子不大灵光啊。”
      染空钻回车中,看到神色痛苦的墨凌羽正费力地运转自己的内力,想要冲破封印,急得连忙制止,“女侠大人,我说,您消停点,成吗!”
      “你……不想死吧……”墨凌羽用尽了力气,才勉强说出这么一句话。
      “说话都费劲,估计真来个什么人,你也没力气打,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别老想着冲破封印。”染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墨凌羽忍不了啊,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没了内力,就跟没了双腿差不多是一个概念,加上旁边还有一个会一点武功的,这加起来,就和任人摆布没什么区别,她堂堂墨家小姐,何时任人摆布过?
      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自己还不想这么早就去见先祖。
      真是烦死了……等我的毒解了,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染空忽然感觉不对,扭头一看,自己身旁的墨凌羽脸色愈加苍白,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但无奈自己也没什么法子。
      “放心,我体内的经脉异于常人,没那么容易死。”墨凌羽注意到染空的眼神,开口安抚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异于常人法?难不成,你的经脉是蛇形的?要不然,怎么怕雄黄?”
      墨凌羽听了,闭上嘴不再安抚,我都难受成什么样了,你还有那闲心嘴贫。
      她又开始在心里想,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拆解她娘在信中提到的信息。
      秘宝,究竟为何物?
      与音门音妙妙,又有何关系?
      又与我凌墨盟有何关系?
      一肚子的疑问,也不知道该问谁,该找谁解答。
      罢了,我总会知道的吧……
      “唉,想什么呢。”染空看到墨凌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练的什么功?”
      “我就是个江湖探子,不注重练功。”
      墨凌羽沉默,通过面部表情也违法判断她是信了还是没信,她想,他们二人相识没多久,自己就问他的师承,确实谈不上礼貌,也难怪他不愿意说。
      “既然是江湖探子,那你听说过十二凶神吗?”
      染空听了,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盖,恢复如常,但这一丝慌乱还是没能逃过墨凌羽的眼睛。
      “听说过一些传闻,知道的并不详细。”镇静下来的染空回答道。
      墨凌羽挑眉,他在隐瞒什么?如若他与十二凶神有关系,他现在不辞辛劳送自己去丰州,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别的不敢说,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可是很擅长,毕竟我墨凌羽干这个已经十年了。
      但是具体怎么套话呢……
      有了,我就装病弱吧。
      墨凌羽悄悄运转起一丝内力,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按了上去,内力一震,震得她咳出一口血。墨凌羽借势晕倒,染空看到,慌张地一扶,另一只手则去把脉,把完之后说:“这脉相怎么忽然就乱起来了!”
      墨凌羽见自己的计起效了,暗笑一声,装病弱还有第二个法则,必须要神志不清。
      “小姐,你没事吧。”染空又把了一次脉,发现脉象正在慢慢稳定,便稳定了几分。
      墨凌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上前轻轻握住染空的胳膊,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带我去哪儿……”
      染空忽然被这么握着胳膊,还是个暂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我带你去丰州,找媚娘!”
      “为什么……要帮我解毒?”
      “因为你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啊。”
      没有理由,因为你救过我,所以现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救你啊。
      墨凌羽干脆“腾”地往起一坐,干脆不装了,套了半天话,什么也没套出来。
      “?女侠大人这恢复速度,给我一打仙丹我都赶不上,果然是脉相异于常人。”
      “你别指望着这几句话就能糊弄我,如果我发现马车的方向有一点不对劲,哪怕只差了一寸,我也会立刻杀了你,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染空在心里叫苦,我是在救你啊喂,能不能先把你的敌意收一收。
      墨凌羽说完,就把头扭过去,看着前方,抱拳休息。染空看着墨凌羽,将近半张脸被面具挡住,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她看着年龄不大,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小小年纪就可以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隐藏的如此天衣无缝,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凌墨山守卫众多,戒备森严,应该不会轻易让什么歹人进入,她,按理来说应该是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对,但如今,却像是很早就开始与心思歹毒的阴谋家周旋,到如今才会如此善于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
      墨凌羽感受到染空的目光,扭头一看,又把头扭回去,笑了几声,像是洞穿染空的看法似的,开口解释道:“凌墨盟内,个长老们确实都能拧成一股绳,但那些小辈们就不一定了,总想着偷偷支开个守卫,偷走点秘籍,还有……”墨凌羽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染空拦下,说:“闭上嘴吧,姑奶奶,我怕您要是再继续说,这车夫一会儿不能留了。”
      墨凌羽听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染空随手一挠头,却被墨凌羽注意到手臂上的伤口,那是十分深的一道刀伤,皮开肉绽,露出瘆人的白/骨,墨凌羽一皱眉,从行囊中拿出一瓶药,扔给染空,说:“上点药吧,一会儿该发炎了。”染空看了一眼药瓶,假装委屈道:“女侠大人真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我都伤成这样了,不能劳您大驾,亲自帮我上药吗。”
      “抱歉,小女子现在身中剧毒,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这药瓶,对我来说还是太重了些。”说完还回头冲着染空笑一笑。
      染空看得嘴角抽搐,这笑里藏刀,你墨凌羽玩的不是一般的溜啊,真是,要不要这么冷漠啊。
      “唉,罢了,只有我自己上药喽,可怜我这小人物,受伤了也没人疼……”
      墨凌羽听了这话,一挑眉,抢过药瓶,特别简单粗暴地给染空上药,上完药,把自己的发带拆下来,裹在伤口上包扎,毕了,还打了个结。
      “劳驾,能停下车么!”墨凌羽喊道。
      “唉,你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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