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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都是戴着面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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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很好,两人说说笑笑的,比在林川韵哪里吃饭好多了,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
王姨和赵管家得到二人的允许后,一起去跳广场舞。
苏艺初耳垂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痛,而且刚刚还在王姨和管家面前捂了捂,于是从家用医药箱里找了点消炎药,随便抹了抹,至于草莓,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消退。
林远溪倒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正在翘着二郎腿研究公司最新的投资项目。
惬意的夏夜,蝉鸣阵阵。
门铃响了,苏艺初以为是王姨落下了什么东西,半路回来取,于是毫无防备地直接开了门。门外的人可不是王姨,苏艺初见过他的照片——岑倾城。
岑倾城看见一个穿着睡衣、脖子上有草莓的男人站在林远溪家里,不管不顾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苏艺初反应的比较快,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如此响亮,林远溪听到后,立刻循声而至。他看见苏艺初扶着门框、捂着脸。
岑倾城对着苏艺初大骂道:“你谁啊?为什么会在远溪哥家里。我告诉你,别想勾引远溪哥,他是我的alpha,我可马上就是林家的太太了,你最好识趣点,赶紧滚。”
“岑倾城,你在干什么?”林远溪快速走到家门口,把不明所以然的苏艺初抱紧了怀里。
苏艺初感觉到一阵眩晕,而后开始耳鸣。
岑倾城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远溪哥,我要是不来你能瞒我多久?你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在你家?你解释清楚!” 岑倾城说的声泪俱下,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苏艺初瘫倒在林远溪怀里,捂着自己的耳朵,一动不动。他听不见了……
林远溪一声声的唤着苏艺初的名字,苏艺初听不到,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远溪咬牙切齿的对着岑倾城说:“姓岑的我告诉你,他要是出事,你就把命赔给他。”
岑倾城很少被林远溪凶过,今天被骂了两次,他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林远溪抱着苏艺初出了门,把他平放在车后座上 此时的苏艺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已经在昏迷的边缘,但苏艺初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原本这个喧嚣的城市,仿佛停止了运行。车内忽明忽暗,只有刺眼的路灯提醒他,他还清醒着。最终,他无力的闭上了眼。
消毒水的味道具有强大的辩识性,苏艺初感觉身边仿佛多了很多人,他猜一定是医生和护士,他已经无力在去看清他人的脸。苏艺初彻底昏迷了。
他睡了很久很久,因为没有办法叫醒他。他睁开眼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白花花的天花板和点滴。
他以为 ,他穿越到了昨天早上。因为,当他侧头向旁边看时,他的alpha的脸上又有挂上上了熟悉的憔悴和担忧。
苏艺初使出全身力气,用他的手触碰到了林远溪的手。林远溪半个晚上没合眼,魔怔的在板凳上坐了一晚上。林远溪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当林远溪感受到苏艺初的触摸 ,他猛然睁开了眼。
床上的人慢慢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看到林远溪憔悴的模样,伸出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林远溪把头凑过去,感受着苏艺初的触摸,然后整个身子倾倒在了苏艺初身上。用胳膊环住苏艺初的腰。
整整一夜的担心……
“艺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远溪慢慢红了眼眶。苏艺初没有听到林远溪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病号服胸口的部分被沾湿了一点。他感觉林远溪在哭。
苏艺初托起林远溪的下巴,漂亮的脸上沾了两道泪痕。苏艺初用手指刮了刮林远溪都鼻子,轻轻笑了笑,然后用手指抚去了林远溪脸上残留的眼泪。
他撩起遮住眼睛的长发,用那双平静的眼睛凝视他四目相对。
苏艺初想说几句调侃的话,可他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林远溪察觉到苏艺初的诧异,心里对他更愧疚了。
苏艺初慢慢回响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最后的回忆片段,好像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苏艺初强装镇定,无力的手指一下子抓紧了被子。一个学音乐的人失去了听觉,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苏艺初说:“远溪,我好像听不到了。”
林远溪拉过苏艺初的手,点点头。
林远溪以为苏艺初会抓狂、会发疯 ,苏艺初变现的很安静,他还在对林远溪笑着,但是能看出来他在假笑。
苏艺初的另外一直手抓的更紧了,眼里明显流露出紧张不安的情绪。
苏艺初的笑容,就像刀一样在了林远溪都心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心千刀万剐。
林远溪又在苏艺初的手上写下了三个字:对、不、起。
苏艺初选择先安慰林远溪 “没事,不怪你,不会有事的,别紧张。”
林远溪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他答应。
病房们被敲响了,一个医生走了进来,把林远溪叫了出去。
苏艺初看见关上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岑倾城昨天说的话他没有听清楚,但是能看出他的趾高气昂和不讲理,明显是奔着林远溪来的。
苏艺初找到了放在床头的他的手机,给扬沉发消息。
初:『糖,我最近想见你。』
冰糖:『行,你去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初:『你来冉星市吧,我目前不太方便出行。』
冰糖:『?哥你是不是出事了?』
初:『啧,我昨天晚上刚让那个姓林的弄进了医院,今天又来了,我现在听不见了。昨晚那个叫岑倾城的上门挑衅我,真烦。』
对话框安静了两秒。
冰糖:『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听不见?岑倾城找你干什么?是不是林远溪作妖?我把他皮扒了,哥你等着,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我就去找你。』
初:『渊哥有没有把一个笔记本亲手交给你?』
冰糖:『笔记本我收到了,但渊哥没有当面交给我,我当时在孤儿院,他把笔记本放到了茶楼的柜台上。』
初:『那个笔记本你好好保管,那是我父亲的遗物,很重要。』
冰糖:『交给我你放心好啦。我把这边的杂事处理一下,明天就能到冉星市。』
初:『嗯』
医生翻了翻病历,说:“病人情况还是很乐观,最近应该得过重感冒吧?发过高烧,在加上轻微脑震荡。只是暂时性的失聪,好好修养,能恢复,建议留院观察。”
林远溪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如果苏艺初真的永久失聪的话,林远溪真的得愧疚一辈子,那是他打心底里疼爱呵护的人。他谢过医生,从护士站要了写纸笔。写下了医生刚才跟他说的话。
还画了几个小爱心,心里暗想该如何逗他开心。
林远溪回到房间,苏艺初没有察觉,他坐在阳台看风景。他累了,想休息。
苏艺初似没有骨头似的靠在窗玻璃上。他真的是瘦脱了相,跟个骨架子一样。看的林远溪心里抽痛。
林远溪拍了拍苏艺初的肩,将手里的纸笔递给了他。林远溪的纸有些潦草,苏艺初需要逐行逐句的辨识,读完后,苏艺初拿笔再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住院的时候,我可以每天都见到你吗?
林远溪接过纸笔:可以,在你好起来之前,我每天都来看你,地上凉,回床上休息。我又请了一天的假。林远溪把纸笔又递给了苏艺初。
苏艺初看到后,从地上起来,说:“你去睡会儿吧!昨晚你肯定没好好休息。”
林远溪表示要搂着苏艺初一起睡,两个180+的大男人睡一张床有点挤,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很暖和。
林远溪很快就昏睡,苏艺初可一点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alpha,林远溪的睡颜也依旧有魅力。
岑倾城和林远溪之间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原本极其信任林远溪都苏艺初也对林远溪产生了怀疑。不会真的被戴了绿帽子吧?不可能,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给我戴绿帽子!
苏艺初凝望着林远溪的眉眼 ,像是欣赏一副美丽画卷一样入了迷。
林远溪长得不像林川韵,应该是长得像莫明霜,林远溪的alpha爸爸。莫明霜也是个美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美中不足的是身体常年虚弱,最终却终究抵不过商业联姻,娶了一个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珍惜的人。苏艺初心里暗想:不愧是我挑的男人,好看,远溪一点也不像林川韵 ,肯定是个好男人。
林远溪一觉睡到下午3点,苏艺初下床上厕所的时候惊动了林远溪,苏艺初回来时,林远溪正在看手机,眉头紧皱。
林川韵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听到。
苏艺初上了床,看到了林远溪的手机屏幕,全是未接来电显示,还都是林川韵打来的。苏艺初挺心疼林远溪 ,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远溪一手搂过苏艺初,给林川韵打了回去。电话秒接通,林远溪没说话,林川韵先开骂了:“林远溪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公司这么多事儿你要什么时候处理?”
林远溪冷漠的说道:“我暂时不回去,艺初在住院,我得照顾他。 ”
“苏艺初随便找个护工看着,死不了就行 ,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他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结婚了,我有义务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
“你现在开始深情了!你跟岑倾城乱搞的时候想过他没有?今天岑倾城来找过我,你们俩干的破事我都知道了,你要是不想让苏艺初对你死心的话,你就按我说的做。”
林远溪捏了捏鼻梁,语气都激动了,胸口微微有了起伏,“我跟岑倾城怎么了?您老人家少听媒体添油加醋,我跟他没关系,艺初需要我照顾!”林川韵似乎还想继续骂两句,但是林远溪果断挂断了。
低头就看见了怀里的苏艺初疑惑的表情,林远溪吻了吻他的额头,说:“还好你没听见,不然又得难过很久。”
林远溪拿出纸笔,写:我爸爸让我明天回去,以后晚上我来看你。
苏艺初看过后,眼底流露出了失望,他鼓起勇气写下:你跟岑倾城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林远溪微微皱眉,飞快地写字,生怕写慢一秒苏艺初会误会地更深:没啊老婆,我跟他是清白的,我只爱你一个别无二心!
苏艺初不是很相信,但还是向林远溪愿意表示相信他。苏艺初觉得,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不能伤了他们二人的和气。